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老長生,仙壽恆昌

  第82章 不老長生,仙壽恆昌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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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爐里五色煙縷翻湧而出,不是尋常煙火那種飄散,而像被無形之手牽引,一絲絲、一縷縷,亮得詭異。

  赤如血線,青如冷玉,黃如紙錢,白如霜絮,紫如暮潮。

  煙氣殿內交織,轉瞬鋪開,密密麻麻,竟像一張看不見的天羅地網,把梁山眾人全部籠罩。

  殿裡香氣忽濃。

  「這————」

  武松握緊鐵棍,指節發白。

  他向來膽大,見過刀山血海,此刻卻像被什麼冷物貼住後頸,話到嘴邊,竟又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

  盧俊義比他更早覺出不對。

  他肩背繃緊,汗毛根根豎起,眼珠一動不動盯著那些菸絲,仿佛只要再往前一寸,立刻招來死禍。

  這不是掌法,不是劍氣。

  而是真正的法術!

  砰!砰!砰!

  殿外仍有幾名愣頭青按捺不住,硬著頭皮上前。

  下一刻,五色菸絲微微一顫,像琴弦被撥了一下。

  幾道彩煙無聲射出,不見血光,卻在那幾人胸口開出碗口大的空洞。

  他們張著嘴想喊,身子一軟,便栽倒在地。

  「啊啊!!賊子!妖孽!納命來!!」

  唯有李逵紅著眼,像瘋虎。

  他雙手搶起鐵斧,斧刃擦過門框,刮下一串火星,咆哮著就衝上前。

  他只認宋江的命令。

  管你神仙妖魔,先砍了再說!

  宋江想喝止,卻已經晚了。

  王重陽袖口微動,似要出手。

  李蟬只是心念一轉。

  嘩!

  五色菸絲驟然收緊,先纏住李逵的四肢,再從斧柄一路爬上手腕、肩頸。

  菸絲像活物,猛地一絞,一瞬間,殿內只聽見骨節碎裂的悶響。

  李逵的咆哮戛然而止,身軀在彩煙里被拆得乾乾淨淨,連同幾名緊跟著他衝上來的心腹,一併化作一地血泥。

  血腥味散逸開來,又很快被香爐里那股陰冷的香氣壓住。

  這還沒完。

  李蟬抬手一擲,三道符紙飛出,符上雷紋如車轍滾動。

  「敕!」

  轟!轟!轟!

  青白雷霆劈開殿門外的陰影,照得眾人臉色慘白如紙。

  雷落之處,殘骸與血泥瞬息焦黑,連灰都不肯留下,只有一股刺鼻焦味升起。

  眾人齊齊倒退一步。

  五色菸絲又慢慢伸向院落。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些菸絲纏住番天印,層層疊疊,像無數細小手臂把它托起。

  番天印沉得可怕,剛離地一寸,院中石板便「咯吱」作響。

  可它終究被抬了起來,懸在半空,緩緩轉向大殿上方,陰影壓下,叫人喘不過氣。

  李蟬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壓住所有動靜:「還有誰不服?」

  他目光平淡,掃過眾人。

  這一眼不像審問,更像點名。

  仿佛誰敢動,下一刻便會被那張彩煙織成的網絞殺。

  霎時間,梁山好漢齊齊止步,戰意被硬生生按回心中。

  「————法術神通。」

  公孫勝喃喃,臉上不是恐懼,反倒像壓不住的激動。

  他眼神發亮,像困在井底的人忽見天光,聲音都發顫:「這才是真道法————這才是!」

  宋江卻坐得更僵。

  他指尖死死扣著椅沿,原想藉此擒下李蟬,去朝廷那裡漫天要價。

  如今才知踢到了鐵板。

  他環顧四周,有人眼裡還殘著血性,卻不敢上前;有人目光躲閃,已經在盤算退路;更有人沉默不語,像在掂量李蟬開出的條件。

  梁山從來不是鐵板一塊。

  順風時人人稱兄道弟;一旦撞上不可抗的山,便有人想著收拾行李分家。

  宋江騎虎難下。

  吳用適時上前半步,目光掠過眾人,又對著宋江一揖:「大當家,朝廷知錯,奸臣伏法,國中又有國師這般賢師輔佐————已經不是當初。」

  「金國大敵當前。漢人若再內耗,便是自斷臂膀。梁山若能與國師同心才是上策。」

  這話一出,殿外窸窣聲起。

  「是啊哥哥,外敵才重要。」

  「有國師作保,還怕什麼?」

  「洗了賊名,能堂堂正正做人,亦可報效家國,光宗耀祖,哥哥答應國師吧。」

  人群中,林沖、武松、盧俊義等人對此甚是認同,他們本是良民,無奈惹了權貴才不得已上山。

  外加武林門派對華山教的宣傳,他們才遲遲不敢投靠朝廷。

  如今有了朝廷的保證,他們不僅洗脫賊寇的身份,還能入朝當官,豈不是兩全其美之事?

  甚至還能得到國師指點。

  宋江順著台階而下。

  「宋江攜梁山諸將,拜見國師教主!」

  殿外嘩啦啦跪下一片。

  「拜見國師教主!」

  「拜見國師教主!」

  香爐里的五色菸絲仍懸在半空。

  番天印如山壓頂。

  而李蟬端坐其上,神情不動,像這場鴻門宴自始至終都在他掌心裡。

  單刀赴會,以一人之威,收盡梁山群魔。

  他收起神通。

  轟!

  院落,番天印落下,地面驀然一震,地面裂開深深溝壑。

  李蟬上前感應番天印,番天印四周氤氳的霧氣,似乎是一種生機。

  番天印下方的文字刻著八個大字:不老長生,仙壽恆昌。

  梁山眾人正是藉此而修煉。

  「若是將此物帶到現代————」

  李蟬內心有了新的設想。

  帶到現代,現代人豈不是有了修煉高級內力的條件?

  按照武者先天一百五十年壽命來算,人類巔峰壽命大大增加。

  與此同時,北地。

  金山下,黑水旁。

  雪原鋪到天盡頭,白得發冷。、大興安嶺的群峰像一排沉默的獠牙,橫在雲底下,峰脊被風削得鋒利。

  黑水從山腳的冰縫裡滲出,水色沉烏,貼著地蜿蜒而去。

  風吹過松林,松針簌簌。

  雪原盡頭,一人盤坐。

  他赤裸上身,背闊如岩,雪花落在他肩頭、胸口,剛一觸及便「嗤」地化成白汽,白汽升起一尺就被風撕碎,散得無影無蹤。

  此人正是金國皇帝完顏阿骨打。

  他閉著眼,氣息極慢,慢得像一座沉睡的火山。

  時間在雪裡被拉得很長。

  雪一層層落下,堆到他膝前。

  又被他周身熱意蒸出一團團雲霧。

  他始終不動。

  直到某一刻。

  轟!

  雲海翻湧,黑水驟急。

  遠處雪山傳來悶響,山脊抖動,雪崩如潮,白浪般砸落峽谷。

  剎那間,血氣沖天。

  百丈血柱自完顏阿骨打天靈貫出,直入雲霄。以他為中心十丈之內鋪開一層血域。

  雪化成灰,松葉成粉。

  飛鳥掠過,翅膀剛拍兩下,便被抽空血氣,直直墜落,落地即成乾屍。

  雪下的野兔、雪鼠連掙扎都沒有,眼眶瞬息凹陷,皮毛貼骨,像被風吹乾的臘肉。

  良久。

  血柱緩緩收束,血域潮水退去,只留下雪地一圈圈灰敗痕跡。

  阿骨打睜開眼,瞳仁血紅。

  「天人感應————」

  阿骨打笑了一聲,笑意不大,卻透著一種終於摸到門檻的暢快。

  「這就是天人境?不愧是神的力量。」

  他站起身,腳下冰面無聲開裂。

  這是天人境,代表著他的血魔神功大成,擁有天人標誌性的神功力場。

  阿骨打轉身下山。

  山腳有一處洞口,半被冰簾封住,黑水從此地發源。

  他抬手一按,冰簾碎裂成塊,落地嘩啦作響。

  越往裡走,空氣越冷。

  忽然,洞勢開闊,洞壁的夜明珠照亮幽暗山洞。

  只見,洞中佇立一尊巨大如山的玉龜。

  它通體玉色,玉里有淡淡血絲遊走,像活物在皮下緩緩爬行。

  龜紋層層疊疊,似河道分叉,又似歲月刻痕,道盡歲月滄桑。

  阿骨打不敢多看。

  他走到龜前,雙膝落地。

  「妖主。」

  他俯首,額頭觸地,聲音壓得極低,神情無比恭敬。

  「臣已突破天人,不日將南下征伐。」

  「願為尊上帶來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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