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可,想過有今天

  「不,基德先生,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不能這麼終止。」

  「你們肯定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我的。」

  祁連山此刻的樣子也非常的狼狽。

  他沒有想到,墨西幫的人竟然敗了。

  更沒有想到,江浩然的兒子,竟然和福青會的關係這麼根深蒂固。

  更沒有想到,江浩然的兒子竟然會這麼不依不饒地追殺。

  甚至跨了十幾個洲了,依然不放過他,不殺他不罷休。

  眼下就剩下了背後這個大手能保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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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這個名為基德的大手在電話里直接說放棄,等於是把他給推到了懸崖邊上。

  他能不著急嗎?

  對面的聲音非常的冷漠。

  「目前米國的局勢也非常的不穩定。」

  「克里崛起的勢頭很大,誰也不知道背後支持他的是誰。」

  「我們自顧不暇,沒心思顧全你,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對方絲毫不講感情地掛了電話。

  「砰!」祁連山氣得整個人失控,電話摔在了地上。

  最可氣的就是這種情況。

  需要我當狗的時候,我想要什麼給什麼。

  沒有利用價值了,直接一腳踹開。

  而且還是在自己最為為難的時候。

  邊上幾個跟著一起逃亡的手下也有些筋疲力盡。

  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開口。

  「祁總,我們趕緊離開吧,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們肯定又會殺到這裡來。」

  「滾!要你提醒我!」祁連山儘管已經六十多歲的人了。

  但在生死存亡,且死局已定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了絲毫的理智。

  手下這段時間也明白了大勢已去。

  平日裡你對我吼也就罷了,此刻你這個喪家之犬的模樣,還對我吼?

  幾個手下你看我,我看你。

  眼神交流當中達成了什麼共識,其中一個一步沖了過來。

  一把抓住了放在木屋裡的那個大箱子。

  祁連山一腳把他還踹翻到了地上:「幹什麼,造反?」

  「誰給你們的膽子!」

  不過,話剛講完,另外兩個人也跟著動手。

  對著祁連山一頓拳打腳踢。

  打得祁連山最終毫無氣力地倒在了地上。

  其中一個呸了口口水:「我們跟著你被人追殺了兩千公里,為了什麼?」

  「你當我們真的忠心為主?」

  「你箱子裡的這些東西,就當是對我們這幾天的酬勞,你我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

  「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喪盡天良的事情乾的還少嗎?」

  「我呸,這是你的報應,我們沒有義務陪著你一起找死!」

  說完幾個人一腳踹開了小木屋的大門,狂喜地跑了出去。

  箱子很大,裡邊不是錢,但是比錢還值錢!

  全是各種卷,這些卷的價值加起來超過了一個億的米元。

  是祁連山匆忙逃亡時帶出來的。

  沒成想,最後被幾個手下給搶了。

  祁連山忽然一下,明白自己已經到了大限之時。

  從基德的那個電話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走過這個坎。

  沒有了基德,他算個屁。

  這些人走出了大門後,他望著門口灌進來的冷風,吹得門兩邊搖擺不定。

  忽然一下,仿佛什麼都看開了般。

  那些手下也並沒有這麼和平。

  原本以為他們把錢搶走了後,會找一個地方劃分。

  接著過著遊艇,美女的富豪生活。

  可人性的貪婪豈能止步於此。

  出門後沒過幾分鐘,這幾個人就為分配這筆錢的意見發生了糾紛。

  先是爭吵。

  然後是打架。

  再接著就是砰砰砰地傳來了槍聲,外邊不過一會就全躺在了地上。

  血,侵染了白雪。

  煞是好看,但也格外的慘烈。

  祁連山在小木屋內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錢?

  全他娘是錢惹出來的麻煩!

  如果我當年不是起了貪心,只怕現在已經官拜京都了吧。

  又何至於成為喪家之犬,被人追殺到了這個小地方。

  蜷縮得像是一條狗,瑟瑟發抖地等待著別人的上門。

  屋外,咯吱咯吱的腳步聲開始傳來。

  寒風似乎又大了幾分,肅穆,肅殺!

  寂靜無人的雪道那邊,風雪當中可以看到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群。

  屋外躺在地上的幾個人在看到這片人出現後,嚇得趕緊拖著受傷的身軀往邊上的林子裡逃跑。

  「鬼,那個鬼追來了!」

  數日被追殺,這些人早就視對方如鬼。

  不一會不見了蹤影。

  步履沉重,帶頭的是江碩。

  數日沒日沒夜的追殺,江碩早就冰冷入骨,早就拋棄了所有。

  他的頭髮長了,不再是哪個囚頭佬了,也不再是那個財院吊兒郎當的臭屁佬了。

  臉上充滿了死氣。

  鬍子也長長了很多,感覺人一下子滄桑了幾十歲。

  劉兵,薛寶國跟在身後。

  兩人手裡一人提著一條很長的來福。

  他們不會給祁連山逃跑的機會了。

  只要小木屋裡的人跑出來,他們會毫不猶豫地端起來福。

  咔咔壓堂,然後砰的一聲把祁連山的身體打成馬篩子。

  因為,這裡荒無人煙。

  他們可以無所顧忌。

  江碩的鬍子上,沾了不少的雪花。

  走到了小木屋跟前後,身後數百福青會的人呼啦啦地圍住了小木屋。

  密密麻麻,周遭的天,宛如又降溫了無數!

  噠。

  江碩點了根煙,冷酷無情。

  呼!

  口裡吹出的長煙,隨著一陣寒風遠去。

  江碩嘴裡叼著煙,從劉兵手裡接過了那條來福。

  咔咔咔,砰砰砰。

  連續三槍打在了木門上。

  再接著聲音如鬼神:「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裡邊,祁連山儘管已經有了死的準備。

  可當死神真要將近的時候,還是嚇得渾身發抖。

  六十多歲的人了。

  還曾經是在上位者角色上多年的人,竟然在這一刻,還是嚇得腿腳發軟。

  褲管的地方更有尿騷味傳來。

  腦海里忽然想起了江浩然他們死的時候。

  兩口子愣是一聲不吭。

  為何他們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依舊可以挺起胸膛?

  而我不能?

  差距嗎?

  很久,才從地上爬起來,走出了小木屋。

  站在門口,望著凶神惡煞一般的數百人。

  忽然哈哈大笑:「江浩然啊江浩然。」

  「你一輩子為了保護你這個兒子,只希望他像個普通人一樣地生活下去。」

  「可你知道,你這個兒子會有為你們復仇的一天?」

  「可你知道,你這個兒子,竟然把我逼到了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