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剪輯完成只是後期製作里最重要的工作完成了。
後面還有許多工作。
就比如現在的收音設備機能限制,在後期有許多鏡頭需要補配音。
還有配樂。
當然,《看不見的客人》是由田壯狀背書,要被推到國際電影節上的。
字幕也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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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做什麼語言的……。
「大個兒,你想參加哪個電影節?」
結束剪輯工作之後,石仁建明確表明了自己要離組一段時間。
謝小晶和田壯狀就來詢問石仁建的意見。
「哪都能去嗎?奧斯卡就行。」
石仁建想起了學校給自己找演員時的痛快。
如果真的哪都能去的話,那未嘗不能去老美那轉一圈。
「滾蛋!」
田壯狀脾氣火爆,照著石仁建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你這是笑話咱爺們都沒去過奧斯卡?明確告訴你沒那個門路,就算有那個地方也不是推薦就能進的。」
「那就兩位老師幫忙拿主意吧,我都行。」
石仁建對自己的定位始終就是電影行業里的新手,這種事兒聽前輩的准沒錯。
而且……。
「這個時間,報名威尼斯的話應該來得及。」
「哪?」
「威尼斯呀。」
石仁建有些驚訝。
「田老師,我這電影的劇本脫胎自《羅生門》。」
「對呀,怎麼了?」
「這種二次加工的劇本,在三大里很難拿大獎吧?」
「你還想要大獎?」
謝小晶捂著嘴吭吭的樂,田壯狀聲調也提高不少。
「嗯?你們既然把我送進去,不盼著報個獎回來?」
「你沒忘了你是個新手吧?」
「這能忘?」
「你知道三大的潛規則嗎?」
「那是啥玩意兒?」
田壯狀已經不耐煩了,用手朝謝小晶劃了劃,意思是讓他來說。
「大個兒,歐洲三大的舉薦制和別的有所區別,他們除了影響力更大之外,在選片環節也更加偏向擁有他們獎項血統的導演。也就是說,即使這一次拿不到有分量的獎項,但對你之後的發展有好處。」
石仁建當然知道謝小晶說的。
但……。
從這部之後,他石仁建下一部文藝片在什麼時候他也說不準。
至少在他的計劃里沒有……。
田壯狀見謝小晶都把話說的那麼清楚了,石仁建還在猶豫,就知道這小子心裡已經有主意了。
「你小子到底想去哪,再不說就直接推薦給威尼斯了。」
「聖塞巴斯蒂安怎麼樣?要不東京也行。」
西班牙電影的扛鼎題材就是懸疑片,而且《看不見的客人》原本就是西班牙的電影,可以說血統純正。
至於東京電影節,一部致敬黑澤明的電影,還拍的這麼優秀,你小日子不給個獎說得過去?
再者說,日本的文化里,對懸疑題材都很偏愛。
其實田壯狀本人是看好石仁建在日本能有所斬獲的,畢竟他本人就拿到過金麒麟。
就是他那個被封禁的《藍風箏》。
但是有些話田壯狀還是要提醒一下。
「大個兒,要知道,即使這兩個電影節拿大獎也只是概率稍稍高點,如果只拿到二等獎,那獲得的名聲還不一定有你入圍威尼斯的競賽單元高。」
石仁建考慮了一下,最後還是想堅持自己的意見。
「沒問題呀。對我來說,A類一個小獎都夠我在行內插旗立棍了。要是一不小心拿個大的……。」
奶奶滴!
這小子看似成熟,但還是個在校生呢。
要是真拿個國際A類大獎,還不得在中央新聞里轉一圈?
田壯狀和謝小晶對視一眼。
笑著點點頭。
他們對石仁建的要求太高了。
要是換一個學生,跟他們說要參加國際A類電影節。
他們只會是一臉的鼓勵,然後冷眼旁觀。
但《看不見的客人》優秀到了,讓他們這些人都失了理智。
覺得下一代領軍人物即將誕生一樣。
急著將他石仁建推向世界舞台。
「還真是,活的還沒一個孩子通透。」
「行了,西班牙和日本,你選一個吧。」
「嘿嘿,老師你們幫拿一下主意唄?」
換了一種思路,老謝老田二人都開始動起腦筋。
最後還是老謝先開口。
「要說起來,東京和聖塞巴斯蒂安對你來說區別真的不大,但要說賣片子的話,聖塞巴斯蒂安那邊歐洲的片商多一些,雖然很散碎,勝在量大管飽。要是去東京的話,也就日本片商富裕一些,能給個好價格,但不一定有歐洲那邊賣的多。」
其實,在外埠能賣出什麼價錢,石仁建並不很在意。
但,如果能直接爭取東南亞市場的話,石仁建還是很樂意的。
相對比文化不同的歐洲市場,石仁建總覺得亞洲市場應該成為中國電影的主要傾銷地。
畢竟文化相通,有許多感情,不需要台詞加持就能懂。
但石仁建還是看向了田壯狀,想再聽聽他的意見。
「如果你想去東京的話,由我推薦你能占些便宜。」
僅僅一句話,這很田壯狀!
「既然上面有人,那我就去東京吧。」
「也好。」
「交給我了,我這就給東京的籌備組打電話。」
田壯狀自告奮勇的接下了這個活。
既然定下了要去參加東京電影節,那電影字幕也就要有相應的安排。
字母除了國際通用的英語之外,還要做一版日語的方便在東京展映。
不愧是金麒麟得主,當天下午就有選片委員會的人來到北影。
應該是看在田壯狀的面子上,也沒挑剔石仁建沒做完電影配音。
看了一遍就鞠著躬走了。
老田第二天就給石仁建打了電話。
「過審了,通知你一下,到時候別忘了去東京。」
那語氣要多不在意就有多不在意。
石仁建最後搭上了老父親的兩瓶茅台,才讓這個老文青滿意。
至於石仁建人在哪,還需要老田打電話通知他。
此時石仁建對面的池宇風就有話說了。
「你拍個電影就把公司給忘了是吧?」
「哎,怎麼能說忘了呢?」
「大股東兩個月一面都沒露,不是忘了還能怎麼?」
「我來又有什麼用?公司不是被你管的好好兒的?眼瞅著就要去紐約敲鐘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