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有些奇怪地看著眼前的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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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雖然自己是受害者，但對人氣終究有負面影響，也可以被歸納為醜聞。
她們不僅要感謝那個在這件事中救了自己的人，還要防備對方。
當然，如果對方真的獅子大開口、要價離譜，完全可以以敲詐勒索的罪名把他送進去。怕就怕在，對方把這件事當娛樂頭條賣出去，甚至只是出於個人喜好而到處宣揚——那就比較麻煩了。
所以作為當事人，一般都要避免直接見到對方，交由經紀人或助理去處理。
但楊蜜想見一見那個大學生。
一方面，對方大學生的身份會讓她稍稍不那麼戒備——倒不是說大學生都多麼淳樸善良，而是大學生社會經驗還比較少，相對來說更容易拿捏。
另一方面，她雖然是個很堅強的人，但即使發生了這種事，表面除了疲憊一些之外什麼也看不出來，可一些細節——比如主動提出要見對方——這種不符合她平時性格的操作，恰恰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混亂。
其實說出這個要求之後，她就覺得有些不妥。
如果李麗拒絕，她也不會再堅持。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李麗竟然同意了。
李麗看著楊蜜，腦海中卻回憶起與這個叫陳卓的大學生從頭到尾的接觸情況。她說道：「這個陳卓，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楊蜜來了興趣——她現在也需要點其他的人或事來轉移注意力。
李麗把與對方的交流情況大體說了一下，最後做出總結：「他很細緻，而且非常理智。」
「的確。」楊蜜點了點頭。
「所以，」李麗接著說道，「這麼理智的人，不會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說實話，我甚至覺得他有資格進入我們團隊。」
楊蜜無奈地笑了笑：「順便面試嗎？你還真是時時刻刻都想著工作。」
李麗抓住楊蜜的手，說道：「這次我的工作出了很大的問題。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
楊蜜把手蓋在對方手背上：「我自己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這不怪你。」
沉默片刻，楊蜜垂下眼帘，突然開口：「逃走的那個……」
「警方正在追捕。」李麗說道，「已經確認身份。」
楊蜜點了點頭。
又是沉默片刻，她再次欲言又止地問道：「你說……他的身形……像不像……」
她沒有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據王心怡所說，她這麼做只是為了毀了你，她嫉妒你。」李麗說了一句似乎風馬牛不相及的話，然後才說道，「至於這個人的身形……也許是巧合。」
這話更像是安慰。
兩人能夠合作這麼多年，很多潛台詞都聽得明白。
也許是？那就不是嘍！
而且如果王心怡只是想要毀楊蜜，作為多年的圈外閨蜜，她手頭還是有不少東西的。
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楊蜜回憶起幾天前在上海那位的表現，忽然笑了起來：「我們的飛機是幾號？」
「22號。」李麗答道。
楊蜜點了點頭：「告訴曾姐一聲，我們再去一趟上海，把沒做完的事做完。」
李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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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卓錄完口供、準備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剛走出門口，就有一輛商務車停在那裡。車窗搖下來一半，露出了李麗的臉，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小陳，我送你。」
陳卓臉上也露出笑容。
七座的商務車，給陳卓空出來的是中間的位置。
他坐了進去。
「你好。」李麗坐在他身邊，主動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李麗，目前在嘉形擔任助理。」
楊蜜的身份已經暴露，那就沒必要在陳卓面前隱瞞了。
「陳卓。」陳卓和對方握了一下。
「你是學生？」
「今年畢業。」
「小陳你怎麼做到那麼冷靜的？」
「大概是天生的吧。」
「對了……」李麗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拿出一個盒子，一部全新未拆封的手機，「昨天的事情實在太感謝了。」
陳卓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直接當著對方的面拆封……
打開手機，換卡……
「沒什麼，也算是見義勇為了……當然，我是說的這個事的性質，不是真的打算去爭取這個『榮譽』。」陳卓一邊說著一邊開機，然後直接開始倒數據。
李麗笑了笑……
她們其實很不想讓陳卓申請「見義勇為」，還是那句話……她們甚至一開始都不想報警。
陳卓把數據倒完後，又做了一個讓李麗詫異的動作……
他直接把舊手機放在了李麗的面前。
一部最新款、最高端的新手機，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當作謝禮似乎足夠了。
但價值真的相等嗎？陳卓真的只要這一部手機嗎？
所以陳卓以開玩笑的性質點出「見義勇為」這件事，然後又把自己的舊手機放在了對方面前。
一部新手機……
最多換這兩樣——暨自己不去申請「見義勇為」，自己那部存有視頻信息的舊手機。
是的……
他手機里有那天晚上的視頻……
當時雖然是在視頻通話，但不管是陳卓還是她們團隊的那個小姑娘，都同時進行了錄屏。
這其實是李麗沒明說的，不放心的一個點。
陳卓也不擔心這部手機里自己的隱私信息泄露，因為他也有兩部手機，比較隱蔽的東西是物理隔離的。
李麗用一部新手機，換這兩樣已經算是賺了，所以「救人」這件事本身……是另外的「價錢」。
李麗也是看穿了這一點，但……並不討厭。
與此同時，副駕駛上，一個戴著鴨舌帽、大墨鏡的人，也在始終觀察著後方的情況。
正是楊蜜……
一部手機無法打發陳卓，陳卓想要更多的「謝禮」，說實話……這讓楊蜜鬆了一口氣。
有想要的東西……那就好辦了。
她轉過身來，摘下眼鏡，從主副駕中間的空隙中伸出手來。
「小陳，謝謝你了，認識一下吧……我是楊蜜。」楊蜜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這是經過多年面對媒體鏡頭鍛鍊出來的官方微笑。
陳卓也露出了一個非常官方的笑容，握住了對方的手……
說謝謝了，裝備應該啟封了……
還是說自己必須拿到手之後才算數？
陳卓目光掃過對方手腕，那條手鍊還在……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上面的小狐狸掛件熠熠生輝。
李麗輕咳一聲：「小陳，我也不繞圈子了，我該怎麼謝謝你？」
楊蜜看著陳卓的臉，別說娛樂圈，就是她們嘉形也決不缺俊男靚女。
陳卓的臉部建模並不算頂級，但是那雙眼睛，的確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氣質。
楊蜜想要收回手，但卻發現被對方捏住了。
雖然只是捏住手指，但還是讓她皺起了眉頭。
隨後就見陳卓用另外一隻手指著她的手腕：「我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