在家宅了一上午,李泰又食髓知味,下午甚至不想去鴻臚寺了,鹹魚本性暴露無疑。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但想到老李同志的任務,還是得去。
沒要馬車,李泰曬著太陽,感受著長安的熱鬧,朝著鴻臚寺慢慢的走去。
等到了鴻臚寺的時候,除了王珪,各個官員已經到位,各忙著各的,看到李泰都是面帶微笑,上前攀談兩句。
打完招呼,沒事做的李泰的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等待著王珪的到來,王珪到了才能開始談判。
坐在那兒的李泰,心裡有些奇怪,今日跟他交談的那些官員,或多或少的都在向著吐谷渾說話,完全沒有了昨日那般『嫉惡如仇』。
李泰想了一會兒,便想到了問題在哪兒,這還得說說王珪昨日在馬車上跟他說的話。
拿了好處啊。
他笑了笑,這群鴻臚寺的人,還真是盡職盡責,拿錢辦事,還真就是拿錢辦事,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殿下,需要喝茶嗎?」
就在李泰發笑的時候,他的跟前站了個人。
李泰抬頭一看,正是昨日的翻譯官。
「下官姚雲星,殿下不必這麼客氣。」說著姚雲星便把手中的茶遞給了李泰。
李泰無奈的接過了茶杯,大唐現在的煮茶,一般情況下他是不喝的,寧願喝白開水,可姚雲星遞來了卻也是不能不接。
「多謝姚大人了。」
「殿下客氣。」
姚雲星搓了搓手,道:「殿下,今日跟吐谷渾交談,是怎麼打算的?」
「嗯?」李泰聞言,藉機將手中的茶杯放到了一邊,道:「姚大人怎麼關心起了這個,莫不是」
「的確如殿下所想。」姚雲星嘿嘿笑著,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
李泰還好沒喝茶,不然聽到這話,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一口噴出來。
你一個官員,第二次見面,就在當朝皇子面前承認自己貪污了?
如果可以的話,李泰真想把腦子裡面的高官自傳這本書掏出來砸在姚雲星臉上,你康康,你自己好好康康,有你這樣當官的嗎。
這都什麼事。
「姚大人就不怕我揭發你?」李泰挑眉問道。
「殿下為何要揭發我?」
姚雲星繼續笑道:「而且下官什麼都沒說不是。」
李泰一愣,這貨居然跟自己耍小聰明。
自己先前話沒說完,姚雲星便將話接了過去,要是真追問了起來,姚雲星的確是什麼都沒說。
李泰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這還是第一次他感覺自己身為皇子的權威被挑釁了。
王珪說只要不過分,自己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原本李泰身為一條鹹魚,就算王珪不提醒,他也不會多手,這是人之常情,何況還是讀了高官自傳的他。
可這姚雲星收了好處,就差擺在自己面前明說了,不是廁所里打燈,自己找屎嗎。
既然有人往他槍口上撞,那就不要怪自己拿他開刀了。
姚雲星仿佛看出了李泰不開心,連忙道:「殿下可莫要多想,我這人比較實誠,說話也直,但下官不是分不清主次的人。」
「你要真分的清主次,也不會到我這來幫著吐谷渾的人說話了。」李泰淡淡道。
聽著李泰淡淡的語氣,知道自己是賣弄聰明賣弄錯了。
他可不想自己翻生就此結束,立馬解釋道:「殿下,我並不是來幫著吐谷渾說話的。」
「那你是來幹嘛的?」李泰這倒是沒想到。
「下官再直,也不會那麼混帳不是,下官是來告訴殿下,這大家都收了吐谷渾的好處,殿下等會要是再說起來,哪怕王大人在場,還是會有些困難。」姚雲星輕聲道。
李泰眯了眯眼睛,環視了一圈周邊的官員,:「你跟我出來。」
姚雲星聞言立馬點了點頭,讓出了個身位。
李泰起身朝外直接走了出去,姚雲星則是等了一會兒才跟了上去。
見姚雲星出來,李泰又邁動步子,朝著邊上走了一段距離,覺得差不多之後這才停下來。
李泰一挺,姚雲星就小跑了上來。
「你給我細細說說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李泰背手看著姚雲星道。
姚雲星彎腰笑道:「殿下,大家都懂的規矩我就不用說了吧。」
「我知道。」李泰知道姚雲星指的什麼。
「我們拿了東西,這話說的好,拿人手軟,吃人嘴短,一會兒在談判的時候,殿下就會感受到阻力,大家不會像昨天那樣,而是會提提自己的意見,甚至是懷疑殿下的提議。」姚雲星道。
「你們不怕我跟王大人?」李泰聽懂了姚雲星話里的意思,皺眉問道。
「怕是自然怕的,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多兩句嘴,殿下和王大人也沒話說不是。」姚雲星笑道:「而且殿下不要小看了這鴻臚寺,朝廷就像一顆大樹,這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是你連著我,我牽著你的。」
「這裡面有不少的都是世家子弟,或者王侯諸公手下的人,殿下也不可能一棒子打死不是。」
「還真是有點意思。」李泰笑了起來,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道:「他們要搗亂,那就拖唄,反正我也不著急。」
「殿下萬萬不可這麼想啊。」姚雲星道。
「為何?」李泰問道。
「殿下可知昨日吐谷渾的使者跟我送東西的時候,暗示下官什麼?」姚雲星道。
李泰道:「別賣關子,快說。」
「吐谷渾的暗示下官,可以拖慢交談節奏,等時間久了,皇上問起,殿下便不可能在處理此事,而且到時候還會給殿下你扣上一個辦事不利的帽子。」姚雲星道。
「那你怎麼知道這不是吐谷渾放的煙霧彈,用來故意迷惑你們的呢,就是想要我反其道而行之。」
「決無此可能。」
「這又是為何?」
「殿下,實不相瞞,昨日我回的禮比他們送的禮還要貴重。」
李泰好奇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可以收買我們,我們自然也可以收買他們,天下熙熙攘攘,不過一個利字而已。」
「你有這般頭腦,怎麼還是一個翻譯官?」
扎人不扎心,捅人不捅腎,李泰完美的避開了第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