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又怎麼樣,難道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
老來得子的他,平時沒讓劉進有一點委屈,今日居然差點沒了,這怎麼能忍。
「別相信他,他在騙你們,而且就算他是,你們都這樣做了,覺得這事過後他會放過你們嗎?」老村長大聲喊道。
村民臉上都露出了思考的神色,似乎不少人還蠢蠢欲動。
弄死了就埋了,反正現在又沒人知道,這事在村子裡也幹得不少了。
可是先前抓李泰的劉大哥一群人現在卻是慌的很,剛剛李泰來的時候是有兩個人,跑了一個的。
李泰看著村民們的神情,心裡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在自己沒什麼讓懼怕的東西在的時候,這身份說出來也只會讓這些人更加瘋狂。
本想著李長春很快就會回來,可現在還沒來,人都快被打死了,他也不得不說了,希望能靠著這個撐過去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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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說話算話,只要你們不再動手,事後絕對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李泰扯著嗓子說道。
「別信他。」
老村長見村民還有些懼怕,直接搶過一村民手中的棍子,跑向了李泰,超透一棍打下去。
李泰抬手擋住,木棍打在了手上,昏昏沉沉的他摔在了地上,暈了過去,令牌也被彈飛。
老村子露出一個獰笑,再次抬起手。
「住手!」
一聲爆呵響起,緊著的就是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老村長扭頭一看,發現一對穿著盔甲的起兵飛速本來,帶頭之人不高,顯得很敦實,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穿著便衣的男子,顯得很是慌張。
「殿下,殿下。」李長春用力夾著馬,飛快趕到了李泰的身邊。
老村長見狀,將棍子一扔,直接就跑路了。
村民們看見老村長跑了,都是一鬨而散,瞬間跑個精光,只留下一個昏過去的劉進還躺在哪裡。
似乎大家都忘記了他。
「想跑。」
李長春下了馬微微顫顫的來到跪在了李泰的身邊,李泰臉上帶著鮮血,一臉漆黑,衣衫也早就不成了樣子。
「是老奴的錯啊。」李長春抬手不斷的打著自己的耳光。
蔣平吩咐人去抓村民後,看到李泰的樣,心裡也是一個咯噔,連忙上去查看。
探了探鼻息之後,蔣平鬆了口氣,看著地窖門口的柴堆道:「李公公,殿下還活著,應該是被熏暈了過去。」
「那這血。」李長春聞言回過神來,出聲問道。
蔣平看了眼邊上的劉大錘,道:「應該是那人的。」
李長春看了看劉大錘,然後自己用手試探了一下李泰的鼻子,果然還有鼻息。
「蔣校尉,剛剛多虧你了及時出聲,才免得殿下受那一棒,老奴回去一定向皇上」李長春說著,停了下來。
他還怎麼向皇上請宮?
當了皇上幾十年的貼身太監,他第一次把事情辦成這樣。
他還有什麼臉面去見皇上?
看著一下走神了的李長春,蔣平也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於是道:「李公公,先送殿下回宮吧。」
「好。」李長春有些無力的點了點頭道:「那這裡就交給蔣校尉你了。」
回到皇宮內,李長春將李泰昏過去的李泰送到了太醫院,至於劉大錘也被他一路給帶了回去。
他知曉殿下是個仁慈的人,要是他沒猜過的話,劉大錘應該是為保護李泰才會傷成那樣。
雖然他不知道劉大錘為什麼會豁出性命去保護李泰,但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保護了李泰。
太醫院的事安排好後,李長春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換了一套體面的衣裳才去了甘露殿。
甘露殿裡,房玄齡和魏徵分別坐在左右側查幫忙整理著一些奏章,拿給李世民去更改。
李長春進去後,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來。
「怎麼就你一個人,青雀呢?」李世民好奇的看著李長春,:「你這套衣裳好久沒穿了吧,是我當初上位的時候穿過的,你今天穿它,想要做什麼?」
李長春拍了拍衣袖,重重的跪了下去,看著李世民道:「魏王殿下昏迷不醒,已被老奴送到太醫院。」
「青雀受傷了?」李世民皺了皺眉,站了起來,道:「傷的怎麼樣,那些村民如此囂張?」
「還不知曉。」李長春深吸了一口氣,講了一下去的時候看到的情形,又道:「老奴侍奉皇上多年,從未出過如此岔子,今日竟差點害的.」
「不知曉不去守著,來朕這裡裝可憐博同情,希望朕不要責怪你?」
李世民有些怒意道:「那些刁民一個都不能放過。」
「皇上,此事」
「不用勸朕,這事難不成不去追究不成?」
李世民瞪著眼睛看著魏徵問道。
「非也。」
魏徵拱了拱手道:「只是覺得此事不必著急,應該等魏王殿下醒來再做決定,該如何處置,也可免一分殿下心中的怒氣。」
「皇上,魏大人說的有道理,此事應該交予魏王自己來處置才好。」房玄齡也符合道。
李世民想了想,一揮手道:「罷了罷了,就按照你們說的來吧。」
雖然他又看向了跪著的李長春,問道:「那些村民可都抓起來了。」
「有千牛衛校尉蔣校尉在哪兒,想來那些人應該是跑不掉的,今日也多虧了蔣校尉快馬加鞭才救下了殿下。」李長春沒忘記自己給蔣平的承諾。
李世民問道:「你怎麼還在這?」
「老奴差點害的魏王殿下遭險,唯有一死才能平息老奴心中的愧疚,才對得起皇上,決無半分求情之心。」
魏徵和房玄齡對視了一眼,皆沒有說話。
李世民先前話里的意思,似乎沒想追究李長春的責任。
李世民聞言笑著哼了一聲,道:「你連這身衣裳都穿出來了,還說絕無半分求情之心?」
「老奴,只是再穿穿,怕以後沒機會穿了。」
「你如此說,那朕就成全你的心愿?」
李長春再次將頭磕下,李世民卻沒有在說話。
甘露殿沉默了會兒,李世民才嘆氣道:「起來吧,去看著青雀那邊,有什麼事儘快告訴朕,要是青雀真出什麼事,我再拿你是問。」
「皇上.」李長春的眼眶一下充滿了眼淚。
「去吧。」李世民輕聲道。
李長春隨即又磕了一個頭,退出了甘露殿。
「皇上仁慈。」房玄齡拱手道。
「仁慈嗎?」
李世民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默默的看了一會兒桌上的奏章,搖頭道:「繼續吧。」
房玄齡和魏徵便又開始整理起了奏章,不過沒過多久,李世民卻突然出聲道:「還是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