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章 柴公公的解惑

  進了御書房後,鄭成讓隨身太監擺好了三件禮物,僅讓柴公公單獨留下後,他沉思著看了一會兒艦船模型和地球儀,然後回身說道。💝✋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柴公公,這裡沒有外人,你也坐吧!」

  「老奴不敢,皇上有話但請吩咐。」柴公公躬身彎腰輕聲回答。

  「坐吧!朕兩歲時你就進了宮,是你把朕從小抱大的,咱倆雖名為主僕,實為親人,沒有外人時,無需見外,和以前一樣,僅是你我二人時,叫朕的乳名即可。」

  「多謝皇上。」柴公公聞言坐下。

  他知道皇上的性格,只要他說了兩遍,就無需再推辭。

  再說,柴公公十二歲進宮,不久就開始照顧才兩歲的鄭成,到現在已經五十多年,就像鄭成說的,兩人雖名為主僕,卻真是情同父子。

  「柴公公,你說,王錚的那些話,有幾分可信?」

  「呵呵!···」柴公公先是一聲苦笑。

  「石頭兒,既然你讓我叫你的乳名,那咱倆就是私下談話,和政事無關,老奴就知無不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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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鄭嚴禁宦官參政,柴公公因此有此說。

  整個大鄭,知道皇上乳名的不多,王錚假如在場,估計會驚掉下巴,他絕對想不到,皇上鄭成會有一個這麼土氣的乳名。

  要說這也屬於正常,古人普遍認為,小兒的乳名越難聽越土氣就越好養活。

  鄭成他老爹年輕時東征西討,極少和妻妾在一起,生了三個女兒後,直到四十歲時才有了他這個寶貝蛋,自然是視若珍寶,管他土氣不土氣,只要能養活就成。

  「嗯!柴公公請講,石頭兒洗耳恭聽。」皇上鄭成也恭敬說道。

  「那好,石頭兒,老奴以為,王錚所言,別的都不可信,唯有他為國為民的那些想法,絕不可輕視。」

  「石頭兒試想,人皆曰鬼神,可誰見過鬼神?人皆言魂魄,可誰見過魂魄?有些言語,不過是某些人另有目的的故弄玄虛罷了。因此,王錚說他來自千年以後的後世,絕不可信。」

  「但是,老奴相信王錚的為人,他不是個不知輕重的渾人,也應該沒有野心。假如他真有野心,憑他的能力,他隨便去一國,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假如他的野心再大一點,哪怕他僅有幾個朋友跟隨,他也能很快打下一個大好的江山。」


  「朝廷罷了他的權時,他就在家閉門不出,但卻又做了那麼多的事。比如,煤礦鐵礦石灰石礦,最近工部又發現了一座銀礦,也是王錚指點的位置。比如占城稻,比如硬筆書法和三首傳世名詞,比如那麼多關乎國計民生的良策妙計,比如霹靂炮等等,太多了。石頭兒你仔細想想,他要是一位有極大野心的人,他忍得下去?」

  「可他太氣人,他竟然威脅朕。」皇上鄭成氣哼哼地說道。

  王錚的功勞他都知道,他現在也不是防著王錚有野心。可他被王錚氣的要死的次數太多,煩他。

  呵!煩他不是理由。主要是,朝廷必須有一個軍事能力強的上柱國坐鎮,實在離不開他,這才不捨得放王錚出去。

  假如不是王錚坐鎮上京,朝廷危急時就能讓他應急,僅是上次蒙遼的入侵,後果都沒法想像。

  只要王錚在上京坐鎮,即便大鄭的邊境都打爛了,皇上和朝堂諸公也能吃得下睡的香。

  打爛了重建就是,大鄭不缺那點銀錢。可上京要是被攻破了。那麼,皇上也就沒了,所有大臣,所有家眷,就都沒了。

  就像王錚所說的那個悲催的北宋,二帝被虜靖康之恥。因此,皇上鄭成和朝堂諸公,寧肯邊境被打得稀爛,也不捨得放王錚出去。

  「哈哈!石頭兒,你們倆說話時,可不是君臣關係,而是翁婿。他說他要照死里···咳咳!石頭兒,他只是把他們小兩口的玩笑說了出來。和你這個丈人說那種話,雖不合適,卻不算威脅,你想想你自己,你大婚時的那五天,你想想,你是怎麼做的?恐怕比王錚還過份吧?」

  鄭成一聽此話,頓時就有些羞赧扭捏。

  他大婚時才十五歲,由於不懂女人,自小又是驕生慣養,就有些隨心所欲。

  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逮著自己的新婚妻子,就是現在的皇后,原太子鄭岩他娘親就是一通猛造,照死里把妻子折騰了一整夜。

  結果他用力過猛,導致新娘子的創口撕裂痛不欲生,一直過了五天,才能勉強下床走動。

  按說,他才是把女人照死里弄的前輩,王錚別說還懂得憐香惜玉,沒有把鄭妽照死里弄,他就算是弄了,那他也是和他這個老丈人學的。

  何況,只要不是太過分了,大部分的女子,還巴不得夫君照死里弄她呢!夫君對她越是勇猛,就說明夫君越稀罕她,她即便是受點累,也是心甘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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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在那方面,男人天生都戰不過女人,女人即便不行了,不是還有別的地方···能用嗎?

  擱現在的社會,女子得到夫君的歡心越多,在家裡的地位才會越高越穩固。

  要不然,即便是正妻,只要她不受夫君的待見,就連粗鄙的下人,也會對女主人冷言冷語的看不起。

  「哈!說起來,也是四十多年前的往事了,那時,朕確實太過無知了些。」

  這事兒皇上沒法和一個老太監多說,於是話鋒一轉問道。

  「柴公公,既然王錚的來歷不可信,那他的那些物件,比如忍民幣,火機,還有什麼鐵甲艦之類的,是從那裡來的?朕估摸著,現在的世上,不應該能造出那麼精緻的東西啊?」

  「石頭兒,···」柴公公起身走到地球儀前,輕輕撥弄了一下,地球儀無聲地轉動。

  他和皇上形影不離了五十多年,名為主僕,其實情同父子,他知道皇上的所思所想,自然會力所能及地為皇上解惑。

  「石頭兒,我大鄭是造不出那麼精美的物件,但是,王錚說過,他祖上就去了西域更西的西方,···」

  柴公公伸出手指,指點著地球儀上的其他大陸,繼續說道。

  「我大鄭不過是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地盤,可皇上你看,這麼多的國家,這麼廣大的區域,誰敢說就沒有比我大鄭更文明的地方?我們造不出,估計有人能造的出,那些物件,應是王錚的父親回我大鄭時帶回來的,他發明的很多我們覺得匪夷所思的東西,也全是他在其他國家看到過的。」

  「就像這個地球儀,皇上你說,是何人確定的那些大陸邊界?即便是使用再大的望遠鏡,難道還能從月亮上,看著我們腳下的地球,畫出整個地球的大陸和海岸圖形?」

  柴公公不知道的是,王錚的確是來自千年後的後世,他的那個年代,的確能從月亮上給地球拍照了。

  「是啊!這玩意兒是誰發明的?他咋就知道所有的海岸呢?」皇上鄭成也看著地球儀,納悶地說道。

  「因此,石頭兒啊!咱們固步自封目光短淺,可世上的能人大有人在。而你這個女婿,就是其中的一個,你不能不重視他啊!」

  柴公公語重心長說道。

  其實,所謂旁觀者清,柴公公本就是皇上的影子,皇上經歷的事情柴公公都知道,有很多事,他比皇上鄭成和房相都看的明白。

  只是,他限於身份,這很多事,卻不能說出來。

  「朕就是因為太重視他了,這才不讓他離開上京,這才把女兒嫁給他為妻。可是柴公公,那混帳,太是氣人。」

  想起王錚的諸般不是,鄭成又開始氣的直哼哼。

  「石頭兒,別生氣,你想想,王錚想為我大鄭做的太多,他現在成了你的女婿,就更想多做些事。可你,還有朝廷上的諸公,卻就是不讓他放開手腳做事,他心裡有氣,你還不讓他說說?」

  「唉!說的也是,那朕就繼續忍了。鐵甲戰艦,打遍天下無敵手,萬國來朝,柴公公,那個混帳描繪的真是太好了,他想做的事太大,我們都跟不上他的節奏,就像這個鐵甲艦船,唉!怎麼可能?」

  「石頭兒,不過是浪費點錢糧,你何不試試?老奴以為,王錚不會說沒用的廢話,你想想,他所說的物件,哪一件沒有發明出來?玻璃、焦炭、霹靂炮、板甲。老奴聽說,新式火炮也在試製中,已經出了樣品,就快要試射了,聽說威力巨大,是攻城利器。」

  皇上也被柴公公說的心痒痒了,再說,以前的那麼多事情已經證明,在發明創造方面,不,是除了王錚的來歷方面,王錚說的別的話,基本都可信。

  「那就試試?」

  「試試,僅僅是點銀錢,咱大鄭花得起,真成了的話,萬國來朝就能儘快實現。」柴公公慫恿道。

  「好,那就試試,你得空了去找一趟那個混帳,讓他設計出鐵甲艦和艦炮的圖紙,等條件成熟,朕就讓江南船廠,試著打造鐵甲艦船。」

  「嗯!皇上此舉甚善。」柴公公點頭讚許。

  「柴公公,你說,那混帳所說的那個北宋,還有靖康之恥,會有那回事嗎?」

  「這個···」柴公公摸著比王錚還光的下巴,沉思了下才緩緩說道。

  「老奴覺得,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天下的國家何其多?什麼事皆可能發生。以王錚的秉性推測,這件事他不應該說謊,這個北宋應該是一個真的國家,靖康之恥可能也是真實事件。不過,時間地點卻應該是他編造的,老奴估摸著,王錚是拿此事提醒皇上,不可輕視燕雲十六州,更不可輕視蒙遼和西夏。」

  「嗯!朕也是這麼認為,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我大鄭,絕對不能有靖康之恥的發生。」

  鄭成的右拳輕輕砸在書案上,眉頭微皺語氣堅決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