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小太監打了一個寒顫,畏畏縮縮的說道:「那神像,一把擰下公公的頭顱,把他的身軀當做筆,在牆上寫下了十個血字!而後冷眼看著我,一陣煙霧之後便突然消失了。」
「果真如此?」李復眉頭一皺,真是所謂的神鬼作亂不成?
「小僧不敢妄言。」小和尚雙手合十,低頭有些惶恐的說道。
李復疑惑了,突然消失?這有違科學常理,沉聲問道:「怎麼個消失法?你且與我說叨說叨。」
小和尚使勁的回想,努力的去描述那個場景:「就是..就是殺人之後,題字,而後瞪了我一眼便原地消失了。」
李復的手指不停的在褲腿上敲打,想要尋到一些針頭線腦,卻是滿腹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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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下的人還在這盤問這一些事情,李復索性在這白馬寺中轉了起來。
這白馬寺占地倒是不小,從門口的通道都有半個李復宅院那麼大。
此時的四尊神像只剩下了三個,再往前走就是大雄寶殿了,鍍金的佛像端坐在神台之上,台案上供奉著香火,倒是中規中矩。
再往後走,除了藏經閣還有這武僧練武的練武堂。
走過這僧人住過的地方,就是白馬寺的後面了,後院裡聳立著一個七層高的佛塔。
最後面就是這僧人做飯的地方還有幾處山洞,聽著隨行的小和尚說。
這是靜心洞,靜思己過的地方。
轉悠了一圈回來,錦衣衛以及對那天的事情進行了詳細的了解。
和尚們倒是沒有嫌疑,部分高僧跟著魏忠賢在大雄寶殿祭拜,一小部分的在挑水做齋飯,剩下的全都在藏經閣。
著小和尚說的倒也沒錯。
「大人,所有的口供都記錄好了,是否收隊?」一個錦衣衛拱手匯報,等待李復的下一個指示。
思索了一下,這才只是上午而已,李復皺眉道:「不急,你去將所有的和尚都集中在大雄寶殿我有點事情要問一問。」
幾盞茶的工夫,這人都集合好了,有些個和尚劣性不改,嘴裡嘟嘟囔囔的。
「這都是飯點了,集合作甚?」
「也不知道這當官的是什麼意思,大理寺來問,順天府來問,這錦衣衛也翻來覆去的問,好生厭煩。」
「就是,這當官的也不知道互通一下,苦了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住口。」寺裡面的主持,怒目而睜:「嘰嘰喳喳成何體統?嗔痴貪還是未戒,今日戒齋一日,事後誦經念佛,以平心性。」
李復倒是好奇的看了過去,但看著主持白眉皺臉,一身袈裟配上氣勢倒也有高僧的模樣。
反觀其餘這些半道出家的和尚就有些不倫不類了。
「讓大人見笑了。」主持了覺,雙手合十,念叨著罪過,阿彌陀佛。
「大師,這廂有禮了。」李復倒也是客氣,還以笑臉,望著一種光頭和尚,沉聲道:「我想問一下,這白馬寺近來可有得罪什麼人?」
「未曾有過。」念叨一句後,了覺和尚解釋道:「吾等出家人,慈悲為懷,口誦漫天神佛,手行天下善事,常日裡與人為善,過節一說,屬實沒有。」
李復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看旁邊一個輩分高的和尚跳了出來。
「你這官人倒也有趣,問我等和尚是否與人結怨。」這和尚一拍光頭,滿是輕蔑的說道:「怎滴?兇手都說了是針對這公公而來,你可是未曾識字?」
李複本沒有什麼猜忌,只是隨口一問,打消一下心中的猜疑而已。
畢竟這殺人動機要先確定,但是未曾想這有人如此激動。
「圓嗔,你妄動嗔念,壓不住心頭的邪念,還不趕緊下去。」了覺主持,雙手合十,輕聲念叨『佛祖贖罪』。
圓嗔瞪了李復一眼,冷哼道:「我看你就是那閹黨的走狗,想要扭曲事實,栽贓陷害。」
倒是一個暴脾氣,站著的幾個錦衣衛『蹭』的一聲拔出腰間的寶刀。
李復揮了揮手,讓他們將著寶刀收起來,畢竟在這佛祖面前,要有敬畏之心。
仔細的端詳了圓嗔和尚,兩眼李復輕笑一聲,一邊轉身出去一邊喊道:「將這些和尚帶回,錦衣衛昭獄,等案子結了在放回來。」
「狗官,你作甚?想要屈打成招不成!」
「這是怎麼回事?哪有抓和尚入獄的道理。」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唯獨了覺雙手合十,雙目緊閉不作任何言語。
李復走到門檻哪裡,半隻腳都踏了出去,轉身冰冷的眼神掃過他們,呵道:「在這裡,我就是規矩!案子沒有查清楚,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過。」
揮了揮手,排了一隊錦衣衛麻溜的押著近百個和尚往京城走去。
路過岔路口時,李復帶著張框易幾個人朝著西邊去了。
西邊有個縣,因為挨著白馬寺就乾脆叫了白馬縣,離京城不遠,倒也說得上是一方富庶之地。
這白馬案發生後,大理寺的官老爺懶得將屍首帶回去,乾脆安置在了這白馬縣的義莊中。
除了這死屍之外,還有些許個倖存者,也都在白馬縣中療養。
趕著時辰到了晌午十分,李復等人到了這白馬縣中。
縣說不上大,說不上小,約摸著有萬戶人口,找了個吃飯的地對付了兩口。
下午兩點左右,李復便帶著人來到這縣衙之中。
畢竟到義莊去還是要手續的。
縣太爺是個有些年紀的漢子,白眉凸顯,臉上帶著幾粒雀斑和深深的皺紋。
「下官,見過錦衣衛大人。」不管是級別還是權利,這縣太爺都是不如李復的,躬身作揖。
李復也沒客氣,先是讓他起來而後找了個椅子道:「我奉命督查白馬寺一案,現在需要去義莊查看一下屍體。」
「好說好說,一會啊,我讓縣丞和你們走一趟就成。」縣太爺兩口答應,招呼著人上茶的功夫,猶豫片刻問道;「大人,這案子可有眉目?」
「還沒有。」李復擺了擺手。
「哎,聽說最近啊百姓都說是這神鬼作亂。」縣太爺臉上帶著一縷愁絲,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