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要離婚(元旦快樂!求首訂)

  第94章 我要離婚(元旦快樂!求首訂)

  柳月娥並沒有多少猶豫,直接撕開了信封。

  因為她知道這封信是從哪裡來的,也知道是誰寫的,她認識上面的筆跡,她有權利看。

  只是簡單掃了一遍,她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怒火充斥在胸膛,仿佛要爆炸開一般。

  自己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把兩個孩子照顧大,供她們上學讀書,還供你看病吃藥,受過多大的罪,你不知道麼?

  臨了,你心裡還在牽掛著別人。

  信中,全是對那對母子的牽掛,我們娘仁,你是一句也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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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想現在就去醫院,把手術費要回來,不治了!

  你難道不知道,這麼多年,自己看病吃藥花了多少錢?

  你難道看不見,多少個日日夜夜,我沒命地掙錢養家?

  你難道不清楚,自己手術的費用,就是用你閨女未來的人生換來的麼?

  你怎麼不早點死了!

  這一刻,柳月娥心中的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最緊,她這麼多年來所有的堅持,瞬間轟然倒塌。

  柳月娥身子癱軟地蹲了下去,倚在辦公桌前,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被這殘酷的現實,一下下地撞擊在心口上。

  她捂著嘴,咬緊牙關,不想讓自己哭出來,哽咽無聲,淚水卻仿佛泉水一般,從兩個眼晴里直接流出來。

  白父的這封信,讓她這麼多年的苦難與努力,都仿佛化成了一個笑話。

  信上,每一個字都在嘲笑她!

  嘲笑她的無知與愚蠢!

  嘲笑她的可憐與委屈!

  嘲笑她的堅持與付出!

  真是可悲,明明知道他是那麼一個人,為什麼還要心存幻想?

  現在她的心裡只有恨!

  為什麼自己不在最艱難的時候,帶著兩個女兒改嫁!

  為什麼要管他的死活!

  為什麼會想到賣女兒給他治病續命!

  他值得麼?

  他配麼!

  隔壁辦公室,白露側耳聽著動靜。

  奇怪柳月娥為什麼進去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了呢?

  她走進來一看,就發現對方癱坐在地上,眼神呆滯,臉色煞白,眼淚已經將面前的地面打濕。

  白露被嚇壞了。

  「媽,你這是怎麼了?」

  柳月娥見到白露,呆滯的眼神轉動了一下,她想收拾一下自己,卻怎麼也做不到。突然,她一把抱住對方,大聲地哭泣起來。

  她一邊哽咽一邊說道:「白露,我後悔啊,媽對不起你,我不應該讓你輟學,不應該讓你早早嫁人。」

  「我不配給你當媽!」

  「媽,你究竟怎麼了?」

  白露抱著柳月娥,急忙為她撫摸後背,幫助她順氣。隨後,任憑白露怎麼問,柳月娥只是沉默不語,神情低落,不再搭話。

  「你等著,我給陸凡帶電話,讓他現在就過來。」

  出了事情,白露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陸凡。

  卻沒想到,電話直接被柳月娥握住了。

  只見她深吸兩口氣,擦了把眼淚,才緩緩說道:「你也大了,這件事我不應該瞞你,現在你看看吧,你那畜生爸做出來的事。」

  柳月娥將緊緊在手中的信紙,遞給了白露。

  白露狐疑地接了過來,然後一點點把團成球的信紙展開。

  第一行字就是,賢婿陸凡。

  接下來....

  白露越看越氣憤,直接將信紙又窩成一團,扔在地上,還使勁踩了兩腳。

  「我爸怎麼能這樣呢,他生病這麼多年,是誰照顧他,自己不知道麼?還真有臉說這些話。」

  「以後他就不是你爸了!既然他這麼惦記那娘倆,惦記自己的兒子,那咱們還給他們就是了,我不稀罕。」

  「走,你跟我去醫院,我們把錢要回來,讓他愛死哪裡死哪裡。」

  柳月娥忽地被白露拽住了,「媽,他畢竟是我爸,以後你不管做什麼決定,

  我都支持你,但手術還是給他做了吧!」

  柳月娥此時心裡也沒有多少主意,聽到白露的話,便停住了腳步。

  「媽,你說我們要不要給陸凡說一聲。」

  「家醜不能外揚,我丟不起那個人。「

  「可陸凡也是一家人啊!」

  柳月娥說道:「要是陸凡知道了,該怎麼看我們,家裡出了這麼個東西,我們都沒臉了。」

  「那好吧,不說!」

  柳月娥哭過之後,心中已經沒有那麼難受了。

  這股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

  相反,她現在反而有一種輕鬆之感,就像是背了這麼多年的鎖,今朝一下子卸了下來。

  她讓白露去打了一盆水,然後好好洗了把臉,就坐在辦公室里,拿出自己的筆記本,一點點地開始從頭學習起來。

  男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努力變強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刻她心如死灰,但死灰之下卻有一種新的力量在緩緩生根、發芽。

  下午,老白將那封信給到余曉華之後,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相信,只要陸凡能看到,那娘倆以後的日子應該會好過很多吧。

  他精神鬆弛之後,又去找到主治醫師聊了聊病情。

  對方告訴他,雖然每一項手術都有風險,但是他這個情況還是好的。

  醫生指著最近做的一次核磁共振告訴他,他肝上的血管瘤,已經長的很大,

  直徑有5CM左右,但是邊緣清晰,造影分界明顯,是個良性腫瘤。

  如果腫瘤下方的肝臟沒有病變,完全可以直接割掉腫瘤。

  如果腫瘤在肝臟內占比太大,那就整個切掉大半塊肝臟,這樣的手術在國內已經有很多成功案例,而且整體成功率很高。

  再加上這次的主刀醫生,是從省二院請的大拿,經驗很豐富,把握性很大。

  主治醫生在給老白講解的時候,還隱晦地跟他表示了,明天專家來做手術的時候,最好在手術之前,給人家塞一個紅包,至少要三千塊,算是人家的差旅費,人家總不能無償為了你的手術白跑。

  老白聽著明白,卻裝著糊塗。

  這事跟他說沒用,還要跟柳月娥說才行。

  老白得了醫生的安慰,便回到病房,準備好好休息,爭取以最好的狀態來應對明天的手術。

  命是自己的,能活著,誰願意去死,

  整個下午,柳月娥都沒有來,他也沒當成一回事,反正自己在醫院也呆習慣了。可是到了晚上,怎麼送飯的小余也沒來,他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兩天因為憂心,他就沒怎麼吃進飯去,今天晚上有些餓了。

  等到晚上八點,沒見到人,他只好把中午剩下的一點飯菜,拿著去開水間的微波爐里簡單熱了一下,自己吃了。

  一邊吃,一邊還想著,明天要好好說一下小余。

  送飯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忘了呢!

  第二天。

  主治醫師辦公室內,二院的專家早早就到了,

  兩人先是研究了一番病情,然後又討論了這次手術的難點,做出了一套手術方案,還有一套應急方案。

  等到九點,病人家屬還沒有來。

  省二院專家頻頻看表,主治醫生也挺著急,一遍遍跑到病房詢問老白,「怎麼還沒來,你打個電話催催。」

  老白也挺納悶,不知道今天手術麼?

  但他根本不知道柳月娥的電話號碼,也有些無奈。

  等到九點半,省二院專家問道:「本人能簽麼?再不做來不及了,我下午還有個手術,都是提前定好的行程,那病號還是個領導家屬,推不了。」

  「理解理解,病人現在神志清醒,精神正常,完全可以自己簽署手術同意書。」

  「那就讓病人自己簽吧,準備手術室,讓麻醉師和我的助手提前入場。」

  「好的,我現在就去辦。」

  省二院專家本來還想問一句差旅費的事情,但想到都已經合作了這麼多次,

  關係也非常熟了,對方應該不會坑自己。

  他也開始調整心情,閉上眼晴在腦中過著一遍手術進程。

  不得不說,這年頭能掙到差旅費的醫生,那都是專業內的高手,他看過病患片子,對這次手術有信心。

  病房裡,白仁禮看著醫生遞過來的手術通知書,有些迷糊。

  這東西看上去怎麼這麼嚇人?

  「醫生,我能不能不簽?」

  「不簽你就做不了手術,你看看,你來咱們院裡也住了兩個多月了,錢花了不少,不就是等待這個機會麼?你以為專家的隊是那麼好排的?」

  「肝上的毛病,一旦發作起來,你是知道那個滋味的。」

  「動了手術,你就不用再忍受這些痛苦,以後只管養著慢慢恢復就行。」

  「當然,簽不簽,那是你的自由,我們只是把手術中的這些風險全部告訴你,並不是說,一定會出現這些問題。」

  老白又把手術通知書中的條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問道:「要是我在這場手術中死了,怎麼辦,醫院裡有沒有補償?」

  「任何一場手術都是有意外情況出現的,哪怕只是割個痔瘡,也會存在風險,也要簽這份通知書,這是醫院的規定。」

  主治醫師看到對方這個綿軟性格,搖搖頭,「你要是不簽的話,我就讓人家專家回去了,人家挺忙的,下午還有一台手術。」

  看到對方轉身要走,老白一咬牙,「我簽!」

  服裝廠內。

  白露和柳月娥很忙,早晨有五個賣衣服的大姐,拿著錢過來訂貨了。忙完之後,兩人進入辦公室,不久後,又接連收到了三筆匯款,總共兩萬多塊。


  本來收錢的時候,白露是最高興的,但是今天卻高興不起來。

  自己親媽,精神狀態不太對,昨天一晚上翻來覆去,在默默背誦筆記,今天早晨忙完之後,又在學習。

  白露覺得柳月娥這個狀態有些不太對,她剛想給陸凡打電話,沒想到對方打過來了。

  「喂,白露,是我。」

  「陸凡,你好。」

  「呵呵呵,這才幾天沒見,你就跟我見外了,錢都到帳了麼?」

  「到了,24600元,分三筆打過來的。我今天早晨還收到了五個賣衣服大姐的訂貨款,他們每人定了100件,共計18500元。」

  「好,你記好帳就行,我跟你說一下三個打款人的名字和數量..

  等到白露統計好,陸凡又說道:「我已經給那個貨車司機大哥打電話了,還是讓他來繼續配送,但這次你們都不要跟著,去找個保安大姐跟著,每次的送貨數量不要超過1000件。

  另外,我讓他帶著一份身份證複印件過去,你留存一下,以後他就是我們的編外員工,工資日結,連人帶車每天200元。」

  「嗯,好的。」

  「家裡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白露看了眼柳月娥,對方朝她拼命搖頭,「沒......沒有!」

  「嗯,好,記住,我不在廠子裡的時候,你們誰也不能跟著去送貨。」

  「好!」

  白露掛斷電話後,看著柳月娥問道:「媽,你真的不去醫院麼?今天可是我爸做手術的日子。」

  「不去,廠里這麼忙,我走不開。」

  白露低頭沉吟了一會,才說道:「媽,我知道你現在挺恨我爸的,有錯的是他,你別逼自己太狠,放鬆一下。

  你們做了十幾年的夫妻,有了我和白霜,他背叛了你,你難受是正常的,但我覺得在這個時候,你還是應該去的。這就像是唐僧師徒闖過了八十難,就差最後一難了。」

  「我和白霜已經沒有爸了,我們不想再失去你。我是這麼想的,你現在就算是再恨他再不想見到他,也應該和他一起把這個生死關走過去,畢竟你曾經為他付出了那麼多,就當是給自己心中交一份圓滿的答卷。」

  「之後,我爸如果康復,我和白霜都會堅定地站在你身邊,支持你做的任何決定,以後我們娘仁可以自己過自己的,讓我爸去跟他几子和另外一個女人組成新的家庭。如果我爸下不來手術台,那就塵歸塵土歸土吧,你也不用再糾結了。

  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看開。」

  柳月娥異地望著女兒,沒想到她能跟自己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她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個時空里,白露會在她病倒之後,也挑起了家裡的大梁,而且做得比她還好。

  兩人的堅韌,如出一轍。

  看到柳月娥還在猶豫,白露又說道:「去吧,等會我處理完廠子裡的事情,

  把今天要配送的貨裝好之後,也會去醫院陪著你。」

  「還有,如果我爸手術順利,那就讓余曉華繼續照顧他一段時間,直到康復為止,我們從此不再踏進醫院一步,也不允許我爸再踏進咱家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