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章 幽會

  「王大將軍,你為何每次都用蘇軾的筆名?」太子府秘書郎錢舒問道。💜💜 ➅9s𝕙Ⓤ𝕏.Ⓒ𝔬m 👺🐳

  王錚對著錢舒翻了個白眼,他到現在也不認識自己的老丈人錢舒。

  「蘇軾不是我的筆名好不好?人家是西域宋朝的大文豪,我王錚和蘇軾比,最多也算是識字而已。」

  王錚不認得他,錢舒可是知道王錚是誰,他有此一問,就是想讓不遠處的閨女聽的。可是,王錚居然對他翻白眼,錢舒頓時氣的直哼哼。

  「謙虛,大將軍真是謙虛啊!」汝陽王鄭樂讚嘆道。他是太子鄭岩的一母同袍兄弟。

  「嗯!虛懷若谷,大將軍如此能耐卻如此謙虛,實是我大鄭的棟樑之材也。」淮陽王鄭崇也是連聲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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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蕭貴妃所生,是太子的異母兄弟。

  底下誇讚王錚的議論聲一片。

  劉武目瞪口呆,他只知道王錚現在已是大將軍,卻不知道連太子帶另外的幾個王爺,包括在座所有的文人,居然對王錚這麼推崇?

  所謂文人相輕,能讓所有文人都這麼尊重的可是不多。

  劉武不知道,王錚的那三首詞,現今已經傳遍了上京城的酒樓歌肆大街小巷,文人們道聽途說,雖然看不慣王錚的為人,但卻都對他的詞讚不絕口。

  現在,不僅是文人,就連所有的歌姬舞姬,如果不會彈唱王錚的詩詞,都接不到生意。

  粗通文墨的小伙子,如果不會背誦王錚的詞,都不好找婆娘。還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如果不會王錚的詞,也找不到滿意的好婆家。

  「錢秘書郎,王大將軍可不僅僅是用過蘇軾的筆名,孤聽我妹子洛陽說,他還用過李清照的筆名。當時孤還納悶兒,心說大將軍怎能用一個女子的筆名呢?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呀!大將軍嫌別人煩,乾脆就用個女子的名字糊弄人,女子所作的詩詞,難道你們也喜歡?哈哈!」

  太子今天的興致頗高,他不停地插科打諢道。

  今天他邀請的,大部分都是他比較看重的,在朝堂嶄露頭角的年輕文人,武將只有王錚一個。

  這些人里,以後進入中樞的可能性極大,也就會成為他以後的班底,為了籠絡這些人,他的興致當然會很好。

  「啊哈!···」汝陽王突然一聲怪笑,頗有乃父之風:「那今日就讓王大將軍作兩首詩詞,一首蘇軾的,一首李清照的。不作不能走,罰酒三壺。」

  王錚看了眼宦官抱著的五斤重的酒壺,實在是無語了。看來,這詩詞一作開了頭,想剎車都剎不住啊!

  既然推脫不掉,王錚也就不再扭捏。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渡步思索。

  底下眾人給王錚查著步數,只見他剛走到第五步,就已抬起了頭來。

  王錚已經想到了蘇軾的一首詞,和今晚的情況還算是有點應景。

  擱在別人眼裡,王錚僅僅五步就想好了一首詞,心下更是大駭。他們哪裡知道,王錚真的是在賣弄別人經過千錘百鍊的大作。

  「咳咳!」王錚輕咳了下抬起頭。「還背誦一首蘇軾的吧!我對蘇軾的詞記得多一些。」

  眾人認為他還是在謙虛,均是撇著嘴死活不信。

  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王錚作罷,回身就坐到了自己位置上,自顧自倒了一杯果酒,一飲而盡。

  女子的宴席距離王錚這邊不遠,錢明珠早已看到自家未來的夫婿在場中轉悠,知道該他做詩詞了,也早就豎著耳朵在聽著。

  此時,她聽王錚一首詞作罷,頓時又驚又喜。她知道自家未來夫婿的文才好,卻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好。五步,五步成詞。放眼整個大鄭,能做到這一點的有幾人?

  不僅如此,此詞一處,上京城內又會再起波瀾,各個酒樓歌肆會再次風靡傳唱,又會有多少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再一次的心有所屬徹夜難眠。

  王錚這邊卻是好久都沒有動靜,太子和幾位皇子,以及所有的文人,還都在仔細品味這首水調歌頭。

  大概半刻鐘之後,太子突然一拍大腿怪笑一聲:「啊哈!絕世大作,絕世大作,此詞的意境,孤是萬萬作不出來的,慚愧,慚愧。」

  「啊哈!大將軍不愧是文武全才,居然五步就能作出如此罕世的詞篇,實乃千古第一人也!」

  汝陽王和他哥太子,和他爹爹皇上鄭成如出一轍,也是怪聲大笑著讚嘆道。

  緊接著,眾位年輕的文人也都品味出了水調歌頭的意境,均是紛紛驚嘆不已。

  錢舒驚訝之餘心裡暗想,老夫有婿如此,此生何憾?

  他扭頭看向自己的寶貝閨女,發現錢明珠正捂著小嘴兒看著他,兩父女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心裡對王錚都滿意極了。

  眾人議論了一會兒後,太子又聽了歌舞伎唱了水調歌頭一回,興致甚高卻精力不濟,實在無法堅持。於是就提出告辭,由鍾肅相送回去吃藥歇息。

  詩會由汝陽王和淮陽王繼續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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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一走,大家就不再拘束,就連兩位王爺都放開了,高談闊論吟詩弄詞議論政事軍事,想到什麼說什麼。

  王錚看大家興致甚高,已無人再來糾纏他,就裝作尋找茅房,離開了這個酸儒文人扎堆的宴席。

  他剛一起身,不遠處的錢明珠得到父親的暗示,也找了個理由離開宴席,循著王錚所走的小路,看似緩慢卻很快地追了上來。

  鄭妽撇撇嘴,翠姑和她相視一笑,又稍等了片刻,也追著錢明珠而去。

  王錚找了個沒人的大樹後,很是痛快地撒了泡尿,剛系上褲子準備離開,就聽身後不遠,一個清脆的的女聲說道。

  「夫君既然不喜宴飲,和妾身借一步說話可好?」

  王錚扭頭一看,是個十六七歲的漂亮姑娘,仔細看看卻不認識,還以為她是認錯了人。

  「小娘子,···」王錚看了看那個姑娘的髮飾,覺得她不應該是個結過婚的小娘子。不過,現在的社會,不管是不是已經結婚,只要是年輕的女子,都可以叫小娘子。

  「小娘子認錯人了,在下不認得你啊!你的夫君可能在那邊,你去找找吧!」

  王錚隨手往人多的地方一指,然後扭身就想走。

  今日在上林苑的女眷,均是出身名門,不是某個王爺的王妃小妾,就是某個文人的小妾正妻,最不濟的也是太子的歌姬舞姬,可太子的歌姬舞姬也算是太子的女人,他可不敢造次。


  她對王錚現在的表現很滿意。他看到自己如此的絕色,卻沒有露出絲毫色相,可見自家夫婿沒有傳說中那麼不堪。

  「錢明珠?錢明珠是誰?」王錚喃喃自語道。

  他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可短時間竟然沒想起來。

  皇上下旨賜婚時說的是錢氏明珠,他後來因為討厭錢望那個老是和他做對的老頭子,一直也沒辦三媒六聘的事。時間久了,差點就忘了這個名字是誰了。

  幸好,王錚在錢明珠越來越是憤怒的目光中,總算是想起來錢明珠是何方神聖了。原來,她就是自己的那個年僅十六歲的小媳婦。

  這個小媳婦的身份可是正妻,進門後就是欽賜的三品誥命夫人。以後就會是和他白頭偕老的那個人。

  「哈!原來是你,別說,長得還挺標緻的。不過,你咋那麼臉皮厚啊?咱倆可是還沒成婚,你咋就敢偷著見我,還叫我夫君呢?」

  錢明珠聞言又是羞臊不堪,心說:奴家真是命苦,咋就攤上這麼個不著調的夫君呢?

  「妾身不顧臉面見夫君一面,是想問問夫君。皇上賜婚已久,妾身已註定是夫君的人了,可夫君為何不來我家行聘禮?讓妾身受盡了污言穢語的嘲笑,現今已是難以做人。夫君假如真是不喜妾身,但請夫君明言,妾身唯有一死,以還夫君自由之身。」

  錢明珠越說越傷心,最後竟抽抽搭搭地小聲飲泣了起來。

  「看看,你胡說啥呢?我啥時說過不喜你了?來,坐下慢慢說。」王錚拉著錢明珠的袖口,把她拉到旁邊的一個涼亭坐下,然後繼續說道。

  「你長得這麼漂亮,聽說還會吟詩作詞的,很有文采,我怎能會不喜歡你?我之所以一直沒和你行聘禮,一是因為我忙,我太忙了。···」王錚加重了語氣說道。

  是的,這一段他確實很忙,忙著在時蓉和肖瑛的肚皮上,折騰個沒完沒了,忙著把雙胞胎左擁右抱上下其手,忙著在他的書房裡寫寫畫畫,忙著牽著小狼捕魚打獵。

  他太忙了,實在是沒空搭理錢望的那個還沒見過面的孫女兒。

  「所以啊!我是想等我不是那麼忙了,你再長大一點,···」

  「夫君,妾身已經不小了,再不出嫁就該被別人笑話了。」錢明珠低著腦袋扣著手指頭,聲如蚊哼般說道。

  「你說啥?」王錚沒有聽清楚,就挪近了一點問道。

  「妾身是說,假如夫君不是不喜歡妾身,就請夫君擇日把事情辦了可好?」

  「可是···咱倆還沒談過戀愛呢?」王錚為難道。

  錢明珠抬起頭:「夫君說啥?」

  「啊!我是說,咱倆互相之間還不了解,就這麼倉促···」

  錢明珠聞言急道:「夫君還想退婚?抗旨不尊可是大罪。再說,夫妻之間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後自然也就了解了。明珠雖然自知姿質淺陋,不配於大將軍為妻。可既然皇上已經下了旨意,妾身即便是為了夫君著想,也是沒有辦法,身不由己啊!」

  「那倒不是,就我這熊樣,能娶到你這麼漂亮的婆娘,是我的福氣。···」

  「是啊!你一個只懂上馬殺敵的大老粗,能娶到錢明珠大小姐,還真是你的福氣。你要知道,明珠可是上京城裡的才女,向來自視甚高。沒想到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如今倒是便宜你了。」

  王錚正在和錢明珠說話,就聽後面一個女聲傳來。他扭頭看去,原來是鄭妽和翠姑來了。

  王錚皺了皺眉,這下熱鬧了。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三個女人到了一起,還不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