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章 惱人的風雪莊

  「風···風雪,風雪莊?啊···」房相念叨著風雪莊,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就是一聲大叫,把眾人嚇了一跳。→

  「是因為風雪莊啊!唉!怎麼會這麼巧?我真是老糊塗了,怎麼把這事兒忘了?不該,真不該啊!」房相喃喃自語,把其他人聽的雲裡霧裡。

  「房相,到底是怎了?」代老將軍湊到房炫普跟前小心地問。


  「怎了?能怎?誰又能怎?」房相冷著臉說完,大袖一甩,也起身走了。

  餘下的眾人面面相覷,會議到這兒,就算是結束了。

  王錚不知道名字的一位郡王,此時瞪了王錚一眼,冷哼一聲:「豎子,都是你幹的好事。」然後對著王錚一甩袖子,也氣哼哼地走出了殿門。

  「哼!今日,就不該讓你來,惹是生非的東西。」第二位郡王,當然也是說的王錚。

  「以後,但凡有要事相商,就別叫他來參加,他要來老夫就不進這殿門一步。哼!哼哼!」最後一位郡王,話是對代老將軍說的,針對的,卻還是王錚。

  「我到底···說錯啥了?」王錚哭喪著臉問代老將軍。

  「我哪知道!這都是咋了這是?都犯啥病了?」代老將軍喃喃自語,說著話也是越走越遠。

  「呂相,我說錯什麼了?」王錚又求告似的看向戶部尚書呂進,他真想知道自己說錯什麼話還是做錯什麼事了。這怎麼把人都得罪光了啊?

  「老夫也不知道你說錯什麼了?但老夫知道,打從你說你是住在風雪莊,皇上就不高興了,房相也是念叨著風雪莊走的。我看,王大將軍也別沒空和老夫閒磨牙了。老夫,是萬萬不會去風雪莊找你的。」

  得,又甩著袖子走了一個,隨著呂相的離去,其他的大臣也一個一個地都搖著頭嘆著氣走了,好像真是王錚說錯了什麼似的。

  「我×,今天才是我參加的第一次早朝,也不能因為我來的晚了點就對我這樣啊?你們又沒提前通知我,你們這群老頭子,是大人欺負小孩子知道不?」

  很是生氣的王錚大聲喊道,聲音在高大空曠的太極宮裡久久迴蕩。

  整個太極宮,此時就剩下王錚一個人了,他彷徨地左看看又看看,除了滿地的金磚,再也看不到一個人影。哦,也不是一個人影都沒有,門外的陰影里,還有一個小太監,估計是等他走了以後,打算關上大門的。

  失魂落魄地走出太極殿走出皇宮,王錚冷著臉騎上申四牽來的戰馬,皺著眉頭思索著向前走去。

  本來,這都天將正午了,他原打算還能在宮裡混頓飯,也嘗嘗傳說中的御膳是什麼味道,是不是也是和自家廚娘一樣,不是燉就是蒸,反正很少能吃到炒菜,王錚現在都吃膩了。

  哪知道,他飯沒混上,卻弄了一肚子氣,並且這氣還不知道是怎麼出的。不就是風雪莊嗎?風呀雪的又怎麼了?我都不計較你們生的哪門子閒氣?

  「唉!在庸州接到聖旨時,我就覺得這個風雪莊有點不是太好,沒想到啊沒想到,我這才住進去幾天,就開始出問題了。可是,問題出在哪裡呢?前面都說的好好的,皇上聽了我的話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還給我作揖鞠躬,可後來一提到風雪莊他咋就惱了呢?」

  王錚在前面騎著馬晃晃悠悠地邊走邊想,申四等人看出來大將軍今天的情緒不高,都不敢說話,只是默默地在後面跟著。

  「呀!這不是王副總管嗎?王副總管別走,哎哎!叫你呢!王錚。」王錚正悶著頭走路,突然就聽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迷迷糊糊扭頭一看。哈!是戴忠。

  戴忠可是他的老朋友了,兩人在雁山衛朝夕相處將近一年,可謂是無話不談,自己搬家來上京,他好像還送了八個無家可歸的退伍老兵,讓王錚看家護院用。

  對於在雁山衛共同患難過的朋友,王錚還是很重視的。他當下就一改愁容,滿臉欣喜地跳下馬奔過去,一把就拽住了戴忠的大手連連搖晃。

  「呀!是你,你怎麼今天才冒頭?都想死我了,還以為你不在上京,外出公幹了呢?」

  戴忠顯然還難以接受王錚熱情的握手禮,他一邊尷尬地抽回手一邊抹著汗說道。

  「那你怎麼不去找我?我可還給你送了八個護衛,你竟然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

  「我怎麼找你?我敢去找你?自從我來到上京以後,皇上躲著我,房相避著我,兵部更是只收了我的卷宗檔案就把我轟了出來,你給我送了八個護衛竟然還不冒個頭,我會怎麼想?我怕給你帶去晦氣,派你接待了我以後會有麻煩,我怎麼還會去找你?」

  提起這事兒王錚就是滿肚子的怨言,他被別人孤立還行,可戴忠是他的朋友啊!不應該也像房相那樣,對他不理不睬吧?

  →

  「哪有你說的那樣?你別胡思亂想,我不過是一年都沒有回威武軍,剛從雁山衛回來後忙了點,還有給雁山衛敘軍功的事兒,兵部說我對雁山衛的人員和情況最了解,就讓我在兵部幫了幾天忙,一直沒得空閒和你聊聊。這不,今天剛忙完我就看見你了。」

  戴忠連忙笑著和朋友解釋。他帶著天子劍在雁山衛跟著王錚的將近一年裡,他這個四十歲的將軍,跟二十多歲的王錚學到了他前半生都沒學過的很多東西,不僅是軍事上的,還包括為人處事和農業製造規劃繪圖等等。他學到的東西太多了,可惜,朝廷一聲令下,他還得回到自己的威武軍,繼續在那個死氣沉沉的大營里終日無所事事。

  他才四十歲,還是一個武將最有經驗最能幹的好時候,他不想一輩子就這麼混下去,他也想像王錚像雁山衛的其他主要將領一樣,打勝仗博軍功,他不能就這麼熬下去,他不想只做一個五品將軍,他也想做曹顯那樣的,一戰就天下馳名,一戰就連升數級彪炳千秋的人物。

  也是因此,他今天從兵部忙完,恰好看見王錚,就正好和王錚敘敘舊,看王錚能不能幫他一把。

  「哈!正好也到了飯時,找個酒館,咱倆好好聊聊。」王錚說著話就左右踅摸,看看附近有沒有幽靜一點的酒館飯店一類的。

  「走,跟著我,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戴忠伸手一讓,帶著王錚向前行去。

  兩人聊著天左拐右繞,不久就到了一個寬寬的幽靜胡同里,又走了幾十步,戴忠領著王錚就進了一座普通的大門。

  王錚原來看著那大門還不顯眼,哪知道裡面還別有洞天,院子甚大,有不少的花草樹木,還有假山流水亭台樓閣,院子裡不時有人走動,卻都是靜悄悄的輕聲細語,的確是個閒談的好地方。

  到了廊下有人迎了上來,是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大的二三十歲長相不凡極具風情,小的十四五歲也是花容月貌頗有涵養。

  「原來是戴將軍和貴客駕到,賤妾有失遠迎了,請。」兩個女人低著頭,對著戴忠和王錚深施一禮說道。

  聽那個大一點女人的口音,應該來自南方的吳越地區,但她的聲音稍顯沙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就是很好聽的樣子。

  「蓮娘,久違了。今天和朋友閒坐片刻,安排一個幽靜的小間就好。」戴忠顯然是這裡的熟客,他看著蓮娘也是笑吟吟地說道。

  「戴將軍,請,貴客,請。」蓮娘嫣然一笑,退到道旁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側身讓戴忠先行。

  戴忠哪敢走在王錚的前面吶!他只是個五品的將軍,和王錚的正二品輔國大將軍上柱國欽封洛陽縣伯差得太遠了。若只論朋友關係,他還能和王錚有說有笑,可現在有外人在場,上下尊卑他就不能不講究。

  要知道,大鄭的軍紀要求極嚴,只要是下級看見上級,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直接上級,就必須嚴格聽令行事,否則,當場被砍了腦袋也是活該。

  更何況,按照兵部早已下發的公文,王錚還在庸州沒動身回上京時,他就已經是兵部侍郎和上京大梁府的參軍副令了,擱後世,他就是守衛上京的所有衛戌部隊的副參謀長。是上京威武軍、驍騎軍、羽林軍、神策軍和龍武軍的最高領導人之一。

  之所以說是之一,是因為這五個軍的衛戌部隊、和皇上的親兵衛隊御林軍,總指揮都是皇上一人。所以,包括代老將軍和現在還活著的幾位武職的親王郡王,以及現在的王錚,都只能是參軍副令。

  至於柱國將軍,因為比上柱國低著一級,還沒有做參軍副令的資格,也就是說,即便那幾個軍的主將是個柱國將軍,那也是王錚的手下,王錚讓他正東他都不敢往西,要不然就是軍法從事,更別說在威武軍只是個普通將領的戴忠了。

  王錚現在是上柱國,全大鄭現在也只有兩個上柱國,就是他和代老將軍,在他前面,按照今早上在太極殿裡的排名,他的前面也只有幾個先朝的老臣,和死了老爹世襲的郡王了。

  連活著的帶世襲的親王郡王,算上代老將軍,整個大鄭的武將里,現在王錚應該在排在七八名,如果不算那幾個有名無實陰襲的王爺,王錚更是排在代老將軍之後的三到四名,至於他和代老將軍相比誰的軍事能力更強,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戴忠不敢當先前行,連忙側身讓開路,等王錚走過去,他才和王錚錯了半個身位跟了上去。

  身後的蓮娘低眉垂首的雙眸中突然精光一閃,顯然是感覺到了什麼,她知道戴忠是五品軍職的將軍,但她實在看不透王錚這個穿著尋常布衣的年輕人是什麼來頭。不過,久居迎來送往的林苑齋,她早已是八面玲瓏晶瑩剔透,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於是她的目光隨即就暗淡了下去,依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淡然模樣。

  左拐右繞了一陣子進了雅間,戴忠安排了幾個林苑齋的拿手菜,又讓蓮娘給隔壁的申四等幾個王錚的親衛送點吃的喝的,這才在酒菜上齊連著和王錚碰了幾杯後,開始和王錚暢談。

  「最近過的還好吧?今天怎麼想起來上早朝了?你不是挺懶的一個人嗎?咋?那麼早也能起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