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李泰下的廚,桌上的菜基本沒剩,連帶著被吳氏拿出來的酒也是被喝的一乾二淨。
王狗剩真如王狗剩說的那般,喝不得,喝了兩杯就已經倒在了桌子地上。
鍾馗帶著偲偲回去休息,吳氏很有眼力見的拉著閻婉走了,管家這時候沖了上來將睡在桌子地上的王狗剩給拖走了。
桌上也還坐著杜荷跟李泰。
杜荷喝了兩杯,便沒在喝了,不過臉上也是紅紅的。
他只是微醺,沒醉,這時候他也感覺出來了一些不對勁,主動問道:「殿下,你是有話要跟我講嗎?」
「的確有話跟你說,不過卻不知道咋開口。」李泰酒量還好,可也喝了不少,打了個酒嗝說道。
「殿下有話不妨直說,杜荷絕對不會隱瞞。」杜荷沉默了片刻說道。
「那我就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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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聞言也不矯情,直接道:「今天我看到了一封信。」
「什麼信?」
「給我大哥的一封信。」
「給太子的?」
杜荷沒問李泰是如何看到的,而是問道:「信上寫了關於我的事情?」
李泰搖了搖頭,道:「相反,上面一點也沒有提到你,全篇是在寫我。」
杜荷愣了愣,然後看著李泰,問道:「殿下是在懷疑我出賣你?」
「沒錯。」
李泰很認真的說道:「所以說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這麼做。」
「難道我說了殿下就會相信我嗎,如果不會,殿下這般問我還有何意義?」杜荷突然苦笑了一下說道。
「你說了,我就信,不然我也不會問你。」李泰突然站了起來,走向了外面,道:「要是不相信你,今晚上你就吃不到我的豆芽了。」
杜荷坐了兩秒才起身跟了出去,在李泰的身後道:「我並沒有出賣殿下。」
李泰扭過頭來,盯著杜荷的眼睛,道:「我信。」
李泰的樣子不死做作,如此直接,讓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莫名的又有些感動。
「信里寫的很詳細?」杜荷問道。
李泰點了點頭,:「很詳細,甚至連我去了珠蘭齋借錢都知道。」
「殿下又去珠蘭齋借了錢?」杜荷一愣,問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
「真不是。」
李泰看了一會杜荷,然後背過頭去,道:「可除了你還有誰能知道的這麼多呢。」
杜荷聽到李泰這話,心裡五味雜陳,說好的相信我了呢。
他感覺他純潔的感情被欺騙了。
突然,他的腦袋靈光一閃,:「好像還真有人知道。」
「誰?」李泰問道。
「殿下你去珠蘭齋借了錢,還有誰知道?」杜荷抓住這個問題問道。
李泰的表情一怔,好像這事還真沒什麼人,除了鄭夕,或許鄭青煙還知道。
也就這兩人,這麼說的話,那封信是鄭夕或者鄭青煙寫的?
李泰深吸了一口氣,:「你覺得是他們嗎?」
「殿下說的是鄭家兩姐妹?」杜荷問道。
李泰點頭道:「除了她們,好像也沒誰知道我去珠蘭齋借了錢,因為是借的她們的錢,所以也就他們知道。」
「我想她們應該也不會無聊到去告訴別人吧。」杜荷沉吟了片刻說道。
「那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她們了,世家的人果然不一樣啊,這麼有心機。」李泰眯著眼睛道。
他想起了鄭夕按照心理學來分析是喜歡自己的事。
想著他有瞥了一眼杜荷,:「你跟他們的聯繫多嗎?」
「並不多,只是曾經去過一次珠蘭齋,殿下你也應該知曉了。」杜荷說道。
李泰道:「既然如此,那明天我就上門拜訪一趟吧。」
「殿下不怕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不怕,我怕的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
李泰出了口濁氣,道:「我對她兩的印象還不錯的,可惜了。」
「殿下要保重身體,前天還聽說殿下身體不好。」杜荷道。
「你聽誰說的。」
本是沉重的畫風因為杜荷這麼一句話,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
「聽王敬直說的。」杜荷道。
果然,這事成真了,自己真的被記進了那貨的小本本。
李泰的臉馬上就黑了下來,看來以後得好好找他談談,或許還可以像王珪大人舉報一波。
你兒子整天GHS,不正經,屋裡全是小冊子,快拿去燒了吧。
這麼一想,他的心裡就舒服了許多。
杜荷看到李泰臉上壞壞的表情,頓時在心裡替王敬直默哀了三秒,不是我想出賣你,是我不小心就說出口。
莫怪莫怪。
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王敬直說過這話的,自然有他的消息來源渠道,江湖百曉生不是白叫的。
「這事暫且不提,明日你陪我去一趟珠蘭齋,然後再一起去流民聚集地,豆芽既然已經出了,就要直接搞起來,不過拖延時間。」李泰將王敬直的事丟到了一邊,說道。
杜荷點了點頭,:「那我明日早些來找殿下你,流民那邊的房屋都已經差不多了,等將用的東西拿過去,流民們便可全部住進去了。」
「終於結束了,城裡如果還有流民進來的話,也都一同帶到那邊去吧,幫忙建屋,不要讓流民在城裡遊蕩乞討,不過每個人的信息,都必須給記錄好。」
「明天去之後我會挑選一批人出來,專門負責豆芽,實行獎勵制度,先富帶動後富,這批人會先有錢起來,刺激其他的流民,往後再有其他的項目,再從流民當中挑選人出來,到時候我會安排王狗剩過去,注意觀察那些人,要是不合格都踢出來。」
杜荷點頭道:「明白了,我會配合王狗剩的。」
「你的精力也不要全部放在那邊,接下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需要你的幫忙。」李泰道。
「我明白,殿下。」杜荷眼裡冒著光芒道。
殿下終於對我置腹推心了嗎。
你明白個屁,我前晚上才從小說里看到的,你就知道了?
這話李泰沒說出來,而是轉了個背,感覺有些孤獨,沒人能知道他在想什麼。
果然,作為一條鹹魚,我依舊還是這麼的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