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陽眯縫著眼睛,使勁往裡瞅,
屋子裡黑燈瞎火的,
暗格裡頭到底是啥玩意,壓根兒看不清楚。
只能隱約看到是個木盒子。
趙明陽心裡頭那股子好奇勁讓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扒拉了一下。
這一扒拉不要緊,手指頭突然碰到了一種毛茸茸的玩意,
趙明陽嚇得一激靈,心差點沒從嗓子眼跳出來。
「我了個去,這盒子裡頭不會是有啥活物吧?」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趙明陽心裡頭有點發毛,
這裡面難不成是個蜷縮著的小動物,或者是啥子沒見過的東西吧?
這念頭一冒出來,
趙明陽手心裡頭就開始冒汗珠子。
趙明陽咬了咬牙,
硬逼著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心想著得用理智把這股子恐懼壓下去。
可這黑咕隆咚的屋子裡,
趙明陽那點理智也跟著迷迷糊糊的。
腦子裡頭不停地閃過那些嚇人的電影畫面,
心裡頭想像著這盒子裡頭指不定是個被關起來的啥玩意。
趙明陽的手又一點點往盒子裡頭挪,
每往前探一探,
心就嘭嘭跳得更歡實。
那股子對未知的怕,
就像有兩隻手,
悄沒聲地就把趙明陽的心給攥住了。
趙明陽的指尖又一次碰到了那毛烘烘的東西,
這回趙明陽憋住了氣,
使勁一扒拉,把上頭蓋著的東西給掀開了。
這一掀,
一股子霉味兒直衝腦門,
趙明陽胃裡頭直翻騰,
差點沒吐出來。
趙明陽捂著嘴,
喉嚨裡頭跟開了鍋似的,
一陣陣地往上翻騰。
趙明陽實在忍不住了乾嘔了幾聲,
那聲音在靜悄悄的屋子裡頭顯得格外的扎耳朵。
趙明陽彎著腰,
臉憋得跟個紅富士似的,
好一會兒才挺直了腰板,
感覺像是把膽汁都給嘔出來了。
趙明陽趕忙往後退了兩步,
想讓那股子沖鼻子的霉味散散。
趙明陽揉了揉鼻子,
這味兒也太沖了,
誰知道這盒子裡的東西擱了多少年,
裡頭有沒有啥毒氣啥的。
萬一有個啥毒氣泄露,
自己這條小命怕是要擱這了。
這盒子裡頭到底藏了啥玩意?
這味兒這麼重,別是啥不乾淨的東西吧?
趙明陽越想越覺得心裡頭沒底,
但那股子好奇心又讓他忍不住想看個究竟。
眼睛瞪得溜圓,
死死地盯著盒子,
心裡頭的疑問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
這到底是啥破玩意兒?
趙明陽腦瓜子裡轉著各種念頭,
是啥古董?
還是啥不靠譜的邪門貨?
或者是……趙明陽不敢再往下合計,
只覺得這盒子就跟個潘多拉的盒子似的,
一旦打開,
指不定會蹦出啥妖魔鬼怪來。
略微等了一會兒,
讓自個的心跳稍微穩當點。
四周靜悄悄的,
只有夏夜的蟲子們在開演唱會,
唧唧喳喳的,熱鬧得很。
趙明陽四下一打量,
周圍的大樹跟守衛似的,
一動不動,
只有風一吹,樹葉才嘩啦嘩啦地響。
夜色把這石屋包裹得嚴嚴實實,
裡頭的黑和外頭的月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夏天的蚊蟲在耳邊嗡嗡個不停,
偶爾還傳來一兩聲貓頭鷹的叫聲,
讓人心裡頭髮毛。
趙明陽覺得身上有點潮,
這種感覺是密林里特有的濕氣,
混著泥土和爛樹葉的味道。
趙明陽小心翼翼地挪到門口,
想借著月光看個真切。
石屋的外牆被青苔覆蓋著,
又老又舊。
趙明陽吸了口夜裡的空氣,
那霉味似乎散了些,
可心裡頭的緊張勁還是一點沒減。
趙明陽心裡頭跟貓抓似的,
自己不能再磨嘰了,
得趕緊看看這暗格裡頭到底藏了啥。
鼓起勇氣,一步一蹭地挪到了暗格前:
「這他娘的到底是啥破地方,黑燈瞎火的,跟鬧鬼似的,真是夠嗆。」
伸手去掏裡頭的東西,
手心裡頭全是汗,
心說這要是一不小心摸出個癩蛤蟆啥的,
非得嚇出心臟病不可。
趙明陽邊嘟囔邊小心翼翼地摸著:
「他奶奶的,這暗格咋這麼深,是不是裡頭藏了個小怪物,等著半夜三更出來嚇人呢?」
終於,
趙明陽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趙明陽心裡一緊,嘴裡頭罵罵咧咧的:
「這要是啥不乾淨的東西,老子非得給它扔得遠遠的,讓它這輩子都找不著回來。」
趙明陽一點點地把東西往外掏:
「這要是啥寶貝,老子下半輩子就吃喝不愁了,要是啥鬼畫符的玩意兒,老子非得給它燒了,讓它永世不得超生。」
等東西終於拿出來了,趙明陽長出了一口氣,
就著月光仔細一瞅,
好傢夥,原來是兩張狐狸皮。
這兩張狐狸皮,
一張深棕帶斑紋,
一張純黑油亮,
摸上去軟和又有彈性,
一看就是手藝活做得精細。
這得是啥人幹的,
手這麼巧,
把狐狸皮整得跟新的一樣。
再一看那狐狸皮上的眼珠子,
趙明陽心裡頭咯噔一下,
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那眼珠子黑乎乎的,
在月光下閃著光,
瞅著跟真的一樣,
好像隨時能瞪出個火苗來。
趙明陽忍不住張嘴罵了一句:
「他娘的,這是哪個王八蛋乾的,把狐狸皮整得這麼嚇人,差點沒把老子魂給嚇飛了。」
穩了穩心神,
又仔細端詳這兩張狐狸皮,
尋思著這可能是銀黑狐或者赤狐的皮子。
這皮子剝得是真乾淨,
一點兒多餘的肉都沒留,
邊邊角角裁得齊齊整整,
一看就是行家裡手乾的活兒。
趙明陽忍不住又嘟囔起來:
「這到底是哪個喪良心的,把狐狸皮藏這,這不是成心嚇唬人嘛。」
趙明陽看著手裡的銀黑狐或者赤狐的皮子,
尋思著這玩意在市場上那可都是緊俏貨。
在供銷社裡,
一張上好的狐狸皮子,
尤其是這種顏色正、毛髮光鮮的,
少說得值個百八十塊。
這年代,
工人老大哥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十來塊,
這狐狸皮子相當於人家小半年的收入呢。
趙明陽小心翼翼地把皮子展開,
又摸了摸那毛,
手感真好,軟乎又滑溜,
一點雜毛都沒有。
這兩張皮子,
要是拿到黑市上去賣,
沒準能換個三四百塊,
那可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足夠家裡頭置辦不少東西了。
「皮子剝得真講究,一看就是懂行的人幹的。這得是多大的手藝,才能把皮子處理得這麼幹淨利落。這要是一不小心,弄傷了皮子,那可就虧大發了。」
這年代誰家有這麼一張狐狸皮,
那可是相當有面子的事情,
做成圍脖,暖和又氣派。
看著那個暗格子趙明陽搖了搖頭:
「這得是哪個缺德玩意把這麼好的東西,藏在這種地方,這不是糟踐東西嘛。要是不小心讓耗子給啃了,那得多心疼啊。」
趙明陽邊嘟囔邊把狐狸皮小心地收好。
轉身又看向那個木盒子。
這盒子裡好像還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