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公文

  劉宗周又氣又怒,卻又不敢如何,壓著火性開口道:「張大人,畢竟人命關天不若這樣。」

  「這李復小旗出現在現場,又是你們錦衣衛的人,就讓他限期內查清楚此事?」

  你們錦衣衛不是喜歡管嗎?我就讓你們多管一些!限期內緝拿不到真兇,那可就兩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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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宗周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狡詐,勸慰道:「李復小旗,你不是說你沒有殺人嗎?本官給你一個還自己清白的機會,如何?」

  「善。」張斂同點了點頭,不漏痕跡的笑了笑。

  緝拿真兇?不過是去錦衣衛大牢中隨便殺個人頂個罪的事情罷了。

  兩位大人三言兩語便敲定了事情,李復也只得拱手道謝。

  「多謝劉大人了,可真是以為青天大老爺啊。」抖了都肩膀,李復將最後的幾個字咬的重了一些。

  聽到這嘲諷的話劉宗周也是笑笑,沒有出聲。

  此間事罷,張斂同拍了拍李復的肩膀留下一句『外面等你』便轉身離去。

  而這劉宗周也是笑吟吟的,甚至親自拿來李復原本的飛魚服,讓幾個侍女給李復更衣。

  四個嬌滴滴的美人,紅著臉就在李復身上上下其手,欲要寬衣。

  這讓二十一世紀的五好青年當即呆立。

  這香艷之事還是私底下進行比較好,大堂之上幾十雙眼睛看著呢。

  使不得使不得,再說當著一群糙漢面前更衣,豈不尷尬?

  藉口牢房之中還有物件,利索的直接將飛魚服換上。

  一邊將著繡春刀別在腰間,正欲出去,卻見這劉宗周不知何時,有神出鬼沒的出現在近前。

  「劉大人,可還有事?」心中雖然詫異,可李復還是虛問道。

  劉宗周揮手屏退了侍衛,沉寂片刻後開口道:「李復小旗,如是你能將那信使崔強身上的公文交付於我,這條命案不了了之也是可行的。」

  「公文?」李復眉頭一皺,詫異道:「什麼公文?怎麼,前腳定我一個襲殺信使罪名後腳打算定一個偷盜公文嗎?」

  「大家各為其主,有些事情何必如此呢。」劉宗周有湊近了一些道:「你只要將著公文交給我,我定然不會讓你出賣出去,到時候還能吳大人面前幫你美言幾句。」

  「劉大人,下官實在不明白您的意思。」這真不是裝的,李復是打心底里鬱悶。

  自己都這麼說了這劉宗周也是不惱,甚至一再強調公文,這公文之上到底記載著什麼?

  崔強?陝西的信使?襲殺?公文?一連串的詞語閃過李復的腦海,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作為一個搞過刑偵的現代人,李復果斷的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劉宗周輕笑兩聲,後退半步緩緩開口道:「李復小,吾等食君祿忠君之事,莫要行那欺聖之事。」

  李立笑了笑,貼著劉宗周的耳朵說道:「下官明白,不過下官確實不知道有什麼公文,即使下官真的拿到了公文,下官也相信那與劉大人沒有瓜葛。」

  「去把,十五日內定要找出真兇,拿回那份公文,不然這拶指的刑具可還是要套在你的身上。」劉宗周不再似方才那般笑嘻嘻的,臉色看不出喜怒,甚至強調道:「一定拿回公文。」

  一邊往外走,心中一邊盤算,這崔強到底送的是什麼東西能讓三品大員如此上心。

  你說這崔強也是的,拿著機密文件不趕緊上報,去哪驛站作甚,真是作死的小能手。

  李復幾步走出這順天府的大門。

  回頭看去,這順天府的牌匾還是一如既往的威武莊嚴,只是這牌匾下的些許黑漆瘮人心慌。

  這是李復第一次在白天走在大明的街道上,雖是冬天,可兩側的小販還是很多,只是生意慘澹。

  什麼包子,陽春麵各種叫賣,路上行人匆匆。

  珠寶店裡門可羅雀。

  隔著幾條街的青樓老鴇那特殊的嗓音在耳邊迴蕩。

  大明還是很繁華嘛,李復掐指一算好歹還有十幾年的安穩日子呢,不著急。

  先浪他一浪?

  雖然大明繁華但是還是有很多東西沒有的,比如這玻璃,雖然有但是生產技術落後不能普及。

  還有那牙刷,香水,之類的不都是財源嘛!

  其實在大明做個富翁,娶上三妻四妾的倒也美哉。

  不過在此之前,李復眯起眼睛得先解決當下的事情。

  伸個懶腰,李復左右一看,一個錦衣衛小跑過來。

  「李復小旗,張大人在客棧等您。」

  算是很客氣了,李復點了點頭,跟隨著他只上客棧。

  一進門這排場就讓人拍手叫絕。

  一樓的大廳裡面清一色坐滿了錦衣衛,樓梯口還有專門站崗的。

  街上的百姓路過這裡的時候紛紛側目,加快了腳步小跑著離開。

  二樓算得上是雅座了,張斂同坐在窗前,桌邊一壺小酒二兩牛肉。

  身後站著幾個錦衣衛小領導,還有那店小二和老闆娘畏畏縮縮的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咳,張大人。」依舊是拱手彎腰,李復躬身道。

  張斂同輕輕地加起一塊牛肉放在嘴裡咀嚼,望著窗外的飛雪,輕聲道:「來了?公文應該到手了吧?」

  咯噔李復心頭一顫,雙目突然充斥著驚訝看著張斂同。他,在……在說公文?

  這公文到底是什麼?劉宗周在找,而今張斂同也在找。

  李復的腦海有些混亂,自己是錦衣衛,難不成是自己持刀殺人搶奪公文,而後這些記憶卻在穿越的時候被撕碎?

  公文應當在自己手中?

  不對啊按照這種邏輯來說自己拿到公文後就昏倒了過去,那麼劉宗周不可能不發現。

  他既然在公堂內能告訴自己交出公文便可免除這殺人刑法,就證明他並沒有那道公文,張斂同也沒有拿到,那公文在哪裡呢?

  自己沒有記錯!當時一踏進崔強的院落便暈了過去,首先自己沒有殺人並且沒有拿到這公文!

  李復心中思慮萬千。

  按照正統的歷史來看,此時崇禎剛剛繼位,以魏忠賢為首的閹黨把持朝政,它們包括了東廠,西廠還有錦衣衛。

  那麼劉宗周又是哪方勢力呢?

  此時的東林黨還沒有復甦的苗頭。

  亂啊,當真是朝局混亂!

  「公文拿來了,過幾天準備一下升職千戶吧。」張斂同見李復半響不開腔,笑道:「這些都是自己人,沒什麼不能說的。」

  這話,讓後面的幾個錦衣衛眼中一片火熱。

  小旗到千戶中間可是差了五個等級,都能算得上在皇城中排的上號的人物了。

  一步登天啊。

  「這張大人,我……並沒有拿到公文。」李復剛要解釋卻看到張斂同眼中閃過一絲冷漠。

  頓時止口,整個客棧靜若寒暄,沒有人敢大聲出氣。

  張斂同突然笑道:「謹慎,好事!既然你這樣那你就將這份公文儘快交給吳大人吧。」

  聽這話,李復的臉上多了一絲古怪,心中總好像是隱約猜到了什麼。

  「至於那順天府,呵呵,小道爾,等日子一到,去錦衣衛的大牢中殺兩個人帶過去就行。」張斂同緩緩地喝了一口酒:「都是一幫刁民,早死也算得上是恩賜了。」

  說這話的時候,張斂同的眼皮子都沒眨一下,有些皺紋的臉上甚至表情都沒有。

  兩條人命在他眼中或許還不如一個銅板值錢。

  李復舔了一下嘴唇,沉聲道:「張大人,我那天沒有殺崔強並且沒有拿到公文!我想查明真相,找出真兇還自己一個清白。」

  「咣當!」張斂同手中的酒杯直接掉在了地上,轉過頭來陰著臉問道:「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