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陛下何須在意

    崔禮手腳發熱,汗水潮濕了後背,身上的衣服貼在身上黏糊糊的。6̲9̲s̲h̲u̲x̲.̲c̲o̲m̲

    他感覺腿腳發軟走不動道,如踩著棉花一樣狼狽的逃離了現場。

    回到家中,崔禮便是大口喘氣如豬喘氣一樣,可心裡又是充滿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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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他其實並不願意來京城做官的,只想在老家種地讀書,只是家族為了應付皇家的詔令,他被家族送出來應付皇帝而已。

    如此他在京師戰戰兢兢過了許多年,自問沒出過錯,對家族的事情也安排的僅僅有條。

    可這一次,家族竟然直接派崔龍源來京師,竟然都不和他說一聲。

    可見家族對他在京城的行為是非常的不滿意了。

    他當個尚書令怎麼了,和皇帝一起保持世家和皇家的平衡也有錯?

    崔禮自問,自己並沒有做錯,為了家族他犧牲了很多,他的妻子便是世家女子,其實崔禮有自己的喜歡的人,那是一個村中的姑娘,奈何身份地位差距太大。

    家族中的人知道之後,直接把那個女孩子給賣了。

    崔禮那年上京,離開的時候站在那女子的村口,看著那楊柳隨風,寫下了。

    南城小阡春扶搖,翠微浮光綠絲絛。

    他帶著那女子送給他的綠手帕,還有一起在村中相見時候的回憶,離開了老家。

    如今已經二十年了。

    他已經是人過中年百事哀,心若死灰吹不燼,二十年始終沒有那個女子的消息,或許已經是春風陌上的一捧黃土,也可能是寒苦人家幾個孩子的母親。🐼♡ ❻9şĤǗX.ⓒόⓂ 🍮♪

    崔禮想著這些,越是覺得不公,世家毀我一生,如今還如此對他。

    「不公!」

    崔禮猛的站起來,大步走出家門!

    ……………………………………………………

    皇宮中,王忠厚和為難的站在寢宮門口,聽著宮殿內傳來的聲音,有皇后的,也有唐妃的,還有兩個柳妃的……

    這個時候打擾皇帝?

    一次兩次就算是,不能次次如此啊,陛下還沒有孩子,玩的過度一點也是正常的。

    可崔禮就在跪在宮門外面等著求見陛下吶!

    等了許久,終於聽到裡面的聲音消停了一下。

    王忠厚這才敢說話,等了一會,門開了,朱佑德無語的看著王忠厚

    草泥馬不給一個正當合法的理由,我弄死你啊。

    「陛下,崔大人求見。」

    朱佑德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這是半夜了吧。

    「朕有個狗洞尚書了,難道他想當半夜尚書?他一個禮部尚書清閒的很,能有什麼事情?」

    王忠厚嘴角一動也不敢說話,等了一會才道「陛下,老奴去看了,崔禮就跪在宮門外面,神色悲痛如家中死人一樣。🎉✌ 69𝐒ʰⓤⓍ.ⓒόM 👣♔」

    「他家誰死了?他爹?也不對,他爹早死了,好像是隨著先帝去徐州,死在徐州的對吧。」

    「是的,這……」

    王忠厚也說不明白,朱佑德也不指望他了,在宮女的伺候下穿好衣服,去了書房。

    等了一會,崔禮來了,朱佑德一看也是臥槽。

    這眼睛和桃子一樣是怎麼回事?

    你一個大男人眼睛都哭腫了,那麼深情麼?

    可崔禮的神色有點委屈,感覺像是被人欺負了。

    堂堂的國家大臣,誰敢欺負你?

    朱佑德廢了丞相之後,分為六部,所以六部尚書令就是朝中最大的官員,從權力上來說一點都沒錯。

    

    至於其他的上柱國什麼,那不過是榮耀,並沒有權力。

    禮部雖然清閒,可掌管祭祀典籍還有教育,可崔禮是一部老大,怎麼也會很忙的,竟然還有時間哭。

    老子又沒修書。

    自古漢家天子都喜歡修書,修書的政治意義重大,代表了皇帝的文治武功中的文治。

    朱佑德自然有這個想法,但是還沒行動啊,等天下統一之後再修不遲。

    「卿,這是……」

    「陛下,臣卿陛下滅了世家,世家乃朝廷毒瘤,天下不需世家,王法律令當出陛下一人之口,天無二日,政無二法某聽聞有人和陛下說過以推恩之法分裂東南豪門,陛下為何不發明詔,遍傳天下。」

    「……」

    朱佑德就無語了,你特麼是世家的人啊。

    怎麼會有滅了世家的想法。怎麼能說出世家是朝堂毒瘤這種話吶,

    這是背祖棄宗的行為啊。

    不當君子要當瘋狗了。

    你知道老子等你覺悟等了很久了麼?

    「卿,怎麼會有此感嘆?」朱佑德溫和道。

    崔禮看著朱佑德「陛下何必試探臣,臣真心也,崔氏女如今都沒送進宮來,此大罪,陛下當嚴懲,不如給臣一道聖旨,臣為陛下去崔家討要。」

    崔禮說的話很平靜可語氣中透著刻骨的恨意。

    這是走極端了啊!

    你到底是遭遇了什麼事情,讓你一夜沒過去就變得如此喪心病況,主動給朕送小姐姐。

    朕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感動?

    感動個屁,是恐怖,恐懼才對。

    怎麼會如此喪心病況吶。

    難怪深夜求見了,這種事情還真是合適在深夜說。

    黑夜之下有多少陰謀詭計啊。

    朱佑德讓崔禮起來,又讓王忠厚給搬來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塌上。

    燈火之下,崔禮的表情很猙獰。

    「陛下,滅了世家吧。」


    「陛下,滅了崔氏如何,臣來動手,陛下不會擔上惡名的!」

    「朕其在乎那點名聲。」

    「陛下,臣和崔氏勢不兩立,崔氏欺人太甚。」

    「……」

    這是有仇了,還是解不開的仇。

    「為何?」朱佑德不是很相信崔禮的話,但是覺得這人此刻真的很奇怪,說的話又十分真誠。

    真是見鬼了。

    崔禮飛快的說了一遍晚上遭遇的事情「某自問對得起崔氏,可崔氏不打招呼便派人來,實在是對某是偌大的恥辱。」

    就因為家裡派人來沒和你打招呼,你就不爽了,要滅了崔氏?

    臥槽這是什麼邏輯?

    還以為和梁贊一樣,世家逼死他爹了吶。

    你這個理由不足,不予立案啊。

    朱佑德笑笑「誰家沒有家庭矛盾吶?一家之中雞毛蒜皮的事情太多了,朕以為這是小事,你雖然委屈,回頭出口氣就行了,朕一定幫你,至於剿滅世家再也別說了,皇家和世家是共享天下的,朕最近看太祖實錄,破有感嘆,我大梁建國,世家出力很多。」

    崔禮著急了,一聽朱佑德不想再動世家連道「陛下,世家豬狗不如,陛下何必在意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