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章 王錚那廝 瘋了

  「啊呀大將軍,好些日子沒見著大將軍了。→屬下聽聞大將軍在家操辦婚事,不知可曾定了婚期?到了吉日,屬下是定要討一杯水酒喝的。」

  形勢變化太快,王錚還沒反應過來,他一愣問道:「你不是問我要腰牌的?」

  那名將領聞言也是一愣:「腰牌,啥腰牌?」

  「我想去兵部辦事,可我沒有腰牌,怕你不讓我進去。」

  那名將領聞言,竟然急慌慌地說道:「啊呀大將軍,你這是說哪裡話來?大將軍有腰牌的話,就看一下走個過場,沒腰牌也就算了。屬下哪敢攔著大將軍,不讓大將軍辦正事啊?」

  王錚又是一愣:「你認識我?」

  「天下誰人不識君?屬下對大將軍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有如黃河泛濫而一發不可收拾。」

  守門校尉拽了句詞,不僅讓王錚對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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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話王錚很愛聽。他的怒氣已經一掃而光。

  「可我聽說,你們是只認腰牌不認人吶?我都被撤職奪爵了,真沒有進出皇城的腰牌。」

  「大將軍,法理不外乎人情,對別人是只認腰牌不認人,對大將軍,誰敢?屬下跟隨大將軍,在林州城外與敵廝殺時,假如不是大將軍一腳把我揣了個馬趴,屬下才僥倖躲過了一把彎刀的偷襲,屬下現在,估摸著骨頭都找不著了。」

  王錚大喜,又是一個舊部,怪不得這傢伙認識他呢!

  「那我可以進去?」

  「當然。」

  王錚伸手一指戴忠陳妍和胡三:「他們三個呢?」

  「只要大將軍需要他們進入皇城,當然也行。」

  哈!沒事了,靠臉也能當腰牌用,這就是本大將軍英俊不凡的好處。

  「你叫啥?」

  那名校尉對王錚這麼殷勤,等的就是這句話。他聞言連忙雙腿一併躬身肅立右拳擊胸,恭恭敬敬給王錚行了個軍禮答道。

  「回大將軍,屬下是御林軍七品校尉馬大腳。」

  按說,御林軍是皇上的親軍,就是親兵,不歸兵部管轄,就不算是王錚的屬下。

  可王錚還兼著大梁將軍府的參軍副令,是守衛上京所有兵馬的直屬上司。他勉強也算是,僅需保護皇上保衛皇城的御林軍的上司。馬大腳說是他的屬下也不算錯。

  「馬大腳?···」王錚低頭看了看馬大腳的腳,一尺多長,小船似的,乖乖,確實不小。

  「這名字不錯,很貼切,你父母很有學問。嗯!不錯不錯。」

  「嘿嘿!我爹爹讀過兩年私塾,還算有點學問。」馬大腳憨笑著驕傲地答道。

  王錚很清楚,現在的兩年私塾,基本也就是後世小學一年級的水平。哦!僅是語文水平,別的不算。

  「我還有事,改日請你喝酒。」

  「大將軍您先忙,改日屬下向大將軍請教。」

  王錚帶著陳妍戴忠和胡三進了皇城。

  後面,馬大腳卻是高興地,眉花眼笑合不攏嘴兒。他的幾個手下軍士,更是羨慕的要死。

  能讓大將軍請喝酒?嘿!全大鄭才有幾人?即便大將軍只是說說客氣一下,可全大鄭,值得大將軍客氣的又有幾人?

  眾人來到兵部,王錚雖是一身布衣,可依舊沒人敢不讓他進兵部的衙門。

  「軍國大事,布置關防。」王錚看到陳琦後說道。

  陳琦聞言神色一肅,連忙沖周通一擺手,然後不發一語,領著王錚等人就進了內堂。

  周通布置好關防,看了尷尬的右侍郎邢開一眼,終是心有不忍,就也叫上邢開,一起去了內堂。

  上一次,邢開僅是多說了一句話,就讓兵部尚書陳琦不喜。從那以後,邢開的處境就不大妙。

  他已被逐漸冷落,他的下場,很有可能是被下放。他如果被下放了,那麼,他這輩子的仕途,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到此為止了。

  對於一個距離六部尚書,朝中重臣,僅僅只有一步之遙的文官來說,被掐斷上升的道路下放地方,他會生不如死。

  和兵部的三位大佬介紹情況,全是戴忠和胡三以及陳妍說的。王錚只要領著他們來到了兵部,啥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他也就懶得浪費唇舌。

  戴忠主講,陳妍和胡三補充,一刻鐘後,兵部的三人已經知道了情況。

  三人聽聞王錚要一舉而下,三個國家幾十個部落,也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大將軍,十萬人馬征伐三個國家,怕是不妥啊?」

  陳琦擔憂地說道。

  「要打就全滅了,要不然就不值當。屁大點的交趾,像一條小青蟲似的,最窄處才百十里寬,我大軍鋪開就要幾十里···」

  說到這裡,王錚突然停了話,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皺眉思索了半天后,然後走到沙盤前,捏著下巴又想了好一會兒。

  「老戴,六萬大軍打下升龍府已經足夠,交趾的最南方,等打下真臘再去收拾。你說,假如兵分兩路,從滇西出兵一路,直撲蒲甘。蒲甘和寮國打生打死幾百年,咱們大鄭給他們勸勸架幫幫忙,誰都別打了,都投降我大鄭算逑。你看咋樣?」

  陳琦一聽更急了,這咋三句話一說,又要多打兩個國家?

  「他們就是些還未開化的小部落,算個屁的國家,給他們臉了?就這麼定了,老戴率軍六萬,打交趾、寮國和真臘。陳妍率軍四萬,打蒲甘和暹羅。我有言在先,穩紮穩打慢一點可以,誰要是立功心切,不顧將士的性命,或者是吃了大敗仗。嘿嘿!那就別回來了,一輩子就在死在南疆,鎮守烽火台就行了。」

  「諾。」戴忠和陳妍心中一凜

  「還有,老戴、陳妍,獨自領兵,在一個從來也沒去過的異國作戰。要多動腦子,要多找嚮導,要許以重金或者是高官厚祿,收買當地人,真心為你們所用。否則,即便這些小國的戰力再弱,你們也不好打。」

  

  「知道了大將軍。」

  陳琦插不上嘴,王錚已經把戰事定了,周通和邢開就更說不上話。

  「大將軍,不妥不妥,大大不妥。那些小國的道路崎嶇難行,有些都沒有路,後勤怎麼辦?」

  陳琦跟王錚學會了後勤這個詞,現在正好用上。

  「進入那些國家之後,以戰養戰,無需後勤。」

  「這樣啊?那還行,只是,十萬將士,是不是少了些?」

  其實,打仗打的主要是後勤,沒了後勤的供應,則軍心必亂,也就沒有了戰力。自古以來皆是如此,只要不需後勤,兵部就沒問題,陳琦也就放心了。

  「不少,我還嫌多了,依我看,雙線作戰也用不了六萬人馬。」

  王錚的軍事才能陳琦很清楚,也一直都很佩服。他既然都說夠了,那就肯定是夠了,不夠也夠。

  「那我就沒事了,走吧!讓皇上下旨點兵吧!」

  王錚納悶問道:「我還帶著天子劍,我不是就能下令嗎?」

  「咱們大鄭在緊急情況下,你才能動用天子劍,可大將軍現在,是想派兵征伐別的國家。那就還得,讓皇上下聖旨頒布詔書,找一個征伐那些國家的由頭昭告天下,然後才能點兵出征。」

  「啊!是這樣啊!」王錚汗了一下,他又弄岔了。

  戴忠暗笑,大將軍在政事和軍事上精明無比,可在別的事情上,又總是犯迷糊,也不知道他是咋長的?

  眾人去了宰相官邸,把情況簡單和房相呂相一說,倆老頭兒也是心中大驚。

  兩人看了王錚一眼,心說:這個殺神,北方剛剛安靜,西邊和西夏的大戰正在籌備,明年開春就要開打。

  這廝現在,竟然還想僅憑十萬人馬,就要一舉而克三個國家,數十小部落,他除了喜歡老寡婦和老男人的變態愛好外,難道還瘋了嗎?

  像這種軍國大事,兩位宰相也不敢私自做主,連忙派人通知在朝的所有重臣,到皇上的御書房議事。

  然後房相和呂相,帶著王錚等人,急匆匆地直奔御書房。

  沿路所經之處,官吏們一看,兩位宰相在前,王錚和兵部尚書陳琦居中,還有數人在後,腳步匆匆。

  眾人心說,有王錚這個混天猴在,估摸著,哪裡又發生大事兒了。

  要不然,王錚那貨懶的要死,不是天大的事情他都不會管。

  唉!也怪王錚的名聲太不好,從來就沒有好過。

  朝廷的絕大部分官吏,敬他是真心的,他太能幹,他為大鄭立下的功勞太多。

  可怕他也是真的,和他的意見不同的所有官員,都被他懟過。

  對他的名聲極為不利的傳言也太多,他連六七歲的小女孩兒,和八十歲的老婆婆都不放過的傳言,還沒有平息。他喜歡老寡婦的傳言,又開始塵囂塵上。

  然後,又傳說他男女通殺,連老男人都喜歡搞,當然,也可能,是讓老男人搞他。

  最近,王錚熱衷於做媒婆給人說媒。好吧!對於他新的謠言又傳出去了。

  新的謠言說:王錚不僅是男女通殺老少咸宜,他還喜歡和別人的夫妻一起胡搞。

  要不然,他身為上柱國大將軍,管好他的軍事就行了,他咋會熱衷給人保媒拉縴?

  他這麼做的目的,難道不是為了,把和他有一腿的男女撮合成夫妻,方便他以後和人家夫妻,一起混亂地做那事兒?

  嗯!肯定是這樣。

  王錚是大鄭朝中的風雲人物,自古以來,越是受人矚目的中心,謠言和緋聞就越多。

  他經常躺槍,經常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也就不足為奇了。

  眾人來到御書房,稍後不久,各部的重臣也都急忙趕了過來。

  大家聞聽王錚,想要憑十萬人馬,讓四品的戴忠做主帥,讓五品的陳妍做副帥。竟然要滅了交趾、暹羅和真臘三國,以及那三國周邊的數十部落。無一不是大驚失色。

  瘋了,王錚這廝是真瘋了。

  那幾個國家的面積加在一起,不比大鄭小多少。人口雖然不多,但總也有四五百萬。它們即便再窮,刀槍總還是鐵製的。

  那些國家的戰力再是不強,但好漢架不住人多啊!

  沒有後勤的支援,將士們去了異國征戰時,吃什么喝什麼?兵甲戰械怎麼辦?刀槍箭支怎麼辦?

  沒有吃喝沒有刀槍箭支,還怎麼打勝仗?難道是讓將士們去送死?

  一霎時,兵部尚書陳琦剛介紹了情況,皇上的御書房裡已是議論聲一片。

  皇上鄭成抬頭瞥了一眼王錚,心說:這個混帳,不在家娶你的婆娘,又胡鬧什麼?你就不能讓朕安生幾天?

  僅僅十萬人馬出征,主帥還是戴忠這個半瓶醋,副帥還是一位女子。你竟然異想天開,想要打下那麼多小國和部落,可能嗎?真是胡鬧!

  現今,北部邊境還沒有捯飭清楚,西邊和西夏的戰事將起。南方的真臘和交趾,雖然總是小動作不斷,卻還沒有大舉入侵。你這廝,朕賜給你了兩個漂亮婆娘,你不在家玩她們,卻想玩那些國家作甚?

  混帳東西,你的婆娘你即便是玩殘了,就是幾名女子而已,朕再賞你就是。可這是打仗,打的是無數的錢糧,是十萬將士的性命,豈能容你兒戲?

  皇上是這樣想的,其他大臣和皇上想的也差不多。

  歸根結底一句話:此事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