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是非！制度！首日票房！
9月4日早，曹忠去剪輯廳重新捋了一遍《原始碼》的剪輯版本，安排好最後的音樂製作。
同時喊來了戚九洲和王仁君。
「《伸冤人》你們心知肚明就行，這部電影票房如何，與誠影無關。
有人若是藉此攻擊誠影，你們可以反擊，趁著這個機會也宣傳申奧的《狂飆父女》，提早進入宣發姿態，和我現在要籌拍的《萬里有孤忠》，甚至把徐克正在籌備的狄仁傑系列也放出風去。
等我去了XJ，這邊就全都交給你們了。
但對《伸冤人》，可以打，但是要有遷回的打，旁敲側擊的打，甚至陰陽怪氣的打，這個度你們要把握，有一些攻擊誠影的勢力可能會借著江志強的名頭給我踩一腳，敵進我退，敵退我進，但是又不能把電影打死，打掉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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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和我們關係好的一些紙媒，我們也可以利用上，讓這部電影的輿論上左右腦互搏。
所有的攻擊，都是為了電影熱度，都是為了配合《伸冤人》的最終票房。」
曹忠對戚九洲和王仁君下達了命令，戚九洲不負責輿論，點頭稱是，王仁君則是眉頭蹙成了川字。
「我不懂。」
王仁君迷迷瞪瞪，有點糊塗。
「既然要打，怎麼既能保證又支持這部電影，又抨擊這部電影，反而顯得有理有據從而保持這部電影的熱度呢？」
他去了趟美國，腦子不夠用了。
聞言，曹忠瞬間來了精神，把什麼牢A，牢真的故事繪聲繪色的給王仁君講了一遍，主要講述《伸冤人》的背景，在美國有很多黑榜，黑榜涉及的電影中的女子的悲慘，在北美這些底層叫做鴨女，而後描述了在所謂的燈塔之下，無數底層民眾任由驅使的現狀。
戚九洲和王仁君在一旁聽得一臉驚恐。
「《意林》上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啊。」戚九洲詫異無比。
曹忠愣住了，忽然覺得戚九洲這個部長有些危險，傻乎乎的，回頭別把公司賣了。
都2026年的時候，依舊很多人對老美抱有極致的幻想。若是有錢到極致也就罷了，偏偏有很多普通中層的視野，都在燈塔國。
但想想前世牢A引發的轟動，曹忠倒也覺得有趣。
不只是黃種人伸張正義的爽感，藉由《伸冤人》，掀開漂亮國底層社會，陰暗角落的那一角，似乎也同樣有些意義。
畢竟看慣了好萊塢大片的華夏民眾，很難想像得到在燈塔國的世界裡面，竟然還有被隨意揮之即來，招之即去，淪為星怒的底層女子。
只為了為黑榜賺取刀樂。
這也算為他們很多觀眾打開新世界大門吧。
曹忠仔細剖析，而後感慨道：「在這部電影當中雖然描述的是俄派黑榜，但是在台詞中也涉及到了愛爾蘭黑榜和美國本地幫派，只是這部電影畢竟是黃種人主角，第一部不易於太敏感罷了，等到後續兩部，內容會更深入。
不得不說，我們在一個有明確是非的國度里，是非總該是有的，無論世道變成什麼樣子。」
「我會去多方探查一些資料，」王仁君保證，「我知道該怎麼既抨擊，又支持了，在這種螺旋爭論中，或許一部分華夏觀眾，能探知燈塔底座之下的骯髒。」
「是制度的骯髒，」曹忠道，「他們的底層民眾很多人也是正常的，勤勞的，善良的，聰明的，勇敢的，和我們一樣，只是資本主義從頭到尾，都吞噬著骯髒的血。」
而華夏，在很多時候也是泥濘不堪的，只是總有人在改天換日。
他們沒有。
「還有個問題，」王仁君忽然想到，「如果支持咱們一些網友攻擊力太強怎麼辦？」
「找韓三品，他能壓住。」
「若是有人舉報血ing，暴力之類的話題呢？」王仁君蹙眉。
曹忠想了想，「稍微做好引導工作就是。」
有時候，對比是很明顯的。
在看網飛劇的時候，很多電視電影就叫真實，還原，《權力的遊戲》、《絕命毒師》、《怪奇物語》，都有這種元素，造成的視覺衝擊也不小，但沒人瞎逼逼，私下裡看的時候，癮極大！
但是換一個出品方，就到處都是舉報聲了————
曹忠沒時間關注《伸冤人》的宣傳工作，更沒時間親力親為，這部電影有版權費，但版權費能換來三部電影，虧是肯定虧不了的，只是入局比較晚，《颶風營救》已經被註冊，為了適配程龍而選的無奈之舉。
但《疾速追殺》也已經註冊完畢，只等著安樂那邊拍攝。
等到殺手宇宙初步成型，會給安樂留下一個超賺的名聲。
和江志強、陳祉希溝通之後，好萊塢那邊曹忠自然也當起了甩手掌柜。
《萬里有孤忠》開機之前，曹忠準備把所有項目都過一遍，這樣才能全身心投入超過半年的拍攝期。
但由於曹忠引發的輿論，業界對《伸冤人》的關注度及興趣，還是很高的。
很多人希望江志強能打曹忠的臉，哪怕內地票房打不過，他們可以和好萊塢的票房成績加起來打。
都是江導的電影，加起來超過《榮歸故里》總是不難吧？
到時候曹忠就會成為集火對象。
讓曹忠也體會下，什麼叫做鋪天蓋地一般的壓制聲！
誰讓你抨擊江志強呢？你自己選的嘛，曹導！
魯川坐在影院裡的時候，滿心滿眼，都是仇恨的氣息！
他的身邊，坐著和他一起來觀影的矮大緊。
前幾日曹忠和江志強的一次互相的譏諷，在電影圈迅速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輿論風暴，很多人都在觀望，但他不一樣，他沒得選，他只能選江志強！
在內地影視圈，因為曹忠對於《金陵金陵》的抨擊，他早已名聲掃地！
也因此，這一年的時間內，魯川再想拍戲的時候，卻發現星美都不準備給他錢了，別人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自然不敢再投入到魯川身上，只有矮大緊，還把他當成朋友。
但跟矮大緊交流，讓他投資的時候，矮大緊也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裝作沒聽到！
還反問他為什麼不用自己的錢。
魯川尷尬無比。
用自己的錢，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賠！憑什麼用自己的錢？！
當導演的，除了曹忠那個瘋子，誰老用自己的錢？！
本來已無力掙扎，眼見著《李延年》曹忠再度封神，但趁著江志強新電影這個機會，魯川忽然覺得自己有了一絲希望，他的復出，竟在無邊的黑暗之際有了一絲曙光！
「抱住江志強的大腿！」這就是魯川所想。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但只是想還不行，他藉助他爸陸天名的資源，已經打探了江志強的消息，發現江志強已經很久沒有回國了。
所以他就準備看一下《伸冤人》，到時候發表長篇影評，舔一下，試試能不能搭上程龍的線，甚至去好萊塢找一下江志強，嘗試下對方是否有意在內地招收屬於自己的導演。
拉來矮大緊，也是因為他認為矮大緊有些文筆，恰好能幫他潤色潤色，甚至代寫一下。
坐在影廳的時候，開頭第一幕，就是濃濃的港片風格，一塊黑幕，英語文字鋪滿了屏幕，「可是非終該是要有的，這世道的錯，也是錯，不能因為世道的錯，順著世道做的事，便都變成了對」
矮大緊眯著眼睛，覺得有趣。
魯川則是不免喝了一聲彩，「江製片的格局可真大，這就是在好萊塢，宣揚我們的文化啊！」
「什麼文化？」矮大緊問魯川，魯川頓時滯住。
隨後，電影步入劇情當中，程龍飾演的是一個宜家的員工，名為麥考爾，生活普通而又寧靜，周圍人都會因為他的黃皮膚而調侃下他會不會功夫，但程龍總是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表明他是一個美國人，而非中國。
「也許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去到中國，因為我的身上存有罪業。」
周圍人都笑他，「是因為你背叛了黃皮膚的祖國嗎？」
程龍聳聳肩，不置可否。
露出他一直拍攝電影的那種動作喜劇的表情。
程龍的笑，還是很有特點的。
溫和，親切，和善。
工作盡職盡責，待人禮貌可親，對朋友更是熱情貼心，幫有志成為保安的朋友制定鍛鍊減重計劃，並監督鼓勵其實現目標。
這個開頭，看的魯川津津有味，但是矮大緊卻不知道哪裡不太對勁兒，感覺渾身難受。
但是每當深夜，他又總會來到樓下的小清吧讀書，在那度過自己內心的平靜，這時候的程龍沒有笑容，只是沉穩和思索，在這個便利店，有一個年輕女孩，是個雛妓，因為程龍的亞裔面孔，兩個人是認識的，但是不熟，只是隨時會因為看的書來聊兩句，聊《老人與海》，聊《隱形人》，甚至還有《華夏紅皮書》，「鏡頭語言比較寫意，而且互相之間的溝通有些哲學氣息，這讓這部電影看起來文藝氣息和格調瞬間拉高。」魯川點評電影，「這種開頭，不是把曹忠的電影比到天上去了，他只會藉助宣傳和情緒！」
電影繼續下去，年輕女孩在清吧門口被豪車拉走，看起來找她的那個人，是個超過二百斤的胖子。
程龍雖然聽到了女孩的拒絕和最後的不情願，但他並不在乎。
雖然和女孩是讀書的交心之人，但也不過是一個交心摯友罷了，他也不準備參與別人的人生。
矮大緊則是更關注細節，在前期的鋪墊中，他看到了程龍身上有一些精益求精的細節，有一些完美主義，他總是把每一張餐巾紙，每一個茶包，都程式化的摺疊起來，放入外套口袋，在餐廳就坐也是找到自己的固定位置，動作日復一日，直到，女孩被打，他跟著女孩散步，發現黑榜人繼續把女孩拉上了車要進行懲戒，他依舊沒有阻攔，只是看著對方離去。
次日在清吧，他沒發現女孩過來，從老闆口中得知她被打了，差點被打死。
程龍一直以來和善的臉上，突然有了絲細膩的變化，他蹙起眉頭，屏住了呼吸。
魯川由於一直盼著江志強能當他的義父，全程很仔細的看下去，當看到程龍出現在黑榜屋子裡，要用九千八百美金把那個女孩贖身的時候，而後被黑榜侮辱的時候，他大概猜到會打起來了。
不只是他，整個影廳都覺得要打起來了。
而後當程龍鎖上門，回頭看向所有人，說了句18秒的時候，大家還沒意識到會發生什麼。
下一秒，等到魯川，矮大緊他們發現自己看到了什麼之後，已經來不及了！
黃種人孤身一人操著隨手能拿到的工具，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他爆發出了所有人早就猜到程龍會有的功夫，但是這次的功夫和平時的功夫迥異，是殺人技，每一擊，都是衝著殺人去的！
直到他撇了撇嘴，對自己用了19秒頗為不滿的時候，整個影廳才驟然意識到劇情內容，而後汗毛炸立！
「我草！」
「這是咱們這邊能上的電影？！」
「為什麼不能上，美國黑榜，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咱們就看著程龍大哥伸張正義就是了！去年的時候，《颶風營救》還在內地上映了呢，當時我還去看了，也是倍兒爽！」
「太刺激了！」
影廳燃起此起彼伏的驚嘆聲，一開始的劇情鋪墊的人都快睡著了，結果第一個高潮，差點把不少觀眾嚇到。
這還是程龍啊？
「程龍電影不是不殺人嗎？這一波殺了個夠！」
「怎麼沒殺？只是功夫喜劇不太適合而已，當初的《A計劃》，程龍大哥就炸死了海盜頭子！」
魯川也懵了，想了想道：「江製片就是江製片，電影都和旁人不同，能讓這種電影過審。這不怕被舉報嗎？」
「你爸不是審核委員會的嗎？」矮大緊道，「這不得示示好？」
「對哈。」魯川興奮了，這麼搞，關係不就拉近了嗎！
電影繼續播放下去，這次殺人很快引發了黑榜的警覺，他們在探查，而程龍在修理了收保護費甚至不惜燒掉了同事媽媽房子的美國警察，以及處理了一個搶劫犯之後，也發現了有人在找他。
故事進入大高潮，觀眾們開始屏氣凝神，敵人對他的搜查，打開洗手間的那一刻，搜索人和被調查人的獵物和獵人的角色互換，讓觀眾忽然發現自己也被程龍玩弄於股掌之中，一時間更有高深莫測之感！
他們看到程龍帥到和對方當面鑼對面鼓的威脅之後，很快搜查到了對方的遊輪，他只是微微偏頭，下一秒，當程龍從遊輪遠離下來，一直走到很遠的地方之後，他只是看了眼手錶。
身後驟然爆炸，烈焰升騰！
而程龍，從火焰和巨大的爆炸聲中走出來，面無表情————
影院直接噤聲！
魯川和矮大緊人都麻了！
「這就是純粹的好萊塢電影！」
矮大緊評價道，「雖然有些暴力化，但是沒有奇觀式的動作場面，也不是依靠純感官刺激取悅觀眾，而是憑藉引人入勝的氣氛、複雜多變的場面調度以及高度策略化的敘事技巧、非比尋常的角色塑造方法來引導觀眾達致情感的共鳴與宣洩。
甚至這很像是一部華夏的武俠片，是一部現實意味強烈的東方化的超級英雄電影。」
魯川也興奮了，「這麼看，江製片完全能跟曹忠對抗？」
「曹忠和江志強相比，還是差了些的，江志強這部電影完全是東西方通用，這電影，只要不下架，應該是要爆的！」
矮大緊有些駭然。「而且這部電影還把愛情線稀釋到了極點，沒有任何的愛情元素，就是純粹的伸冤，程龍之前的電影有過這種類型，但是濃度和這部電影相比，差太多了。
這部電影播放了一半，咱們才知道程龍的身份，但依舊沒有點破，這就是神秘化的宗師風範！
從頭到尾，這部電影可以說這是把伸冤這一條線，凝成了極致！」
矮大緊也被深深震撼，這劇本看起來很東方化，但是又完全西方制式！
電影繼續播放，等到最後的決戰，依舊是乾淨明快，見血封喉，頗有武俠小說中高手之風！
只是在最後一幕，當同事問程龍，「你不回去你的國家，是因為這些罪業嗎？」
程龍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當女孩感謝程龍，說感謝程龍做的一切的時候。
程龍的腦海閃過讀書的畫面，最後定格在《華夏紅皮書》的一個頁碼上，緩聲道：「或許在其他地方，你的生活本不該是這樣。」
這兩句話意味深長，但是又都不點名。
只是矮大緊看著很不舒服，總覺得他們在說東大。
「燈塔才是真燈塔，怎麼能從中隱喻東大呢？」矮大緊趕緊把這兩句台詞略過去，想想就會死。
等到電影徹底結束，影院的觀眾仍舊不願意起身。
「懲惡揚善，酣暢淋漓！」有觀眾在鼓掌！
雖然有些超級英雄的味道，但是在華夏看到這種電影，很多觀眾至少覺得完全值回票價！
尤其是程龍乾脆利落的滅了一個黑榜，看著離譜，但是又爽到頭皮發麻。
「要爆炸！」魯川道，「我現在渾身都是幹勁兒！江製片如果需要我，我隨時可以出馬！」
「華夏電影市場，」矮大緊看了魯川一眼，他對曹忠也非常不爽，曹忠之前的行為，讓他如鯁在喉，如芒在背，這部電影也讓他很開心，「要熱鬧了！至少不是他一個人的天下。」
魯川也很興奮，「影評你幫我寫一份？到時候我一起發表出來，然後去找程龍大哥，看看他能不能代為引薦。」
「好說，好說。」
不只是看電影的導演，不支持曹忠，期盼江志強能出來說話的電影人炸了！
觀眾也炸了！
當天下午，關於這部電影酣暢淋漓的爽，就傳遍了整個影視圈。
甚至其中的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更是直接成為熱梗，席捲各大網際網路站論壇！
「曹忠終迎勁敵，程龍新作巨大轉型，江志強正面發起挑戰！」之類的新聞，開始在各大網際網路門戶網站上逐步掀起熱潮！
曹忠懶得關注這些信息，但是外人關注。
凌晨時分，曹忠正在休息，被老登打電話叫醒了。
「小鷹，你可真行啊，首日票房2749萬，好起來了，又好起來了！」
韓三品興奮極了，「這電影市場之前都撲到地底下上去了，結果你這小手段一出來，——
這電影首日票房又爆炸了！」
曹忠只是平淡的說了句，哦。
他知道，韓三品興奮的不是票房，而是票房帶來的背後的希望。
實際上這個首日票房，既沒能打破曹忠之前的記錄，也算不得巨高無比，但卻讓韓三品看到了，市場哪怕在曹忠一個人的手上，照樣能活著，照樣不能亡！
曹忠不但可以自己培養，還可以拉著好萊塢導演給內地電影市場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