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說，小心大人怪罪！」
「怪罪什麼？這肯定是神怪作亂啊。」
「就是，十幾個人都指證了還能有假？」
李復回頭看去，醫館門口有三個錦衣衛在哪裡大聲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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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一黑，這柔弱女子白夢蝶都未曾亂語，幾個大老爺們談論著神鬼之說。
丟盡了錦衣衛的臉面，李復有些生氣的往前走去，冷聲道：「喧鬧什麼？在這裡大發厥詞成何體統？」
「大人，這不能怪下官啊。」劉二左右看了看，有些驚魂未定的繼續道：「這裡面的人說的太玄幻，不信不行啊。」
「哦？這麼快就問完了？」李復挑了下眉頭輕笑道：「都問到了什麼？說來聽聽。」
「大人，他們確實看到了是神像作怪，親眼所見，裡頭那個斷了兩條腿的，他到現在還記得那石臂擰碎骨頭的聲音。」
「對，還有裡面那個小太監，說是他從哪神佛的指縫中才勉強逃生。」
「他們都看到了，那神佛揮舞著巨掌和金剛杵帶走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說到這裡這三人打了個寒顫，似乎有些害怕，對空朝著白馬寺的方向作揖。
「大人，要不這案子我們不查了吧，就如此結案。」
「明顯是衝著太監們來的，我們就不要橫插一手，免得招來災禍。」
未戰先怯，實乃兵家大忌，李復不知道這裡面的人是如何說的，竟然三言兩語就將錦衣衛哄的一愣一愣的。
「休要再次胡言亂語，人為還是神鬼作亂，自有大人評判。」張框易一腳從裡面走出來，冷著臉罵道：「叫你們來是效忠大人的！是讓你們來挑撥軍心的嗎？」
這三人好像對張框易有些畏懼，急忙低下頭去，不敢言語。
李復輕笑一聲倒也沒在理會，拉著張框易的胳膊往一邊走去。
「我交代你的那些事情，怎麼樣了？」李復悄悄的問道。
張框易回頭看了幾眼，低聲說道：「大人放心，北鎮撫司裡面的那些大人物身邊我都安插好了眼線。」
「只要大人想動手，一聲令下什麼證據．．罪名立馬呈上來。」張框易笑了一聲，悄悄的有右手比劃了一個砍頭的動作。
「不急，先藏好了。」李復擺了擺手，現在就算將著北鎮撫司一鍋端了，這錦衣衛指揮使他也做不上去。
原因有二，一是資歷不夠二就是上頭沒人。
靠著福王朱常洵嗎？怕是會牽扯到黨爭，不太合適，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恰當的時間出現在恰當的位置，當上這恰當的官。
「你找幾個人將著七具屍體全部打亂，看一下能不能復原或者是完整的拼湊出六具屍體。」輕輕地擦了下鼻尖，李復吩咐道。
張框易也是一個勤快的傢伙，麻溜的就將人安排妥當。
而後走到這李復跟前將裡面的情況一一匯報。
聽著張框易的匯報，李復也是有些同情大理寺的人了．．這簡直是瘋言瘋語嘛。
什麼佛祖託夢，降大怒與世人，菩薩顯靈金剛怒目。
還有那玄乎的講起了靈異，說自己親眼看著那神像一把捏爆了一人，血漿噴灑在他的臉上。
還說那神像的石臂自己去觸摸過
李復那是一頭黑線，你擱這給我講小說呢？
無奈只好將著白夢蝶再次叫了出來，詢問道：「裡面這些人的話，你怎麼看？」
「我覺得，應該是被嚇到了，所以胡言亂語。」白夢蝶搖了搖頭道：「畢竟聽說那個案發的時候很恐怖，也是情理之中。」
得，又是白問，想從活著的人口中套出消息那是想太多了，李復坐在椅子上仔細的盤算著，突然腦海之中閃過早上時那圓嗔和尚的模樣。
一個和尚心境會如此不穩？只因自己言語兩句便怒言？
此時有蹊蹺，留下幾個人在這裡重新記錄口供，李復立馬帶著其他人趕回到這白馬寺中。
冬日，這白晝稍短，一來一回都依然到了傍晚，天色蒙蒙暗。
數十個錦衣衛手持火把，走進這白馬寺。
「找，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立馬匯報。」吩咐之後，李復一個人舉著火把靜靜的站在寺廟門口。
雙目看著那空出來的地方，心中在思索。
這諾大的金剛神像是如何不見的？
粗略估計一下，這神像大約有兩噸重，在眾人眼皮子下面是如何消失的？
再說這神像也不小，即便是提前一步偷運出去，那也應該有人看到，李復蹲在這寺門口。
雙目凝視，舉著火把在這空無的坐檯上仔細的觀察著。
火把映著暗紅的光，李復皺眉一看，果真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坐檯上有這好幾道淺淺的白痕，而且看痕跡似乎是時間不久。
並且有被處理過的跡象，一些稍大的白痕都被打磨掉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右手的兩個指頭在白痕上輕輕一滑，指尖上都是一些細小的塵埃。
這石像可是長久立於此地，所以可以排除日積月累落灰的可能。
那麼只能是在挪動石像的時候發生了摩擦，掉落的下來的石粉，雖有處理可還是有所遺漏。
皺著眉頭，李復認真的去揣測這個事件。
既然是有挪動的，就可以猜測當日的神像是被做過手腳的，但是是如何帶走，憑空消失的，卻還是不懂。
「大人，大人！」此時，一個小兵急匆匆跑過來到：「後院發現了新的情況？」
「哦？」李復急忙起身招呼兩個人過來到：「將這個坐檯看好。」
而後跟著這個小兵往後面走去，這白馬寺後院有一個七層高的佛塔，本是安放一些高僧的舍利和骨灰。
但此時卻有些意外，在佛塔的下方竟然有一處深坑。
此時正值天色將黑，根本看不清這深坑之下有什麼東西。
「大人，剛才一個兄弟在檢查佛塔的時候，不小心踩出來了一個坑。」張框易急忙抱拳匯報導：「我讓大家把這裡圍了起來，暫時還沒有下去。」
「嗯。」李復往前走兩步站在這洞口輕輕一嗅，一股臭味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