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現實
「爾導，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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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角後的第一場戲cut後，總感覺有點不對勁的張千鈞朝導演問了句。
爾冬生的表情比較有趣，眼神幾經變化後終於做了個這邊說話的手勢。直到來到一處角落後，他才搖了搖頭。
「除了身材更火辣，其他的，一言難盡。」
說著他看了眼正在補妝的大蜜蜜，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這角色讓她拍的跟內衣GG一樣，感覺整個本末倒置了。我真的很難說服自己，給這種表演頒發最佳女主角的獎盃。我還是那句話，她不合適。」
爾導一開始還是比較為難和糾結的，但是說著說著就有种放開了的感覺，語氣也越發堅定了起來。
不合適？張千鈞聽到這話眼皮微微一跳，心想我不知道她不合適麼？這不是看大蜜蜜累死累活的給公司搞業績的份上，所以才想給對方點慰藉麼？
誰也沒想到，這姐這麼掉鏈子，同一個角色演得甚至不如傻白甜專業戶糖嫣！金像獎主席都覺得她太過差勁，連暗箱操作都覺得為難。
張千鈞看了眼一臉平靜的爾導，最終只能是輕嘆一聲。
「給她和糖糖都弄個影后提名，最後她倆誰票多就讓誰上。」
「好。」
爾冬陞輕聲回答，雖然糖嫣也不怎麼樣，但是就這部電影拍攝到目前的表現而言，看起來，還是比那位楊蜜老師強一些的。
而張千鈞見爾導同意，接著就把目光投向了穿著白色睡袍補妝的大蜜蜜。
「難搞哦~」
「唉，老婆，難搞哦~」
聽到張千鈞在一旁唉聲嘆氣的，靠在床頭擺弄床桌上筆記本電腦的小章頓時露出了你在做什麼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張千鈞沒說話，因為她知道，這男人想說的話，會直接把後續都告訴她。
如果不想說，那她也不需要問。總之，想讓她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她知道。
果不其然，只是過了十幾秒，張千鈞就一股腦的把大蜜蜜被爾冬陞嫌棄的事說了出來。說完了還不住的搖頭，顯然是沒想到，以他的鈔能力，竟然連這點事都搞不定。
「大蜜蜜這次估計直接上了爾導的黑名單了，爾冬陞寧願給糖嫣操作個影后，都不想幫她弄。我也是納悶了，她是怎麼做到越演越差勁的！」
「你的鈔能力都不管用？」
「除非我以後不想刷獎了。」
小章聽到這番話也是有點驚訝，自從張千鈞給熱芭操作了金馬影后之後，她就發覺張千鈞的公關能力逆天。甚至，她都想過復出也弄個影后玩玩。
不過隨著她手上的基金和萬家文化做得越來越好，復出當演員的心也就淡了不少。本身當年她也沒想過自己長大以後會當演員，十六歲離家來京的時候，無論是她還是她的父母，圖的都是那三十萬的片酬而已。
如果不是為了掙錢補貼家用，誰年紀輕輕的一天換上百套衣服當淘寶店模特呢？可不要認為那是一種很輕鬆的工作。
雖然前一陣她提出想讓萬家文化和鈞衣閣合股弄一個鈞衣閣高端線的提議被張千鈞否了，這件事讓她有點失望。但是，對她而言，哪怕是在兒時的夢裡，也不曾幻想過有一天自己可以這樣。
可能，她現在唯一缺的，就是一場婚禮和一本結婚證書了。
會有麼？她看了看有些無奈和煩躁的張千鈞笑了笑，接著把電腦和床桌收起放好，隨即把對方的腦袋抱進了自己懷裡柔聲安撫道。
「不好辦，就不要辦好了。大蜜蜜那人很現實的，比起影后，說不定她更想要別的更實際的東西。你不是告訴過我麼？奧斯卡公關最佳影片，說到底都是為了錢，大蜜蜜想拿影后，八成也是為了有了獎項傍身後提升咖位，然後賺更多的錢。」
嗅著柔軟身軀散發出的奶香氣，張千鈞感覺自己有些煩悶的心平靜了許多。
他覺得煩躁，並不是因為怕大蜜蜜失望。實際上，他並不是很關心對方的心情如何。
他覺得煩，還是因為自己都這麼有錢有勢了，卻仍然有很多不能一言而決的事情。
正如爾冬生說的一樣，如果他想以後有個地方給自己女人們刷獎，那就不能弄的太過於離譜。
為所欲為亂搞一通固然爽快，但留下的卻是一地雞毛。而他身為他產業體系的核心，最需要的就是穩定和可持續。
唉，人生在世，果然還是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啊！
他用鼻子蹭了蹭面前奶白的雪子，隨即開口道。
「那你說，怎麼安撫下大蜜蜜比較好？」
「讓她入股好了，我不是要搞文化潮牌麼？讓她入股，給她個董事的席位。」
小章回答的極其乾脆，顯然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
「小紅花基金做到現在，單純的二級市場投資已經意義不大了，我想，還是得做點實業才靠譜。」
說著她忽然一笑，仿佛打趣一般的說道，」當然，像遙妹那樣搞AI還是太超前了。蕭蕭說要弄手遊公司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很容易接受的，畢竟蕭蕭是一天能打十六個小時的遊戲的神人！
但是AI？我真的很懷疑，投幾個億進去能不能聽見個水花聲~」
聽到自己大老婆對小老婆的創業之路如此的不看好，張千鈞把埋到對方胸口的頭抬了起來。有些好奇的看著對方問道，「怎麼，你覺得AI不行？」
「當然不是。」
小章說著搖了搖頭，「第九行星那邊不是天天研究無人駕駛和主動安全系統麼？AI肯定是行的，我只是覺得，遙妹不行而已。最簡單的一個問題，你準備給她多少資金做這件事？」
這個問題弄得張千鈞也是有些遲疑，因為這不光是投資多少，考慮盈虧的問題。他還要考慮其他人的想法。不同於小章和熱芭的無法比較，對於其他女人來說，遙妹，是可以作為比較對象的。
你給她那些，那我呢？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如此了。
「她弄AI圖像處理，早期應該用不了多少錢吧？我覺得有個幾千萬應該夠了。」
「那麼便宜？」
聽到張千鈞的回答，小章滿臉的驚訝，顯然是不太相信這麼高大上的東西才需要這點錢。
呃，張千鈞被對方盯著這麼一問，心中也是有點沒譜，想了想九號電動車那邊的操作，沉思片刻便認真的說了起來。
「從底層算法、數據訓練到系統架構完全自研的話。那麼，對技術應該就要有極的高要求了。
比如構建核心開發團隊，最基礎的AI算法工程師、3D建模師、資深軟體工程師等等。
人力成本肯定是大頭，我估摸著一個月工資就要上百萬，再加上硬體以及海量高質量數據的採集與標註費用，伺服器、帶寬、安全合規等等，運維成本估計會很高。
嘖，這種事只能說上不封頂，正幹起來了投資大了去了。」
說完張千鈞也感覺有些問題，接著耳邊就響起了小章的溫柔軟糯的聲音。
「所以，我的老公陛下，你準備給遙妹投多少錢幹這件事。如果你給遙妹投那麼多，那蕭蕭呢？蕭蕭九月份可就要生了，明年怕不是她也要大幹一場。」
說完她伸手抱住了對方的脖子，用無比溫柔卻又清醒的眼神望著張千鈞繼續開口道。
「我不在意你給她們花多少，我在意的是，你能不能平等的對待她們。老公，不患寡而患不均，她們到時候真鬧起來怎麼辦？也像孟姐而鈺雯一樣直接退群走人麼？」
這個嘛，這個，張千鈞被問的也是有點無語，因為本質上他並沒有覺得遙妹能做成什麼事業，只不過對方想做，他習慣性的支持而已。
畢竟如同小章說的一樣，不患寡而患不均，不能你們兩個公司老闆當著，然後就讓其他人拿那點月度補貼過日子吧？
其實他一直覺得，遙妹和奶瀟都被小章和熱芭帶偏了。這倆人看兩個打頭的做得產業是和娛樂圈關聯不大的，就本能的以為自己也要做點不同的產業。
在張千鈞看來，自己的女人最適合做得，反而是經紀公司。找找那種比較優秀的練習生，趁著這兩年選秀節目正火，派出去選秀。能成團最好，成不了團撐到決賽在被淘汰，也能籠一波人氣。
就這種選手，選秀節目結束後一年給公司賺個上千萬都是大有人在，明明有捷徑不走，反而偏要選最困難的一條路。張千鈞只能說，小章和熱芭把頭帶的真是太好了，好到給其他人造成了嚴重的錯覺我創業，我也行！
「五千萬吧，初期五千萬，如果到時候發展的好，就再追加五千萬，如果一億花完了，還是什麼成果都沒有，連融資都找不來的話。那種公司也沒神什麼存續的必要。」
沉默了半響的張千鈞給出了回答，小章的眼睛則是眨了眨，接著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的笑意。
「老公，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直接把這錢給蕭蕭，她帶概率就不會想著做什麼手遊公司，躺平拿錢不好麼？」
啊這？還能這樣？張千鈞聽到這話立刻有些詫異，隨即眼睛微微睜大看到看著對方問道。
「你是說，其實她們不想創業？」
小章聞言撇撇嘴，很是俏皮的回答道，」別人我不知道，蕭蕭八成是沒多少耐心搞什麼創業的，她大概率就是湊個熱鬧。」
嗯？聽到這句話的張千鈞有些意外，因為奶瀟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表示明年要進軍手遊業，要成為國內手遊業的輪值副goat，結果現在你告訴我她就是瞎湊熱鬧？
他面色奇怪的看著對方，接著有些懷疑的問道。
「不會吧？蕭蕭不是很有志氣的人麼？我記得她一直是想自己做一番事業的。」
噗呲，小章聞言頓時笑出聲來，接著看著對方的眼睛笑道，「蕭蕭的事業怕不是和你想的不太一樣啊，要不然你問問她？」
張千鈞聞言剛想直接拿出手機，但隨即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即刻打消了這個想法。
「先不說蕭蕭和遙妹。你說，大蜜蜜這件事怎麼解決？」
「大蜜蜜？你給她弄個視後好了，飛天，金鷹，白玉蘭，獎項這麼多呢，總有你能搞定的吧？我看金鷹就挺好，熱芭上屆，這屆純子。
而且金鷹有個好處，每一屆的視後有兩個名額，更好操作一些。」
「話是這麼說，但是金鷹獎也不是咱家開的啊？」
張千鈞笑著搖了搖頭，「這次給純子弄時候和金鷹女神，那邊意見就挺大的。本來還想給糖糖也弄個視後補償下，結果何老師跟我傳話，說只有一個視後的名額。
不過糖糖這下因禍得福，明年沒準能混個金像影后，也算是撿到了。」
說著他笑著掏出了手機，接著打開了備忘錄放到小章面前。
「看看，何老師跟我說的，這屆純子，下屆的名額他可拿不準了，畢竟領導是會換的，領導一換，以前的關係就不一定好使了。而我又不想每個領導都去拜會，有時候，認識的GM太多也不好。」
小章看到手機屏幕上記錄的2018，金鷹獎視後和金鷹女神劉浩純，頓時忍不住笑著打趣道，「你都給安排好啦？你都安排好了，為什麼還要讓純子和糖嫣自己到處拉票？這不是逗傻子玩呢麼？」
「讓她們有點參與感！」
張千鈞說著自己也是笑了出來。
「而且，不是為了給自己拉票，純子能跟小菊打成一片麼？八成她是看不上小菊這種女團出身的人的。你看超躍，超躍就跟小菊沒什麼話說。還不是因為超躍不需要小菊的幫助麼？人都是很現實的。」
呼，小章聞言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接著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人都是很現實的。我爸媽現在跟我說話的口氣，與幾年前我第一次見你的模樣，完全都像換了人一樣，還不是因為我找了個好老公？」
說完，她沉默片刻，接著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覺得大蜜蜜還是想要錢的，要不，現在我們就叫她過來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