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銅雀宮第二檔次的遊玩項目,天子行宮體驗中。
就有不少人站在銅雀宮主殿內,好奇朝廷那些大官們上朝,是怎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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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那些自稱導遊的太監,並未回答這問題。
而是告訴他們,與其聽別人描述,不如等有機會親身感受一番。
遊客們當時沒聽懂這話。
但到今天早上,他們看見價目表上第一檔次的那「我要當宰相」五個大字。
再聽官差們解釋,終於恍然大悟。
「想體驗哪種身份,就按照價目表交錢報名。」
「你們放心,到了銅雀宮後絕對按照正式的上朝流程來,想要什麼風格的台詞,我們都能給你寫。」
「想七品諫官以下犯上,可以!」
「想做四品郎令看雲淡風輕,也可以!」
「想當一品宰相怒斥群臣,同樣完全可以!」
「只要你交錢,只要你報名,你們夢裡面都當不上的高官,我們今天讓你當個夠!讓你們這輩子,不白活!」
眾人聽著都躍躍欲試。
甚至有人激動得面紅耳赤,巴不得現在就跳上台子報名。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誰沒做過當高官的美夢?誰沒幻想過高官顯貴的風光?
可他們窮其一生。♙💣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別說哪天當高官了,就是連區區小吏的職位都夠不著。
「你們不用害怕參與這個遊玩項目被誰追究,這裡用的都是改動過的官制,跟大梁官制名字都不一樣。」
「不論你們體驗時,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動作,都不會有大梁官員認為你們影射。」
「有關這點,大家請看這張紙。」
「周財神和工部馮尚書,親自署名作保,絕不會給遊客帶來後顧之憂。」
台下人仔細重看價目表。
確實,各個官名都要麼是別國的要麼是憑空捏造的,反正就是沒本朝的。
甭管他們扮演啥,都不會特指某官員。
但除了一個!
宰相!
大梁朝沒有宰相,但歷朝以來,內閣首輔其實一直都有另種稱呼,宰相!
而這第一檔次的標題,寫的就是「我要當宰相」!
雖然不少人想當宰相爽爽。
但想到那個權傾朝野的張首輔,怕因此被張首輔追究,就沒人敢報名這個一千兩一次的體驗項目。
張首輔正是因為聽見這名字,才當場怒罵周孔方。
而實際上不止他在罵。
文武百官同樣都氣得臉也綠了!
「雖然官名不同,但上朝流程壓根沒改。°°°·.°·..·°¯°·.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而且為了有上朝氣氛,百官都用小太監湊齊了。除了上頭沒皇帝,下面就跟以前張首輔執政的朝堂,一模一樣!」
「那難不成,宰相也是太監扮演的?」
「不止是宰相,我們也是!要麼是大字不識的土財主遊客,要麼是面白無須的小太監。」
「反正我讓下人去看了,那站位跟我們早朝差不多。」
「你知道我家下人跟我說啥嗎?站我那位置的遊客,演起來跟我還挺像,真是彼其娘之!」
可惜一刻鐘就換一批遊客。
法不責眾。
而且周孔方都聲明了這些不是影射,他若對號入座,那不是主動給人瞧笑話!
反而更丟人!
總之周孔方這一手,錢雖然賺得盆滿缽滿,代價卻是讓滿朝文武顏面掃地!
缺德啊!
既然有了問題。
自然要解決問題。
所以,有急性子的五六名官員,直接找到了周府。
對於未來的國丈,能點石成金的財神爺,大傢伙雖然一肚子火。但好歹都是當朝大員,最起碼的涵養還是有的,表面還算客氣。
「周大人,你搞這麼一出,這是把大梁百官的臉,扔在地上讓賤民們踩啊!」
「就算皇帝逼你們修建銅雀宮,你們再怎麼沒錢,這事也太過了!」
「各位大人,所言何意?」
周孔方一臉迷茫無知的樣子。
」周大人!我們說的是我要當宰相這個銅雀宮遊玩項目。周大人請不要裝傻,更不要用官名不同這種掩耳盜鈴的藉口,來搪塞我們!」
話直接說死了。
周孔方想裝傻也裝不下去。
但對於今日這事,他早有預料,怎麼可能沒有應對方案。
「不瞞諸位大人說,其實我要做宰相這個項目,我提出來時就已經當場否決,我也覺得有辱同僚。」
「但奈何,馮大人一心想報效陛下想瘋了!一聽能賺大錢,當場拍板把方案定下!」
「所以你們找我,我不是那做主的人啊!」
這話聽著好有道理。
但馮柏功為人剛正不阿,不是這種想著法逢迎上意的人吧?
可周孔方言之鑿鑿。
隨後又各種拍胸脯保證的辯解,讓五六名官員不得不相信,他們是找錯正主了。
「周大人,多有打擾。」
」走,我們找馮尚書說理去!」
等這幫人一走,周孔方就連忙把小女兒送進宮,然後帶著一大家子出門跑城郊別院去了。
雖然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但能躲一時是一時,就算皇帝答應護著,天天跟人費口舌也麻煩不是。
就是可惜馮大人了。
堅持要正面應對同僚,寧可被千夫所指,也要在銅雀宮盯著新火器局的建設進展。
唐火的火銃,已經造了一把出來。
馮尚書試用完並跟唐火秉燭夜談一整晚後,就從之前對火器前景的懷疑,徹底轉化成了火器吹。
周孔方這幾天看他那狂熱表情。
總覺著馮尚書比皇上還要更看好火器在戰爭中的前景。
怒沖沖的官員們。
先到工部,再到馮府,最後才在銅雀宮的臨時辦事處,找到了馮柏功。
對於六部尚書,他們可不敢隨意拿喬,比對周孔方更恭敬。
說明了自身來意後。
他們卻發現馮尚書臉上的表情,完全是一個時辰前周孔方乍聞此事表情的翻版。
那一臉的迷茫無知。
簡直一模一樣!
「」我們工部只是負責建設而已,銀錢款項都是內務府負責,諸位找我找錯人了吧?」
「可周孔方說是你。
「更何況馮尚書,此事就算不是您拍板定案,您作為總負責人,想喊停完全有這權利的吧?」
」這話說得……」
馮柏功遲疑著,心中正回想皇帝針對此事教導的應對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