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孤霞閣文會

    他麼的!

    朕好像才半年工夫,就已經變成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鹹魚了!

    回想前世十幾年寒窗苦讀中背誦的古詩詞,竟然只幾個有名的片段,居然連一首完整的宋朝以後的詩詞都想不起來!

    難得有機會參加古代文會。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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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裝個比。

    想想還怪可惜的。

    但不管如何可惜,該陪自家才女娘娘去參加文會,還是得陪。

    因為下月春闈會試加上武舉的緣故。

    近期金陵城熱鬧非凡。

    大街上攜甲刃者眾,身著儒衫的文人士子則更是放眼向前看,必然能見到一個。

    洛嫻戴著帷帽,被朱佑德拉著小手,護在身旁。

    沿街緩行。

    「一如兩年前盛況。」

    「以前我待嫁閨中時,只能在茶樓雅間從窗眺望。如今嫁人後,反倒能被相公帶著,浮世閒步。」

    「哪次出來我沒喊你一起,是你自己老說要以身作則。」

    「偷得浮生半日閒可以,經常本來就不對。」

    「好好好,今天難得一起出來,我家娘子最大,你說什麼都對。」

    洛嫻看向朱佑德甜甜笑著。

    」相公真好。」

    夫妻倆手拉手,沿路閒逛著。

    朱佑德發現大梁風氣相對開放,大街上如他們這般拉手的男女雖然不多,但也有四五對。°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相公,這就是孤霞閣了。」洛嫻指著三層高的塔狀建築說道「文會現在應該還沒正式開始,我們進去看看。」

    展示請柬再進去後。

    朱佑德終於明白為啥周如倩說參加文會,她能一個頭兩個大。

    你念一句酸詩,我念一句酸詩。

    兄台過獎,彼此彼此。

    朱佑德聽著也頭大!

    並且朱佑德經過好幾撥人,都聽見各種鄙視武舉的言論。

    「一幫莽夫,也好意思自稱舉人?」

    「皇帝也不知道咋想的,開恩科居然讓會試跟武舉同時進行。一看見滿大街蠻子,作詩的心情都沒有了!」

    「昏君沒腦子,大家都知道,就不多說了。」

    「就先忍他們這一個月,等會試後咱們金榜題名,武進士們就會分派各地,用不著兩看生厭。

    「實在不行,明年正常會試,再來一次。」

    「別別,還是一次就金榜題名!」

    被洛嫻帶著到了預訂的二樓雅間。

    朱佑德看向一樓大堂那幾撥還在高談闊論的士子,搖了搖頭。

    他從一開始就納悶。

    明明生逢亂世,這大梁國是怎麼培養出如此重文輕武風氣的?

    朱佑德懶得再聽。69shux.com (謁演 )

    倒是洛嫻看著下方不少貼在牆上,墨跡未乾的詩詞,時不時點頭表示欣賞。

    「他們這詩做得好?」

    雖然朱佑德不會作詩,但不妨礙他品鑑。這麼多詩句,在他看來都是辭藻堆砌,空洞無物。

    「不好但也不壞,都是隨興而言,哪當得了全詩。」

    「現在就是大家初步試探各自深淺,等文會正式開始,大儒給出題目,那時才最有意思。」

    「三年一次會試,每次孤霞閣文會都會產生膾炙人口的好詩詞。而獲得孤霞閣文會魁首的才子,必然文名一夜動金陵。」

    在朱佑德倚著二樓欄杆昏昏欲睡中。

    孤霞閣大門口出現了一批與文會格格不入之人。

    

    王破按住劍柄。

    暗中保護的西廠番子,也都手中武器緩緩拔出。

    文人士子們,同樣皺眉。

    「幾位,此乃孤霞閣文會,不是你們一幫武夫該來的地方!」

    「這刀槍無眼的,麻煩收好!」

    中年人發福模樣的管事,鼓起勇氣迎著武器鋒芒擋在了大門口,將五名手持兵刃的年輕男子擋住。

    孰料,為首的那位貴公子模樣的人,卻拿出五份請柬。

    「我等乃受邀而來。」

    「大燕尚武,所到之處必攜帶兵刃,吾等並非只是武夫。」

    管事拿過請柬查看,居然是真的。

    「既然是客人,孤霞閣當然歡迎,只是這兵刃還請五位暫且交給孤霞閣保管。」

    管事非常客氣。

    貴公子卻紋絲未動。

    「我剛剛說了,我大燕尚武,所到之處必攜帶兵刃!」

    「你這意思,是想無視我大燕的規矩不成?」

    貴公子話語中隱隱透著威脅。

    語氣極為囂張。

    並且手中劍刃寒芒微晃。

    之前看著特別有勇氣的孤霞閣管事,肉眼可見的慫了。

    「當然不會無視你們大燕的規矩,可燕公子你看著堂內都是文人。您卻帶著兵刃進來,不搭呀!」

    「搭不搭的,關本公子什麼事?」

    「一幫南梁的弱雞,本公子用得著遷就他們?」

    「你到底讓不讓開?要是不讓,本公子就讓孤霞閣主換個新的主事!「

    「這……真的不合規矩!」

    管事越發畏縮。

    他回頭看向大堂剛還高高談闊論的士子們,有一部分人就好像沒聽見那「弱雞」之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無視他求助眼神。

    但同樣也有部分士子。

    走過來站到了管事的身後,怒視著燕公子等五人。

    朱佑德在二樓雅間看著事態發展,並示意王破下去幫忙撐場面。

    「相公為何微笑?」

    「我笑面對燕人,這幫士子還算有些勇氣。一點不像朝堂那幫腐儒,談燕色變。上次大勝北燕使團,卻沒發現他們骨頭硬上多少。」

    「可這不還有部分人假裝沒看見嗎?」

    「那就算他們倒霉。最好別通過會試,不然到了殿試,我讓他們感受什麼叫從希望到絕望!」

    一幫懦夫!

    剛剛不是還鄙視武舉鄙視武人,鄙視得那麼歡暢嗎?

    這會被人就差指名道姓罵。

    卻看見真刀真槍慫了?

    區區五名燕人!

    孤霞閣又不是沒有守衛,大街上也能附近喊到巡邏衙役。

    這都不敢站出來?

    如此人才,朕不需要!

    下方。

    站起來的士子們,似乎都不約而同以一名青衫士子為首。

    「老爺夫人,此人名陳矩,其父為衡州寧和郡坎寧縣守備,是去年鄉試中的舉人。」

    王忠厚及時翻出本小冊子,快速給帝後二人說著。

    「因其為人豪爽仗義,士子們多對其敬佩。」

    陳矩攔在孤霞閣管事身前。

    向前伸手。

    「哪來的狂徒莽夫?既然想進孤霞閣文會,就必須把兵刃放下!這裡是大梁,不是你們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