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抱著手機，刷著後台瘋漲的數據，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真的人紅了，好像身邊所有人都是好人似的……」
陸燃剛結束一組備采，正靠在休息椅上擰瓶蓋。
聞言抬了抬眼，眼底沒什麼多餘的情緒，語氣卻透著一股清醒的冷靜。
「那是自然，紅了，咱們就算半個甲方了。」
利益當前，誰不樂意捧著點呢？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臨時錄製的《超新星》宣傳vlog一發布。
企鵝視頻的官方帳號和《超新星》節目組的微博就跟裝了火箭似的，幾乎是秒速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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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里滿是「歡迎大家來看陸燃的射箭高光時刻」之類的熱絡話語。
更別說《超新星》節目組了，工作人員親自跑過來。
一臉笑意地跟陸燃商量著補拍了好幾條備采。
那架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節目組是把他當成了重點營銷對象。
那重視程度，絲毫不亞於當初力捧火箭少女。
陸燃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應了下來。
這面子不光是給節目組的，更是給背後企鵝視頻的。
他早就盤算著要抱上企鵝這條大腿。
除了企鵝，TEM也是他勢在必得的目標。
要是能和TEM簽約，那資源簡直是鋪天蓋地地來。
代言不用愁，各種影視劇的BGM邀約更是會踏破門檻。
畢竟，TEM旗下可是囊括了企鵝音樂、酷狗、酷我這些主流音樂平台。
說是歌手圈的一道高門檻毫不為過，更別提它背後還站著騰訊這尊大佛了。
換了誰不想巴結？那日子過得才叫一個舒坦。
當初和百沐簽合同的時候，陸燃留了個心眼，只簽了唱片約。
像商務和演出這兩塊，簽的都是合作約，更像是平等互利的夥伴關係，而非上下級的從屬。
尤其是音樂作品的版權，合約一到期，那些歌曲就和百沐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這點，趙凱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他不止一次在辦公室唉聲嘆氣，當初看在李建的面子上。
加上公司那會兒確實規模小，想留住人，合同簽得太寬鬆了。
沒把這些核心權益都攥在手裡。
現在想重新簽約？他也知道，陸燃根本不可能答應。
以陸燃現在的熱度和財力，就算是付違約金...
那幾百萬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分分鐘就能砸出來毀約。
誰能想到，陸燃能火得這麼快、這麼猛呢？
趙凱每次想到這，都覺得心口一陣抽疼。
最近也有些資本聞風而來，看上了百沐，說白了，都是衝著陸燃來的。
趙凱一開始還挺高興，覺得公司要飛黃騰達了。
可那些投資方一仔細研究完陸燃和百沐的合同，立馬就沒了下文。
這合約條款，還不如直接幫陸燃付了解約金，再重新簽約來得划算。
說起來，陸燃算是幸運的。
不像孟美琦、吳宣義還有那位錦鯉妹妹，她們跟各自經紀公司簽的都是全約。
一簽就是十幾年，綁得死死的。
也難怪資本喜歡投那樣的公司，畢竟藝人穩定，能持續帶來收益。
這些道理，趙凱懂，邰怡也懂。
所以在百沐，沒人把陸燃當下屬看，都是客客氣氣地平等交流。
誰也不傻，廟就這麼大，留不住大神的心，至少得把人哄得開開心心、安安穩穩的。
這幾年趁著陸燃的熱度多賺點錢，也足夠公司上下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所以在百沐，幾乎所有員工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陸燃可比趙凱這個老闆重要多了。
畢竟，誰能帶來真金白銀，誰就是核心。
而且更重要的是，趙凱也真的把陸燃看的比自己重要～
「走吧，該趕飛機了。」
備采的收尾工作剛結束，邰怡便拿著整理好的文件走了過來，語氣乾脆利落。
她抬手看了眼腕錶，指尖在錶盤上輕輕點了點。
「航班時間卡得緊，別耽誤了。」
這次要飛羊城，是去參加芒果台的跨年晚會。
這個邀約來得突然，顯然是芒果台瞅著陸燃最近勢頭正猛，臨時拋來的橄欖枝。
他們原本還打算把李依桐也一併請去，讓兩人同台表演。
明擺著是想借兩人那點若有似無的「親戚」傳聞炒熱度，料定了能引爆收視率。
可惜，李依桐那邊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如今網上風向微妙，總有人暗戳戳說他和李依桐是故意捆綁營銷親戚關係。
背後少不了雙方對家在推波助瀾。
他自己都沒想到，出道沒多久，居然就有了對家。
更有意思的是，網友們莫名就把他歸到了流量藝人的陣營里。
每次看到粉絲在評論區急赤白臉地辯解「我們哥哥是有作品的！」。
自己這年紀、這長相，粉絲群體確實和那些流量藝人高度重合。
不知不覺就分流了不少關注度。
樹大招風，這麼一來，被動成為別人的眼中釘也不奇怪。
如今陸燃算是成了好幾個流量藝人的假想敵，網上明里暗裡的抹黑從未斷過。
最近更是集中炒作他和李依桐捆綁吸血的論調。
陸燃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早就讓邰怡安排人盯著了，把那些跳得最歡的黑料。
收集起來，只等合適的時機，就一股腦全拋出去。
想打他一巴掌？那陸燃就得先踹回去十腳。
現如今，粉絲後援會發來的超話數據統計是日均簽到6萬到8萬。
日均發帖1.5萬到2萬條。
這數字放在出道剛半年多的新人里，已經算得上是逆天成績了。
對比李依桐，她的超話日均簽到連1萬都不到。
雙方的差距已經拉開了不止一星半點。
當然，比起真正的頂流，陸燃還差得遠。
那位雞哥頂流的日均簽到能破20萬。
「TF男孩」「峰子」「編號」這些更是穩壓他一頭，畢竟都是深耕多年的大流量。
但即便如此，陸燃的超話排名已經能穩定在微博總榜15到20名之間。
這個位置，足以讓圈裡人看清一個事實，陸燃，是真的火了。
這份火，帶著肉眼可見的含金量。
圈裡多少藝人暗地裡羨慕他，羨慕他一夜成名的運氣，更羨慕他實打實的吸金能力。
上次那筆演出分成，在圈內早就不是秘密，數額之高，驚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更別提後續還有源源不斷的長尾收益，加起來更是一筆天文數字。
不少藝人公司動了心思，想學他搞作詞作曲一條龍，盤算著也靠粉絲買單賺一筆。
這次行程早就公開了，所以飛機剛落地，陸燃就知道外面一定有粉絲在等著。
果不其然，機場方面特意安排了一位地勤人員過來，專門負責帶路。
顯然是對這位當紅藝人給予了特殊關照。
接機大廳里，早已是一片熱鬧景象。
「到底什麼時候才出來啊？」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小姑娘攥著手裡的手幅，踮著腳往通道口望，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旁邊一個舉著專業相機的老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安撫。
「別急，飛機剛落地，取完行李就快了，再等等。」
不大的接機區域裡，差不多聚集了近百位粉絲。
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興奮地小聲交談著，空氣里都瀰漫著雀躍的氣息。
不少人舉著印著陸燃名字的燈牌和手幅，手機、相機也都早早架好。
鏡頭齊刷刷地對準通道出口，就等正主出現。
機場的安保人員站在通道兩側，神情嚴肅地努力維持著秩序，額角已經沁出了薄汗。
周圍一些不明所以的旅客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也好奇地站在遠處觀望。
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陣仗的粉絲接機，臉上帶著幾分驚訝和新奇。
快走到接機廳門口時，那位穿著空姐制服、頭髮一絲不苟盤在腦後。
外面套著件反光背心的地勤女孩停下腳步，側身對陸燃來了一句。
「陸先生，外面的安保都已經準備好了。」
陸燃沖她禮貌地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口問了句：「人很多嗎？」
地勤女孩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清甜又帶著點雀躍。
「嗯！很多很多呢，都特別期待見到您。」
跟在陸燃身後的邰怡趁著這功夫，低聲跟小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員吩咐。
「待會兒都精神點，把陸燃圍好，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幾人連忙點頭應下，神色都緊張了幾分。
就在這時，接機廳的電動玻璃門唰地一聲自動滑開。
陸燃像是個好奇的孩子，先把腦袋悄悄探了出去。
目光一掃，瞬間就看到了攢動的人頭和閃爍的燈牌。
「啊啊啊啊！是燃寶！！！」
一個眼尖的粉絲最先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看著他偷偷摸摸探頭的樣子。
覺得又可愛又好笑，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
這聲尖叫讓其他粉絲紛紛循聲望去。
看清那張臉後，情緒瞬間被點燃，接機廳里頓時炸開了鍋！
「陸燃！是陸燃啊啊啊啊啊！！」
「燃寶！這裡這裡！」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粉絲們個個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手機和相機的鏡頭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伴隨著密集的快門聲和震耳欲聾的尖叫，場面一度十分狂熱。
陸燃被這陣仗逗得縮了縮脖子，隨即站直身體，主動朝著粉絲們揮了揮手。
在助理和工作人員的簇擁下，穩步走了出來。
今天他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內搭一件簡單的白色毛衣。
頭上戴著一頂低調的黑色鴨舌帽。
雖然刻意想保持低調，但優越的身高和出眾的氣質，還是讓他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扎眼。
「老公！看這邊！老公好帥啊！」
「崽崽！跨年舞台一定要給媽媽爭氣！燃炸全場！陸燃最棒！」
各種稱呼交織在一起，熱情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突然，一個清亮的女聲劃破聲浪。
「燃寶！你過幾年22歲，可以合法結婚了！等你娶我啊啊啊！要不……民政局我給你搬來？！」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了其他粉絲的圍攻：「不可以！不准娶你！」
「做夢吧你！燃寶是大家的！」
聽著粉絲們這熱鬧的爭風吃醋，陸燃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漾起笑意。
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得體又親和的微笑。
無數的手機和相機鏡頭像星星一樣對著他，瘋狂拍攝。
閃光燈連成一片，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安保人員手拉手組成一道人牆，奮力抵擋著不斷往前涌的粉絲，額頭上青筋都隱隱可見。
陸燃在人群中艱難地往前挪動，走幾步就會下意識地抬起頭，要麼把帽檐往上推一點。
儘量讓粉絲們能拍得清楚些。
他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時不時朝兩邊揮揮手致意。
遇到那些熟悉的燈牌或者常常見到的站姐鏡頭時，還會特意停頓一下，微微點頭示意。
粉絲們的熱情絲毫未減，依舊在努力往前擠，想要離他更近一點。
呼喊他名字和各種愛稱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像潮水般將他包裹著。
一路護送他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擠上保姆車，車門剛關上，司機便立刻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滑了出去。
後視鏡里，還能看到幾個粉絲開著車緊緊跟在後面，車燈光束在夜色里拉出長長的線。
「嚇死我了。」小助理一手按著狂跳的胸口。
「剛剛那幾個鏡頭都快貼到燃哥臉上了，太危險了！」
邰怡坐在後排，語氣平靜卻帶著點冷意：「那些不是正經粉絲，一看就是代拍。」
她抬眼掃了後視鏡。
「這群人眼裡只有鏡頭，哪管藝人死活？拍的照片轉頭就能賣給大粉套現，賺的就是這份黑心錢。」
副駕駛座上的女工作人員側過身，臉上帶著職業又親和的笑。
「陸老師，彩排安排在明天，我們先回酒店，您今晚好好休息調整一下狀態。」
陸燃抬眼朝她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剛從喧囂中抽離的微啞：「辛苦你了。」
「不不不，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應該的，」女工作人員連忙擺手，又補充著。
「您明天上午的彩排，全程由我帶您對接，到時候我提前在酒店樓下等您。」
「麻煩你了。」邰怡這時接過話頭，語氣客氣卻透著分寸。
車廂里暫時安靜下來，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細微聲響。
陸燃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隱隱有了些實感。
這次來芒果台，和上次的秋季盛典比起來，待遇確實天差地別。
演出費給到了150萬，還爭取到了完整表演一首熱門單曲加串燒片段的機會。
總時長足足五分多鐘。
晚會那邊甚至特意為他設計了專屬的燈光舞美。
單是這點，就足夠說芒果台里對他的重視。
更不用提那些附加的待遇，獨立的專屬化妝間，單獨安保團隊。
全程頭等艙接送，下榻的也是當地最好的五星級酒店。
就連邰怡和小助理他們，也跟著享受到了商務艙和同等級酒店的待遇。
這些明晃晃的差別，像一把尺子，清晰地丈量出他這幾個月里咖位的躍升。
比起剛出道時跑的那些小場子，比起秋季盛典時的拘謹。
如今的待遇已經是雲泥之別！！
其實除了芒果台，浙台等幾家衛視的跨年晚會也遞來了橄欖枝。
浙台那邊，陸燃現在懶得理會。
上次的帳早就兩清了，沒必要再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