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文化」——這是陳卓註冊的公司的名字。
成立一個公司的門檻其實並不高……
當然，你的業務範圍越廣，需要的資質也就越多。
但一口氣吃不成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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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資質可以隨著業務的逐漸拓展而慢慢去申請。
並不是說你得都準備好了才能開業。
公司草創，都是一些瑣事、雜事，沒什麼好說的，也沒有舉行什麼像樣的儀式，一切按常規流程在走。
非要說特別的話，陳卓請自己的兩位新員工吃了個飯。
至於他的兩位新員工——
「小陳，我承認你很有一手。但真的沒問題嗎？我還是覺得你倒不如做一家MCN，專注於孵化網紅。」鐘關說道。
其實以他的性格和情商，是不會在這種大喜的日子說這種掃興話的，他說這些，是真的把陳卓當朋友。
「不會讓你吃虧的。」陳卓笑了笑。
「就是因為我虧不了，我才說這些。」鐘關嘆了口氣。
按照陳卓和他的合作模式，公司的前兩個月，他實際上只能算是兼職，不需要任何投入，也不壓工資。
哪怕這個公司光速倒閉，對他也不會有什麼影響，所以他才覺得——小陳厚道。
「小宋，你也說兩句嘛。」鐘關轉頭看向一旁。
「我相信小陳哥。」宋頌毫不猶豫地說道。
是的，宋頌也已經從勇樂離職，無縫銜接到了陳卓這邊。
當了一回職場「渣女」。
她算是陳卓的第一位全職員工，如果陳卓的工號是00001的話，那麼她就是00002。
她主要負責公司的財務會計工作，包括各種證件的辦理。
陳卓的主要工作還是帳號內容製作。
他拍攝素材之後傳給鐘關，由鐘關按照他的要求進行剪輯，成品傳回給陳卓審核，再由陳卓發布。
此外，鐘關還負責對評論區、網上輿情進行監控，以及應急處理。
雖然只有三個人，但運營一個帳號是沒問題的。
而且還把陳卓從一些瑣事中解放了出來……
「接下來做什麼？接GG還是代言？」鐘關又問道。
所謂的代言，其實他也知道不可能，最多也就是一些GG——這是最直接的網紅變現手段。
而且價格一上來不會給出太高，因為這種微短劇還是個新賽道，其GG價值還有待商榷。
目前博主當中，美妝類博主的GG價毫無疑問是最高的。
「還不著急變現。」陳卓說道。
「不著急？」鐘關更疑惑了。
他當然明白陳卓的帳號還在上升期，越往後價值越高——如果中途不出什麼意外的話。
但公司已經成立了，包括他和宋頌的工資，每月都有固定支出。
你這個時候還不著急變現，拿你的存款頂嗎？
面對鐘關的疑問，陳卓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去借錢。」
「貸款嗎？我們這個公司沒那麼好貸。還是說銀行方面你有關係？」
「不是貸款，就是借錢。我姑且算是認識一些明星的。」
「咳咳咳。」一旁的宋頌差點被嗆到，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卓。
她倒不是不相信陳卓能借到錢——不說別的，孟子亦那邊肯定傾囊相助。
但問題是，為什麼要借錢？
……
借錢當然是因為不夠啊。
以陳卓現在接近400萬粉絲的體量，實際上在合作意向當中也有投資意向。
頭部博主方面，papai醬在3月份憑藉800多萬微博粉絲獲得了1200萬融資，估值達到3億。
明日頭條也在3月份成立了兩億元的內容投資基金，專門投資早期新媒體項目。
但這錢並不是那麼好拿的。
陳卓並非不接受融資，而是時間上來不及——融資並不是和投資方吃個飯就能敲定的，而且其對資金的用途有著比較嚴格的規定，出讓股權、對賭協議等等等等。
所以，既然同意融資也來不及，那為什麼不自己再等一等？再去想一些其他辦法呢？
男大學生，全國可飛！
不對，自己就要畢業了，已經不算男大學生了……
……
浙杭大學的畢業典禮，最重要的應該是春季和夏季兩場研究生畢業典禮，至於本科，含金量、受重視程度的確要低一些。
陳卓所在的傳媒與國際文化學院，在6月10號的時候就舉行了畢業晚會，只不過當時陳卓實在太忙，並沒有參加。
這次的畢業典禮則是在學生活動中心舉行。
前面的程序正在進行——領導講話、教師代表發言、學生代表發言。雖然陳卓這段時間攪風攪雨，但他的確並不是這一屆的學生代表。
再然後就是撥穗環節。
陳卓排在隊伍中間的位置，等他走上台的時候，看到周景行坐在台下第一排，旁邊是其他幾位老師。
周景行沒有去撥穗，撥穗的是另外一位副院長。
副院長把陳卓學士帽的流蘇從右邊撥到左邊，說了一句「恭喜畢業」。
陳卓點頭致謝，往台側走的時候，餘光掃到台下——輔導員林婉站在畢業生隊伍側後方，穿著正裝，正在核對名單。
她的目光在陳卓經過的時候抬起來，和他眼神短暫交匯，然後低下頭繼續看名單。
陳卓走回座位，把學士帽戴正。儀式還在繼續。
再之後是優秀畢業生頒發環節。
雖然不是畢業生代表，但陳卓顯然已經能夠達到優秀畢業生的標準了。
他站起身來領取證書。
此時陳卓的感覺很奇妙——他感覺自己似乎正在以一個更高的視角、冷靜的觀察者看待這一切，仿佛在另外一個空間控制著這一具身體。
拍照、合影、寒暄、擁抱。
「陳卓。」
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將陳卓的靈魂拉回到身體裡。
輔導員林婉也忙完了，仍舊是那一副穩重的樣子：「恭喜你畢業了。」她笑著說道。
「謝謝你。」
說實話，眼前的林婉大概是陳卓最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應對的人。
對方並不是圈子裡的人，陳卓也並不想把對方牽扯進來。
在發現了那平靜表面下強烈的感情之後，陳卓也在記憶迴廊中仔細搜索過，好像是……大一時發生的那件事情。
他也沒想到那件事的影響如此之大。
就在陳卓思考的時候，林婉卻是非常平靜地向前一步，輕輕抱了一下陳卓。
整個動作非常自然，就好像普通的老師擁抱一個普通畢業生一樣，沒有引起周圍任何人的懷疑。
但那鮮艷的極端情緒報警，卻在不斷提醒著陳卓。
林婉用手指勾了一下自己耳邊的長髮，將自己肩膀上的挎包遞給陳卓：「本來想學一下攝影，但三分鐘熱度……你做自媒體，也許用得上。」
陳卓接過包，有些沉。
看了一眼——是一部數碼單反。
同時，信息也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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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注視】
狀態：已識別，待啟封
效果：虛空陣列（初級）——將其連接電子設備，此設備便能連接虛空網絡。
初啟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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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明明是一個相機，但技能卻是網絡相關的？
而且連初啟條件都沒有？
「這太貴重了。」陳卓說道。
林婉搖了搖頭：「收下吧。我感覺你好像很喜歡。」
陳卓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另外——」林婉笑了笑，「那我要去工作了，再見了，陳卓。」
陳卓也點了點頭。不過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林婉再次開口：「說起來，從你回來畢業答辯開始，你好像就再也沒有稱呼我『林老師』了。」
陳卓微微眯起眼睛。
林婉……真的很敏銳……
林婉的笑容似乎比之前更開心了，然後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陳卓也收斂心神……
現在不是能分心的時候，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穿著學士服簡單拍了幾張照片——主要想著將來也許需要宣傳用——最後便把衣服收了起來歸還。
沒錯，學士服一般都是向學校租借的。
等陳卓收拾完畢，回到創業基地的辦公室時，已經有人等在了這裡。
兩個人都戴著鴨舌帽和墨鏡。
見陳卓走進來，其中一人立刻用手比作手槍狀瞄準陳卓，鮮艷的紅唇發出一個有點可愛的擬聲詞：「biu——」
宋頌有些尷尬地陪在邊上。
孟子亦，李依桐。
「你的學士服呢？」孟子亦有些失望地打量著陳卓，「我還以為你會穿回來呢。」
「那東西穿著不方便，萬一弄壞了還得賠錢。」陳卓說道。
孟子亦眼睛一轉，湊到陳卓耳朵邊上：「那等到我畢業的時候，穿學士服和你約會好不好？」
「小心被人告你不尊重知識。」
「反正只穿給你一個人看。」孟子亦皺了皺鼻子。
一旁的李依桐插話說道：「為了慶祝你順利畢業以及創立公司，一起吃個飯怎麼樣？我請客。」
她們兩人此時還在橫店的射鵰劇組拍攝，距離不算太遠，所以才能過來。
「還是我請吧。」陳卓擺了擺手，「畢竟，我準備借錢。」
宋頌：「！！？？」
就這麼毫無鋪墊地說出來了！！
宋頌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卓……
小陳哥借錢也這麼理直氣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