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探班
「來了沒？」
「來了，但我又不想去了」
「慫了？」
「這不是慫，這是懂事！」
雪莉看到手機上的信息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慫就慫麼，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想到這裡，看著開機時間臨近，深知張千鈞容不得有人工作遲到的她，頓時有些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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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快點！到底來不來？我要打卡上班了！」
「..—.你個生活秘書還要打卡上班？」
「你以為呢？只要是拿固定加績效工資的都有考核，你能想像我還有服務態度和次數考核麼！不說了，再不進攝影棚就遲到了。」
章若南看到手機上的信息直呼離了個大譜。自從一月份阿里的釘釘上市後，張千鈞就莫名其妙的迷上了這東西。
尤其是這APP的上班打卡功能，讓公司一眾鹹魚集體直呼受不了。在公司的要在公司打卡，去橫店的要在橫店影城打卡，而其他攝製組則是依此類推。
但讓她怎麼也沒想到是，雪莉一個床頭秘書竟然也要打卡，真是讓她無槽可吐。
再想到下半年開始實行的績效考核制度和當時張千鈞在公司半年總結大會上的講話。
她心中忽然有點想笑，張千鈞憑藉本能搞了五六年事業，現在竟然要搞起系統化規範化流程化來了。
這算不算事業終於走上正軌了？
沒人知道為什麼張千鈞搞績效考核搞得那麼起勁。但搞起績效考核後，公司員工們卻是怨聲載道。好多人都來找她這個小老闆娘抱怨老闆太不人性化。
每當這個時候，章若南都是帶著微暖的笑容告訴他們：
「現有的薪資一點沒少，績效優異的額外給錢，其實這是好事啊。大家都這麼年輕，現在不奮鬥，等年紀大了到了斬殺線怎麼辦？」
說這種話的時候，小章自己都有點困惑，因為張千鈞告訴過她，東大普通人能好好工作的年限真的很短。
可三十五也很年輕啊，為什麼老公私下總會發表一些聽起來就聳人聽聞的言論？
小章搞不明白這些，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和張千鈞是有一定的思想層次差距的。
這種差距讓她瘋狂的迷戀和崇拜對方，但有時候又讓她會因為自己的無知而不安。
甚至於她和學校請假後跑來了劇組，臨到門口了卻又不敢進去。
因為她害怕惹對方不高興，她一直是以乖巧聽話著稱的，一旦她不乖巧不聽話了，那麼他會不會就不喜歡自己了？
可是張千鈞明明更喜歡真人，喜歡那種活生生的生動形象的人。自己如果跟個提線木偶一樣什麼事都被動，那對方會不會覺得自已很無趣？
無趣，這可是比不聽話還要嚴重的評價！
仿佛論一般問題困擾著她，讓她一時間沒法得出答案。坐在汽車后座的她緊鎖眉頭，前排的張氏姐妹對視一眼，心想小老闆娘這是又陷入日常的糾結模式了。
本來呢，她倆是跟著小章的，不應該對老闆的問題隨便插嘴。可現在兩人卻是面臨著一個很難逃避的問題。
又是幾分鐘過去，小章還是在後排拿不定主意，前排副駕的張倩終於忍不住開口。
「老闆娘，咱到底是進去還是不進去啊？你別怪我多嘴，我個人建議既然到這了，肯定是要進去見見老闆的，最好過一夜再走。」
嗯？小章聽到對方的話頓時倍感疑惑，因為這倆姐妹中，姐姐張倩向來是以從不多事嘴比保險箱還嚴而著稱的，今天對方怎麼會提這種建議？
見她疑惑，扭轉著身子面向她的張倩也不賣關子，直接把原因說了出來。
「咱們到了這，老闆肯定是知道的，就算他現在拍戲呢，暫時不知道。拍攝間隙肯定會有人告訴他的。
你特地來了，又不見他，這樣，呢，這樣不好吧？」
「他怎麼會知道？你們提前和他匯報了？」
她滿臉的不解，而前排的兩姐妹卻是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沉默片刻，張倩還是開口解釋了起來。
「我們不需要匯報，所有的公司車輛，包括你們的私人車輛，上面都有GPS的，信息會匯集到安保公司的信息中心。
那個，那裡是周重山周總直管的。同時，這些信息也會在系統上同步到老闆助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上。
所以說·」
張倩沒有接著說下去，小章卻是立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所以說，我們在哪裡，他每時每刻都是知道的？可要是我在學校一類的地方，沒坐公司車呢？」
她這個問題一出，前面的二人頓時啞口無言。
看著兩人慾言又止的模樣，她心中頓時明白了七八分，接著主駕的妹妹張雪忍不住直接開口說道。
「安保人員身上也都帶著GPS的，而且，關於您的日常一一」
「你們也會和他匯報對吧？」
小章說著臉上露出笑意，但她說的話卻是讓張雪的嘴巴立刻變成了Type-C的形狀。
「呢對，對的。但我們不是監視你，是—」
說著說著，她感覺自己也說不下去了，因為有著正常認知的她很難找出別的替代詞來。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自家小老闆娘卻是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是饒有興趣的問了起來。
「別人也都是這樣麼？」
張倩和張雪對視一眼接著動作堪稱同步的齊齊搖頭，隨即張雪再次開口說道。
「別人沒有專門的安保人員24小時跟著的，據我們了解，只有你和，聽，和熱芭是這樣的。」
哦～小章的嘴巴呈0型發出一聲感嘆，接著撇撇嘴聳了聳肩。
「我還以為只有我自己是特殊的呢！白高興了，哼～」
啊這？張氏姐妹面面相，不是，小章同志你24小時被人看著你覺得這正常麼？怎麼到你這，你反倒把這當成了專屬福利不成？
小章看見兩人的表情不由得覺得好笑，「你倆的表情好搞笑，哈哈哈～保持住啊！」
她邊笑邊拿出手機，然後前探身子擰身轉頭比了個耶的手勢，隨即按下了自拍鍵。
哈哈哈哈，看著照片中前排二人扭身轉頭二臉懵逼的神情和中央扶手箱上自己笑著比耶的造型，小章忽然覺得這張照片很有趣。
接著她打開微信就把照片發給了張千鈞。
「是不是很有趣？」
她敲下幾個字發送給張千鈞，然後又把照片轉發給了張倩和張雪二人。
隨即她坐回后座揚了揚下巴說道。
「我又不是傻子，難道我還不知道我老公才是你們的老闆？
我可沒有某人那種自覺的給身邊人買買買就能讓大家覺得Q就能當王用的迷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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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了某不知所謂的90花頂流一番，隨即她想了想便拿起手機打給自己的助理。
「劇組二百號人的奶茶準備好沒有？」
「好了好了，隨時可以送過來。」
「那送吧。」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發現前排倆人的表情仿佛欲言又止一般。
「怎麼，覺得奶茶low啊？」
「沒沒沒，沒有的事。」
張雪和張倩頓時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小章見狀輕笑一聲，卻是不以為意。
「我就送奶茶！探班誰都是這個標準，要是看咖位改探班禮品，豈不成了看人下菜了說著她一推車門，直接把腿邁了出去。
「走，咱們看看娜扎去！」
啊？看娜扎？邊開車門邊下車的兩人頓時有些迷惑。來張千鈞的劇組，去看娜扎是要鬧哪樣。
但小章既然做了決定，倆人自然不會再開口，只能是快步跟上。
至於小章要探望的娜扎，此刻則是坐在場外面無表情的看看張千鈞扮演的男主陳識在西餐廳門口表示要娶倪旋演的餐廳服務員趙國卉。
自從娜扎和自己的經紀人李姐鬧翻後，她姐姐娜緹就臨時兼任了她經紀人的角色。
看看眼前這一幕，又看了看妹妹雙眼無神仿佛魂都要飛了的模樣，娜緹也是倍感無奈。
妹妹還是太漂亮了，漂亮臉蛋和傲人身材反倒是害了她。娛樂圈TO的美貌是稀缺資源不假，可實際上，張千鈞這種年輕的富豪才是真正的超稀缺資源！
如果說前兩年娜緹還覺得憑妹妹的美貌和身材以後能有個歸屬。可今年張千鈞的公司上市以後，她就清晰的認識到了妹妹不可能變成張太太。
甚至於不只是自己妹妹，娜緹甚至覺得熱芭什麼的也都沒戲。現在適合張千鈞的結婚對象，應該是那種小說里講的政商聯姻才對吧？
不過那種一般是二代居多，張千鈞這種一代富豪，而且是極其強勢且暴躁的富一代。
娜緹又覺得張千鈞絕不可能接受一個敢跟他筋鼻子瞪眼的人。
甚至於，她心裡一直有種想法一一張千鈞這人根本聽不得半個不字！他就是那種你不夠資格，連和他提建議的機會都沒有的人。
而且就算你和他提了意見，他最多也就是哼哈的敷衍答應，然後該怎麼幹還是怎麼幹。
這是一個極端自我主張，完全只相信自己的人，或者說，他是一個只相信自己力量的人。
妹妹啊，我的傻妹妹啊！你怎麼還在做夢呢？
娜緹有心讓對方降低要求，先把實際的好處要來得了，但她又不好這麼說。因為當姐姐的這麼說話，未免顯得太過市償。
可不跟娜扎說明白，娜扎又總是心存僥倖，這該如何是好？
正當她腦子裡思緒亂飛的時候，一隻白皙修長的小手忽然點了點她的肩膀。
娜緹本能的轉身，卻發現了一位意外來客。
看著對方豎在嘴唇前的食指。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白皙小手的主人直接從背後蒙住了娜扎的雙眼。
「猜猜我是誰？」
「——無聊的小屁孩，你擋住我的視線了，快把手拿開。」
切，小章聞言直接把手拿了下來。
「你可真沒勁！拍《偶像來了》的時候你不挺活潑的麼？」
娜扎聽了這句話，眼皮忍不住跳動了一下，接著終於是挪開了視線，扭頭看向一旁的小章。
「因為那時候我的情況還沒有現在這樣嚴峻！我要是再沒點兒轉機，怕不是飯都要吃不上了。」
「要不要那麼誇張？」
小章卻是不會相信對方的胡言亂語，此刻張倩已經拽了個帆布摺疊椅過來，她順勢坐在娜扎身旁，也一起看起了張千鈞和倪旋的求婚戲。
「倪旋演的不錯哎～」
她看了一會便開口說道，一旁的娜扎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眼皮又是跳了跳，隨即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倆人要生孩子呢，你就不著急麼？」
「著急呀～不著急我來探哪門子班？」
小章說著撇了撇嘴，接著便雙手一攤。
「可著急又有什麼用呢？我還能去跟他說，不要和倪旎生猴子？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吧。」
看著小章一副我放棄了直接開擺的模樣，娜扎頓時有些急了，一臉嚴肅開口道。
「你怎麼能這樣？不是，你這是在浪費自己的身份你懂麼？」
小章扭頭警了對方一眼，隨即再次把目光轉向片場中心的張千鈞。
「我從不浪費，因為我從小家裡條件就不好。」
她的話仿佛帶有某種深意，可娜扎卻是有些生氣，因為她覺得對方根本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
但無論娜扎怎麼想，在小章心裡卻都是無關緊要。
她原以為娜扎來了會讓劇組的情況有所變化。可她最近忽然發現，對方來到劇組不僅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張千鈞有些厭煩的趨勢。
發現了這一點的小章忍不住看向娜扎那艷壓群芳的外表，心中忍不住吐槽起來一一我要是身高長相跟你似的，還有熱芭什麼事啊！
唉，她忍不住也嘆了口氣，嘆息於對方太過於浪費天賦。
就這樣，兩人一人覺得對方浪費身份，而另一人覺得對方浪費天賦，雙雙在心中吐槽的同時都默不作聲。
可是，論忍耐的功夫，娜扎和小章差的還是太遠，只是一小會幾兒，她就忍不住再次開口。
「要是馬臉在位，她不會允許這件事！」
哈？小章立刻露出迷惑表情，心想姐們兒你沒事吧？
她不屑的哼笑了一聲，隨即信信旦旦的打起賭來，「就算熱芭還是官方女友，她也管不了這事！更何況，我覺得她就不敢管。但凡她敢管，她早就來這兒鬧了！
她要是敢來鬧，以後我再也不叫你娜猴了，你就是我親娜姐！」
「你妹！」聽到娜猴這個稱呼，娜紮好懸沒繃住。
去年聚餐把熱芭氣走了以後，分外得意的她便講起了學生時代的趣事。
其中就有一條因為她的耳朵很圓上中學時就有同學笑話她的耳朵長得跟猴子一樣。
她就是當個笑料，隨口說說，畢竟自嘲是最高級的幽默感麼。更何況她這麼美，誰會真把她當猴子？
呵呵，這幫小婊會！
自從那次聚餐以後，她在群里的外號就變成了娜猴，剛開始還只是微信群里叫，後來慢慢的發展到單獨聯繫，這幫人竟然也管她叫娜猴了！
其中首當其衝叫的最歡樂的就是小章！
至於熱芭？呵呵，娜扎和那女人沒有微信好友—·
習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這幫沒大沒小的小婊叫習慣了她的外號，她慢慢的也習慣了這個外號。
以至於今年她退群後一時間沒有人再這麼叫她，她還有些不習慣。
幸好，還有小章對她不離不棄，不僅沒有因為她掉了隊沒了資源就瞧不起她。反而還會幫她解決事業上的困難。
甚至她有時候覺得鬱悶，還可以和小章倒苦水排解鬱悶。
哎，如果小章的男朋友不是那人，娜扎覺得她倆真的會成為相交莫逆的好姐妹。
有些惆悵的娜扎一時間無槽可吐，在那裡沉默了下來。
而小章見狀也不再說話，反而是津津有味的看起張千鈞和倪旋來。
坐了沒一會兒，就有幾個人推著車走了進來，然後開始給外圍成員分發奶茶。
而當助理把奶茶遞給娜扎的時候，她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隨即就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說你還有沒有點兒新意啊，每次請劇組都是買奶茶。」
說罷她嫌棄的放到一邊。
「不知道我不喝這種東西嗎？會胖的！」
「不喝拉倒！」
雖然被對方嫌棄，小章卻是沒理會對方，反而是自顧自的喝起手中的三分糖奶茶來。
娜扎看著對方的樣子眼皮跳了跳，因為她真的很不理解，對方也是個女明星，怎麼會喝這種東西？
「你不怕胖麼？」
「少喝點就是了嘛，非得一杯都喝完吶？」
小章回了一句，接著卻是意有所指的說道。
「他不喜歡太瘦的，你不知道嗎？」
呵，娜扎聞言搖了搖頭，顯然是對這種說法不屑一顧。
又過了一會，終於傳來了cut是聲音，小章頓時站了起來，對著張千鈞的方向就揮起手來。
她臉上帶著純真又不加掩飾的笑意，聲音卻是努力壓低了一些。
「老公～演的太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