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有感情的殺手

  與弘一方丈一同回到七王府,慕容楓直接帶著弘一方丈去了嚴明的房間。推開門,慕容楓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嚴明,心底微微自責,現如今,嚴明至少還有弘一方丈,可安子域卻不知在哪裡……

  衛跟在兩人身後來到這裡,見狀行禮道,「王爺!」

  慕容楓回過神來,側身對著弘一方丈道,「方丈請!」

  弘一方丈聞言微笑,「王爺客氣了。」

  語畢,弘一方丈抬腳踏入房間,徑直走向嚴明,坐在床邊為嚴明開始把脈起來。

  隨即似是發現了什麼,運用法力,開始在嚴明體內運轉。

  片刻過後,弘一方丈起身,看著慕容楓道,「王爺,這位施主並無大礙,只是被昨夜那位施主施了些小手段,令其昏迷不醒而已。府上的大夫查不出來,是因為大夫並非修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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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楓聞言點頭,「本王明白了,勞煩方丈了。」語畢,慕容楓回頭看向衛,「派人好好照顧嚴明。」隨即,慕容楓對著一旁的弘一方丈道,「方丈既然有話要問,不如隨本王去書房一敘,如何?」

  弘一方丈聞言並未多言,只是道,「王爺請!」

  到了書房,慕容楓吩咐下人拿來了自己珍藏的茶具和茶葉,放在兩人身前,邊沖茶邊道,「不知弘一方丈想要問什麼?」

  弘一看著慕容楓熟練的泡茶手法,「王爺對於飲茶之道的見解,老衲自愧不如。既然王爺無意隱瞞,那老衲就直說了。」

  說道此,弘一方丈將視線移嚮慕容楓,「不知王爺,是否認識昨夜的那位施主?」

  慕容楓將泡出的茶倒入另一個茶壺之中,開口道,「認識,他算是本王的舊友,太子按照江湖手段,找到了他,本意應該是讓他在本王面前刺殺自己。但此事偶然間被君候看見,君候告知了本王。而他見是太子設計,便將錯就錯的將此事推到了太子頭上。不知本王如此說,方丈可信?」

  弘一方丈聞言並未說信,也並未說不信,聞著室內漸漸瀰漫開的茶香,只是道,「因為他是修行之人,老衲便多問了幾句,至於王爺說的,並非是老衲想知道的,但王爺說了,老衲也就信了。」

  慕容楓將剛泡好的茶放在弘一方丈身前,「若他也能像方丈一般信任本王,局面就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弘一方丈端起身前的茶在鼻尖聞了聞,讚嘆道,「好茶。」

  隨即,兩人默契的沒有再談及任何政事,只是討論些茶道方面的事情,這一談,便到了午時。

  留了弘一方丈用了齋飯,慕容楓將弘一方丈送出府中,行至宮門口,弘一方丈停步回頭看嚮慕容楓,

  「亂世之中,王爺還要多保重!有些人,雖看似極不可信任,但他會在背後默默守護著王爺;而有些人,看似雖極為可信,卻總在背後謀劃對王爺不利之事。王爺切勿讓俗事蒙蔽了眼睛,就如王爺的父親和師傅……」

  弘一方丈話未說完,見有人走近,隨即轉身離開。慕容楓聞言雖然疑惑,但也知此處人多眼雜,不問最好,隨即將口中的話咽了回去。

  送完弘一方丈,慕容楓沒有回自己的王府,而是轉道去了君侯府。

  君侯府的們前的侍衛見是七王爺,忙進去稟報自家主子。

  沒有理會匆匆忙忙的侍衛,慕容楓抬腳踏入了君侯府,徑直去了君老侯爺的房間。

  果不其然,在半路便遇見了前去稟報的侍衛。那侍衛沒有了剛才的興高采烈,但臉上還是帶著一絲喜色。

  看見慕容楓,那侍衛行禮,「屬下參見七王爺,候爺就在老侯爺的房間,還請王爺幫著勸勸我家侯爺。」

  慕容楓聞言點頭,而後轉身向老侯爺的房間繼續走去。

  到了老侯爺的房間門口,慕容楓看著與往日一樣,受了挫折便跑來老侯爺的房間看著老侯爺寫給他的字發呆的君無翎。

  心底稍感欣慰,至少,人還在就好,心裡的傷害,總會癒合的。

  思及此,慕容楓抬腳踏入房間,行至君無翎身後,「你一直盯著老侯爺留下的東西發呆,可有明白老侯爺將此字交由你的意思?」

  君無翎聞言回頭,見是慕容楓,隨即又雙目無神的轉頭盯著桌子上的字。

  君無翎不說話,慕容楓也不著急,繞過君無翎坐在桌子旁邊,看著整個人都沒有精神的君無翎,靜靜的等著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終於,過了好久,君無翎才搖頭道,「我不知道。」原本溫婉好聽的聲音,此刻帶著沙啞,聲音中倒多了一絲未有過的低沉之感。

  慕容楓拿起老侯爺留下的字,端詳了片刻,「靜心二字,有很多種理解。但放在你身上,無非就兩個含義。老侯爺應該是希望你在征戰沙場時改改你那急進的性子,靜下來,觀看全局再做定奪。這一點,你做的很好。」

  君無翎聞言抬頭看嚮慕容楓,「那心字又是何含義?」

  「心字,應當是老侯爺希望你能改掉你太過理智的思維方式,遇事,多問問你的心,情理結合方才能不負本心。」

  君無翎聞言看著慕容楓手中的字,心底不由得浮現出自家老頭子平日拿著劍追著他滿府跑的情景,可那樣的時光已然不在。老頭子走了,自己遇到事情,也沒人給自己分析了。

  即便有王爺陪著自己,但那與老頭子是完全不一樣的。

  想到昨夜的事情,君無翎埋下頭,似是個做錯事的孩子。過了許久,才悶悶的道,「他……還……好嗎?」

  「他有意躲著本王的人,因此本王也不知道他的生死。」慕容楓冰冷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讓君無翎的心又下沉了一寸。

  慕容楓沒有理會君無翎的頹廢,知道此刻,若想要令他重新振作起來,務必要下一份猛藥,不由得道,「可有想清楚,為何傷了域,你會如此?」

  君無翎點頭,隨即又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自己將他當兄弟。但,我不是沒有誤會過兄弟,可.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慕容楓起身,「或許,是你想到了,只是因為太過驚世駭俗,所以你不願意承認。此次若他不死,他的身份也不宜再留在這裡。本王會替他選一門親事,讓他以另外的身份離開。」

  語畢,慕容楓抬腳便走。而君無翎卻在聽到為他選親二字後,心中更加難受起來。

  還未回府,慕容便遇到了前來匯報情況的衛,帶著衛回到自己府中。將馬交給門口的侍衛,兩人徑直去了書房。

  「有何事?」

  衛行禮,「回稟王爺,剛收到消息,十四王爺賑災回朝,明日便可到達京城。」說道這裡,衛停頓了片刻,「但,嵐凌國的使臣,最遲,也會在後日傍晚到達京城。他們此次前來,與太子殿下關係頗深。」

  慕容楓點頭,思及與慕容毅的約定,隨即道,「切記,無論發生何事,都要冷靜對待。就算本王不在,你們也要穩住京中局面。」

  未待衛回話,慕容楓又道,「嚴明情況如何了?」

  「回稟王爺,您離開後,嚴明醒過一次,但後面又昏迷了過去,大夫說,是正常現象,但要恢復至少也得一個多月。」

  衛聲音平靜的匯報著,慕容楓聞言點頭,示意衛退下。

  衛退下沒一會兒,便從窗口飛來一隻鴿子,慕容楓解下鴿子身上的信件,展開一看。

  只見上面寫到,「任務完成,細作已全部拔除,於寒山下宜居,靜待王爺命令。」

  看到這些,慕容楓心中稍安,隨即道,「來人!」

  衛聞言進來,行禮道,「屬下在。」

  「去府中藥房那裡拿些治療外傷的藥,隨本王出去一趟。」

  衛聞言行禮退下,連忙派人去藥房拿藥,他則轉身去安排府中護衛事宜。

  一切準備好,慕容楓從衛手中拿過傷藥,翻身上馬,看著衛道,「你去一趟君侯府,切記,屆時不要讓域察覺。」

  衛聞言明白了自家王爺的用意,隨即行禮,「屬下遵命。」

  慕容楓一路策馬,等到了信中的宜居時,已是月上中梢,來到宜居門前,慕容楓拿出令牌,門前的一個男子立刻將慕容楓迎了進去。

  看著躺在床上的安子域,慕容楓搖頭,示意他不必多禮,隨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將藥放在桌子上,「為何不回府療養?」

  「屬下辦事不利,暴露了身份,又何必將麻煩帶到七王府。」安子域的聲音聽起來虛弱至極,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寒氣。

  「你做的很好,這才是本王想要看到的你。昨夜,傷的如何?」慕容楓沒有責怪安子域,反而安慰他道。

  「並未傷及心臟,休養幾日便可。王爺為何……」

  「為何說你做的很好?」慕容楓開口打斷安子域。安子域聞言點頭,隨即等待著慕容楓的下文。

  「因為昨夜的域,是有感情的域,而非是那個冷冰冰的殺手。」慕容楓看著安子域,淡淡的道。

  或許,若是別人,安子域不會說出自己的想法,但就因為慕容楓衣服理所當然的樣子,反倒給了安子域勇氣。

  隨後趕來的衛和君無翎到了之後,並未讓門口之人進去稟報,而是直接站在了門口。

  慕容楓聽到聲音看向安子域,見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便沒有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