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婕瓊走了之後，「脫離魔爪」的范程程鬆了一口氣。
包括馮樂在內，幾名隊友都上前慰問。
「你沒事吧？」
「當然有事了！你被她凶一節課看看！我聽說，經常凶孩子會影響智力發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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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程程老委屈了。
吐槽的時候甚至還往練習室門口張望著，生怕周婕瓊殺個回馬槍又出現在面前，給她聽見了。
糟糕！
孩子留下心理陰影了呀！
叫聲孩子不算誇張，范程程是00年的，這還沒成年呢，在所有練習生當中也屬最年輕的之一。
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他忽然向馮樂鄭重道歉。
「哥，對不起啊。」
「之前是我不懂事，還以為你故意針對我，現在想想其實都是為了我們好，為了這次《Shake》的表演。」
「我那麼誤會你，關鍵時刻你還站出來幫我，太仗義了。」
「你放心，好賴我分得清。」
「往後我肯定好好練習，再也不鬧彆扭，在舞台上也不掉鏈子！」
喲，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本來范程程對他一肚子意見，結果被周婕瓊這麼一整，發現馮樂的好了。
果然，適當的外部壓力有助內部團結。
馮樂當然是不計前嫌。
「多大點事兒啊？根本就沒往心裡去。」
「總之，現在想明白還不晚，離正式表演還有兩天。」
「一起努力吧！」
既然連原先的「刺頭」范程程都如此表態了，那這個五人小團隊內部，再也沒有任何雜音。
緊緊團結在C位兼隊長馮樂周圍，為一公演出齊心協力。
這一刻，馮樂對周婕瓊是感激的。
雖然不知道她發什麼神經，但起碼結果是好的。
而且立竿見影。
范程程本來就咬牙切齒要證明自己不是靠姐姐，這下更是受了刺激。
練的那叫一個起勁，根本停不下來。
馮樂像往常一樣宣布解散，可以各自回去休息的時候，其他幾人全都歡呼雀躍，唯有范程程還依依不捨。
「你們先走吧，我再加練一會兒。」
「一起走唄，也不差這一會兒。」
「不行，剛才那樣兒我自己都還不太滿意，沒關係你們先回。」
「那行，你早點兒回來啊。」
其實馮樂覺得，練習這個事兒張弛有度，臨時抱佛腳未必能有多少用處。
不過，有上進心總是好的。
再說就這麼兩天，也就隨他去吧。
所以沒有阻止，任憑范程程自己「發憤圖強」。
馮樂回宿舍之後照常洗漱收拾，準點上床睡覺，結果這次沒能一覺睡到天亮，居然半夜被叫了起來。
「隊長！隊長！」
「怎麼了？」
「都半夜了，程程他還沒有回來！要不你去看看他唄？他最聽你的。」
「……」
聽到是這事兒，馮樂都無語了。
不過既然職責在身，也沒什麼好推脫的。
范程程之前還跟他不對付，搖身一變已經成了組裡最「擁護」他的，於情於理也不能不聞不問。
小屁孩兒變卦就是快！
馮樂一邊吐槽，一邊趕到練習室一看，果然人還擱那兒呢。
「咦，隊長你怎麼回來了？」
「應該是我問，你怎麼還沒走？」
「這不是今天周婕瓊老師嫌棄我跳的不好麼，我想著練的有模有樣，好讓她刮目相看！」
「你一主唱，跳的差不多得了，別太在意。」
哐哐一頓勸，好不容易讓范程程接受了今天先到這兒，睡醒了再說。
不過，依然情緒不高。
「隊長。」
「啊？」
「你們是不是都……不太瞧得上我呀？」
「怎麼講？」
「你之前說，選我進組主要是因為我姐姐。我知道其他人嘴上不說，心裡因為這個對我有各種看法。」
馮樂一瞅他那小表情，這牛角尖也不知道鑽了多久。
深夜emo小劇場是吧？
沒想到自己當個臨時隊長，居然還要客串「心理輔導員」。
「我為什麼選你，因為你姐，這個話沒有半點水分，我知道你一定比其他練習生更受關注。」
「血緣關係，是你否定不了的。」
「你姐啥咖位，還用我介紹嗎？」
「要是你不混這一行，選擇當個普通人那也罷了，既然已經進入這個圈子，沒人會忽略這一點。」
「所以你必須面對，也只能面對。」
「無論別人是因為你姐高看你一眼，還是笑話你紈絝子弟，你都只能接著。」
「但歸根結底，你是你，你姐是你姐。」
「也用不著因為別人說三道四就玻璃心破碎，畢竟你沾了她的光，也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那些冷嘲熱諷的，沒準兒是眼紅呢！」
馮樂不僅有按摩的手藝，做心靈馬殺雞似乎也駕輕就熟。
咔咔一頓聊，卓有成效。
范程程終於不再哭喪著臉，心情有所好轉。
「謝謝你啊哥，聽你這麼說，我心裡好受多了，還沒有人告訴過我這些。」
「不過吧，我還是有一點想不通。」
「周婕瓊老師她到底為什麼那麼針對我？」
馮樂擺擺手。
「剛告訴你的就忘了？做好你自己，不要太在乎別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哥。」
這小子若有所指。
「我是想說，你是怎麼把跟導師的關係處那麼好的？」
「一定有什麼打交道的秘訣吧？」
「哥，你教教我吧，求你了！」
就這兩天，馮樂的形象在范程程心裡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本來以為小雞肚腸找我茬。
結果好傢夥，人家居然已經帶著導師去「鑽小黑屋」了，而我還在被導師找麻煩？
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麼大捏！
范程程簡直驚為天人，也是他突然改變態度的原因。
我也想學這個！
可惜，馮樂根本不知道他在說啥。
「打什麼膠？我跟導師的關係也就一般般啊。」
「不不不，哥你太謙虛了，我知道你們的關係非常深入，感情非常火熱。」
「跟誰深入，跟誰火熱？」
「哎呀我的哥，你就別瞞我了，我是誠心誠意請教的！」
范程程總不能說，他跟蹤偷聽到的。
所以打起了感情牌，想要從馮樂這裡學個一招半式。
到時候……
嘿嘿！
馮樂感覺他笑的莫名其妙有幾分猥瑣。
仔細一想，自己跟導師的關係貌似確實還行，起碼除了正常節目錄製，跟李榮昊和程蕭私底下都略有接觸。
可能在其他練習生看來，這個程度已經非常值得羨慕了。
「那好吧，其實我也沒什麼秘訣。」
「我覺得在導師門前有一說一、不卑不亢的就行，用不著點頭哈腰，跟家裡下人似的。」
「咱們這兒，不興棒子那一套，別好的不學盡把糟粕帶回來了。」
不卑不亢？
范程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