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
「好帥，看這裡！！」
「弟弟，姐姐永遠為你打call！！」
鎂光燈在台下交織成流動的光河，陸燃踩著鋪著暗紅色地毯的台階走向台前。
耳邊傳來粉絲震耳欲聾的吶喊。
陸燃微微側身，指尖隨意地拂過鬢角，抬手揮了揮。
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皓白的手腕，引得台下瞬間炸開更狂熱的尖叫。
「啊啊啊啊！！」
「這顏值真的殺我！」
此起彼伏的歡呼撞在會場的吸音板上，反彈出嗡嗡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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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燃眼底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目光掃過台下攢動的人頭，有粉絲，也有路人粉。
他心裡門兒清，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好奇。
不過陸燃但臉上的真誠絲毫未減。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粉絲見面會，」
陸燃拿起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能站在這裡見到你們，是我的榮幸。」
話音落下時，陸燃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的騷動忽然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這屆粉絲見多了明星的敷衍。
陸燃這份不摻假的尊重，像溫水漫過心尖，熨帖得讓人鼻頭髮酸。
這次見面會的流程是陸燃自己一手策劃的，幾乎復刻了韓團來華的路數。
簽名環節、互動遊戲、合影留念……除了沒有張實體專輯，粉絲們熟悉的環節一個不落。
這波操作讓那些混慣了粉圈的姑娘們忍不住在台下小聲嘀咕。
「真懂啊，這波操作太圈粉了！！」
簽名環節輪到一個微胖的女孩。
她穿著洗得T恤，手裡緊緊攥著一張《願與愁》的歌詞列印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陸燃，我……我天天循環你的歌，真的特別好聽。」
女孩說話時帶著點喘，臉頰因為緊張漲得通紅。
陸燃抬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笑容里沒有絲毫敷衍。
「謝謝你的支持，喜歡我的歌是我的幸運。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盯著他那雙柔情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蘸了蜜糖，看得人心裡發慌。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顫音：「我叫王雪。」
目光黏在他臉上挪不開，後來自己都覺得失禮，慌忙低下頭盯著地面。
換作男生這麼盯著女明星，怕是早被保安架走了。
「TO：王雪，」
陸燃握著銀色鋼筆在紙上書寫，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輕響。
「祝你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右下角落下陸燃設計過的簽名，連筆的「陸燃」二字像只振翅的鳥。
他把簽名遞過去時，視線落在女孩肉乎乎的臉上，語氣依舊溫和。
「希望以後還能聽到你的消息。」
王雪接過紙的手抖得厲害，紙頁邊緣被捏出幾道褶皺。
「可、可以握個手嗎？」她幾乎是屏住呼吸問出這句話。
「當然。」陸燃爽快地伸出手，指骨分明，手腕上的青筋淺淺凸起。
王雪的手因為緊張沁出薄汗，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指尖。
又像是怕驚擾什麼似的迅速收回來，指尖卻像沾了溫度，燙得她心尖發顫。
直到下台時，王雪還忍不住頻頻回頭。
台上的少年已經轉向下一位粉絲，側臉在聚光燈下輪廓分明，嘴角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她摸著口袋裡的簽名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以後他的每一場活動，自己都要到！
下一位粉絲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套裙，長發利落地挽成髮髻，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落座時動作優雅，遞過來的專輯殼邊緣連個折角都沒有。
「你好，陸燃。」她的聲音帶著都市女性特有的幹練。
陸燃挑眉笑了笑。
他一直覺得奇怪，自己的受眾怎麼能橫跨學生黨和職場人。
「你好。」
「挺喜歡你的歌，」
女人抬手理了理耳後的碎發：「第一次來這種見面會，本來挺緊張的，見到你倒放鬆了。」
她說話時眼神坦蕩，不像小姑娘們那樣藏著掖著，倒有幾分成年人的從容。
「我站在這裡也挺緊張的，」陸燃低頭擰開筆帽，筆尖在簽名紙上懸著。
「但看到大家的笑臉，就覺得踏實多了。不同年齡的人能喜歡我的歌，是我的運氣。」
這番話把女人逗笑了，她抬手掩住唇角，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現在的年輕偶像，嘴這麼甜還不油膩的，真是少見。
「你這張嘴哦。」OL搖搖頭：「幫我簽個名吧。對了，新單曲能透個底嗎？什麼類型的？」
陸燃筆鋒一轉，在紙上落下自己的名字，抬眼時目光落在她領口的項鍊上。
慢悠悠地說：「關於愛情的，和《願與愁》完全不同。」
「歌名呢？」OL追問完就有點後悔，這種未公開的信息，哪能隨便說。
陸燃卻抬了頭，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她長得確實有味道，眉眼間帶著點成熟的嫵媚。
像他偶爾看過的某部日劇里的女主角，尤其是那股子勁兒，和葵司有點像。
陸燃卻把簽好的專輯推過去，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
「《唯一》。」
女人愣了愣，隨即笑出聲：「《唯一》？是說你是我的唯一？」
她這話帶著點成年人的調侃，眼神里卻沒什麼輕浮。
陸燃抬眸望過去，燈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映得那抹笑意像浸了星光。
「嗯，」陸燃拖長了語調，尾音帶著點繾綣，「你就是我的唯一啊。」
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女人忽然覺得耳根發燙，下意識地併攏了膝蓋。
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活了快三十年，居然被個小自己十多歲的偶像撩得心跳失序。
她突然懂了那些小姑娘的瘋狂。
這小子要是想草粉，怕是沒幾個能扛得住。
OL接過專輯起身時，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帶了點不穩：「那我可等著聽了。」
陸燃在她轉身時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意絲毫未變，只是眼底的溫度淡了幾分。
見面會的燈光暗下去時，陸燃的指尖已經泛了紅。
四個小時的簽名握筆，連骨節都透著酸麻，下台時腳步都輕飄了幾分。
後台的休息室里，空調風帶著涼意卷過來，吹散了身上的熱氣。
邰怡遞過來一瓶常溫的礦泉水，瓶身凝著層薄汗。
陸燃接過來，擰開時手指微顫，仰頭灌了大半瓶，喉結滾動的弧度在暖黃的燈光下格外清晰。
「表現得真好，」邰怡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額角沒擦乾淨的細汗，語氣裡帶著點讚嘆。
「我剛才在台下看，至少八成粉絲眼裡都冒星星了，這波下去，真愛粉得翻一倍。」
她跟過不少藝人，像陸燃這樣既能端住架子又能放低姿態的，實在少見。
尤其是那雙眼睛，對著誰都像含著笑，偏又不會讓人覺得輕浮，勾得人心裡發癢。
陸燃把空瓶遞給旁邊的助理，指尖在褲子上輕輕蹭了蹭，似乎還殘留著簽名筆的油墨味。
「急不得，」他扯了扯領口，襯衫已經被汗濡濕了一小塊。
「現在這些熱度，大多是靠臉和新鮮感撐著。等《唯一》發了，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東西。到時候還能留下的，才是能走遠的。」
邰怡挑了挑眉，這小子總是這樣，看著漫不經心，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她走上前，遞過一張濕巾。
覺得這小子或許真能走出條不一樣的路來。畢竟，既能看透規則...
又肯低頭做事的人，運氣總不會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