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被梔子馱著一路翻越。
「終於到了」
無風港口是一座建立在行船渡江的擺渡城鎮,雖然小,但是修建豪華。
林昭坐在老虎背上大搖大擺的進了城。
城頭貼了告示,但是沒人上前攔他。
林昭左右觀望,四周各建其歇腳的旅店、酒樓,叫賣聲絡繹不絕,而他卻沒有看見自己想要找到的那個人。
「梔子,你說,這個地方真的有什麼高手嗎?」
林昭跨坐在梔子背上,一人一虎晃晃悠悠在城中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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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梔子擺擺頭,低吼一聲表示它也不清楚。
「那好吧,不過我們該找個歇腳的地方了」
林昭看上一間旅店,沒什麼生意,正適合他這樣的身份住進去。
雖然,大家都很給面子,沒有對他出手,但不代表自己就應該大搖大擺的在這些地方出沒。
「哎,不對,梔子你有錢沒」
林昭想起來了,逃離前,自己把大部分銀兩都交給蔡丫頭和老錢叔了,現在口袋裡,最多還有三五兩銀子。
正在他為難之際,他不知道的角落裡。
「老大,他露面了,要不要?」
......
「麻蛋的,沒想到那幾個崽種玩陰的,要是被我抓到,沒他們好日子過」
高樓上,張如虎摔杯在地,面色憤怒扭曲。
「還以為那老皇帝真老糊塗了,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指揮使?換了我的地盤不說,一塊粟州地方,三個掌權人」
酒水染濕了地毯,張如虎虛眼盯著那一抹濕。
「要是,我能有一員猛將坐鎮,我何懼那兩人聯手?」
堂內皆寂靜無聲,他們都知道,現在不能觸霉頭。
「報」
門外兵卒急報,進入堂內。
「大人,林昭出現了!」
張如虎精神一震,坐直身來。
「好,天無絕人之路,快快派人去請他過來,至於所謂的仇怨,我自有辦法化解」
而天色慾晚,林昭和梔子一人一虎,還坐在街口,他問過了,住一間房,需一兩銀子,可若是付了,自己和梔子就買不到南渡的船票了,為此他苦惱。
正在他倆靠一起,尋思在這街頭露宿一夜之時,兩個蒙面人從房瓦上躍下,抱拳跪禮。
「林差爺,張大人有請」
幾乎是一瞬間,林昭掏出棍棒來,就要打去,而梔子聰慧,趕緊攔下他。
「張大人?哪個張大人」
林昭已經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所謂的張如虎有這般大的手柄,居然一路尾隨至此?至於專門等待,林昭搖了搖頭,他不相信。
「正是,張如虎指揮使大人」
林昭氣極反笑,問道。
「你們不知道他那子嗣後代害我親朋,殺我好友?一路奔逃,風塵淪落至此,皆因那張家為非作歹?」
那兩人不說話,只保持原樣,林昭皺眉,不再言語,思量再三,還是打算赴一下這鴻門宴。
「前面帶路!」
繞過街道轉角,來到另一條街上,一座輝煌無比的酒樓燈紅酒綠,進出之人,無不穿金戴銀。
「梔子,你在樓下等我,我去看看到底有個什麼話講,縱使鴻門宴,我也會上一會」
林昭三件寶貝皆穿在身上,隨心念變化,常人來看,只覺一身普通布衣,這也是他敢上門討教的底氣。
那兩人領他上去,來到三樓大堂之內。
那高坐上,張如虎見來人,趕忙起身相迎,兩側文武各分左右站立
「呵,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林差爺,百聞不如一見啊」
張如虎笑意都快止不住了,林昭直覺告訴他一定有詐。
「你就是那,喪良心的張家靠山?」
林昭語氣自然不好聽,他甚至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只想一棍敲死他,不過耐心告訴他,先了解一下也不遲。
張如虎碰一鼻子灰,但是仍舊笑著,帶有些敬畏語氣開口。
「林差爺說得不錯,我就是那張家的依仗,不過,他們怎麼做,卻不是我授意的,我平生素來仰慕英雄豪傑,林差爺能一人殺滅他們反而讓我深覺高義」
張如虎走進兩步,林昭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原本身死仇家,此刻擺出這幅樣子,他捻不清到底想要幹什麼。
「好了,你且直說,我們劃個道來,若想要我束手就擒,那就別妄想了」
林昭抽出身後長棍,厲聲回道。
「林差爺且慢,在下只想與差爺做個朋友,我手底下,正缺林差爺這樣的猛將,我可謂求賢若渴啊」
張如虎打了個圓場,一揮衣袍,走到他身前,手扶著林昭,絲毫不擔心林昭暴起傷他。
「朋友?為你做事?你可知我結義兄弟、朝廷命官一家,兩位差役兄弟,還有街頭蔡氏,皆死於你張家之手?」
林昭雙目赤紅,手舉起棍棒。
兩側皆驚慌不已,武將抽劍相向,堂內氣氛一觸即發。
「欸,我正知如此,所以特帶來一份薄禮,為化干戈為玉帛」
張如虎揮揮手,示意外面人進來。
林昭轉頭,數人舉一整套披掛進來。
「此分別為,亮銀鳳翅盔、白玉銜龍甲、獅虎日月靴,我特為你打造這幅披掛,還有此物」
三人共抬一桿重棍進來,兩端雕龍畫鳳,鑲箍兩頭,桿身若紫檀色,實為玄鐵所鍛。
「此棍乃是多年前獲得一寶貝,重72斤,上下無人能用,皆稱太重,我看林差爺手中所持不過木棍,我特意帶來,還望林差爺賞臉?」
張如虎捫心自問,他從沒有這樣對待過其他人,但是,林昭值得,所以他才下大價錢,這些裝備兵器皆不是凡品。
「張指揮使,我想,你是在羞辱我」
林昭冷聲,眼中寒意更甚。
張如虎愣住,他從沒有想過,人的義氣能夠大過實質性的利益,在他看來,縱使林昭有些江湖俠氣,難道還比得上這些個實質上的利益?
「林差爺,此話從何說起啊」
張如虎婉聲還要爭取。
林昭只揮袖轉身離去。
「下次再見,我定要取你首級」
落下此話,各武將躁動起來。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一名武將跳出來,揮劍攔住林昭。
沒有更多言語,沒有更花哨的動作,林昭只是走著,一棍,若閃電霹靂,那擋在前面的手臂,應聲而斷。
「呃啊」
那武將捂著斷掉的胳膊,逃回原位。
張如虎不禁汗顏,他怎麼不知道手下有這麼膽大的。
「別攔著,讓他走」
風吹的很大,大到張如虎心中產生一種別樣的感覺,他更喜歡林昭這樣的本性了,縱橫官場多年,為女人出賣朋友的、為了錢賣老婆孩子的、為了權力迷失自己的他都見過,只是林昭這樣有特性的,他從未見過。
「好一個,林差爺,果真俠義」
張如虎望著背影,久久不能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