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洛陽紙貴
河北燕郊，某大型印刷廠。
廠長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裡拿著剛簽好的加急合同，正對著車間裡滿頭大汗的工人們嘶吼：「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三班倒！機器不能停！誰要是敢讓機器停下來，我就讓他捲鋪蓋走人！」
「廠長，紙張不夠了！庫存馬上都空了！」車間主任跑過來，一臉焦急。
「趕緊去採購！通知造紙廠的王老闆，這個月的紙我全都要了！」廠長把菸頭狠狠踩滅在地上，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這特喵的印的不是書，這印的是鈔票啊！首都那邊的客戶說了，只要能按時交貨，加工費再加20%！這筆錢賺到手，咱們廠今年的指標就全完成了！」
而在印刷廠的裝卸區，十幾輛運貨車早已排起了長龍，司機們蹲在路邊抽菸，焦急地等待著那一箱箱還帶著油墨溫熱的書籍被搬上車。
這一切的瘋狂，只因為那一本書，《最好的我們》。
BJ，星塵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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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離《最好的我們》實體書在三大電商平台上線，剛好滿一個月。
整個辦公區異常安靜，正中央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屏幕上，是根據三大電商平台傳送過來的銷售數據，進行實時匯總的畫面。
那條代表著銷量的紅色曲線，從一個月前的原點開始，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角度，幾乎是垂直地向著右上角飆升。
此刻，那個總銷量的數字，正定格在：2，998，452。
還差不到一千五百本，就要突破那個傳說中的大關——三百萬。
二十幾個團隊成員，包括那十位曾經默默無聞、如今已是暢銷書聯合署名作者的編劇們，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
數字在跳動。
2，999，100——.——
2，999，580————
2，999，998————
「砰！」
隨著最後兩單的成交，數字瞬間變成了3，000，00！
「破了！！！！」
小趙第一個跳了起來，發出一聲已經變了調的嘶吼。
緊接著，整個辦公室瞬間炸裂。歡呼聲、尖叫聲、掌聲、甚至是哭聲，混雜在一起，差點掀翻了天花板。
那些年輕的編劇們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幾個月前，他們還是被行業潛規則壓得喘不過氣的槍手。現在，他們成了單月銷量三百萬冊的超級暢銷書作家！
陽天真站在最前面，她想要保持鎮定，想要維持一副金牌經紀人的風度，但顫抖的雙手和泛紅的眼眶出賣了她。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角落沙發里的劉卿塵。
那個男人，依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看著屏幕上那個驚人的數字，他只是微微仰起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
三百萬冊。
在出版行業圖書市場，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這不僅僅是暢銷，這是神話。
這是把第二名到第十名加起來吊打的數據，哪怕放在整個華語出版史上，都足以排進前列的奇蹟。
更可怕的是，這僅僅是第一個月。
「卿塵————」陽天真走到他面前，聲音有些哽咽，「我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是啊，做到了。」劉卿塵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輕輕拍了拍陽天真的肩膀。
當天晚上，這顆核彈終於引爆了全網。
【劉卿塵新書《最好的我們》首月銷量破300萬冊！創中文出版界多項歷史紀錄！】
【電商時代的奇蹟！實體書店還沒見貨，網上已經賣瘋了！】
【出版界的「鐵達尼號」時刻：傳統渠道的崩塌與新生！】
各大門戶網站的頭條，無一例外，全部被這個熱點話題所占據。
長江文藝出版社的總編室里，煙霧繚繞得像是著了火。
老張，那個曾經斷言「25%版稅沒人敢接」的資深總編，此刻正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新聞。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三百萬————三百萬啊————」他喃喃自語，聲音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如果我們當時答應了他————哪怕是給他3%，我們現在也能賺翻了————」
這個數字帶來的可不單是金錢方面的收益。這三百萬冊的銷量，意味著巨大的市場份額，意味著無數的讀者粘性，意味著行業地位的重新洗牌。
現在這一切都跟他們無關了，他們成了那個著名的背景板，成了那個因為傲慢而錯失幾十億的笑話。
而在另一個角落，上海的某座豪宅里。
著名的青春文學領軍人物郭小四，正臉色鐵青地看著手裡的數據報表。
他的《小時代》系列正在熱銷，原本以為今年圖書市場的銷冠非他莫屬。結果半路殺出個劉卿塵，用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方式，直接把他的記錄碾壓成了渣。
「自費出版？電商銷售？」郭小四咬著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不合規矩！這簡直是亂拳打死老師傅！」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套打法太狠了。
繞過中間商，利用粉絲經濟和網際網路流量直接變現。這種模式，對於他們這些還在依賴傳統出版社宣發的作家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文學評論界更是集體失語。
那些曾經批評劉卿塵不務正業，說他找槍手代筆的所謂評論家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在絕對的數據面前，任何酸溜溜的文字都顯得蒼白無力。
如果說出版界是哀鴻遍野，那麼娛樂圈就是欣喜若狂。
華宜兄弟總部。
王忠磊拿著那份銷售數據，手舞足蹈地在辦公室里轉圈。
「天才！這小子簡直就是個商業天才！」王忠磊大笑著拍著大腿。
「誰能想到？寫書還能這麼賺錢？這哪裡是寫書，這分明是在印鈔票！」
旁邊，幾個高管正在飛快地計算著收益。
「王總，我們簡單算了一筆帳。」財務總監的聲音都在發抖，「三百萬冊，按照那本書的銷售價28元計算，銷售總額是8400萬。扣除印刷成本、物流成本和給電商平台的微薄分成，劉卿塵這邊的淨利潤——————至少在4500萬以上！」
「4500萬？一個月？」
即使是見慣了大錢的王忠磊，也被這個數字震得愣了一下。
要知道，這年頭一個一線明星，辛辛苦苦拍一部電視劇，片酬也不過是幾百萬。目前整個內地娛樂圈，正常年收入超過一千萬的都沒幾個人。
現在，劉卿塵只是寫了一本小說，一個月就賺了別人一輩子的錢？
「這還只是目前的收益。」市場部總監補充道。
「還不算這本書帶來的IP增值。現在這本書已經算是國民級的IP了，後續的電視劇改編權和電影改編權————那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王忠磊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熾熱。
他突然意識到，劉卿塵這是給整個內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以前大家只知道演戲、唱歌、接代言。
這就是粉絲經濟的雛形，也是IP運營的教科書。
「去！通知經紀部今晚加班開會！」王忠磊當機立斷。
「以後華宜簽約藝人，有寫作才華的，有創作能力的，優先考慮！我們先試試看，能不能複製這種模式！」
而在網際網路上，在普通的讀者和粉絲中間，這場風暴則顯得更加純粹和熱烈。
三百萬冊書，意味著線下有三百萬個讀者，正在深夜裡捧著那本紫色的書，為了耿耿和余淮的故事歡笑與流淚。
校園裡，如果你書包里沒有一本《最好的我們》，你都不好意思跟同學打招呼。
地鐵上，經常能看到穿著職業裝的白領，手裡捧著這本書，看著看著就紅了眼眶。
星塵玫瑰們的狂歡更是達到了頂點。
「看誰還敢說塵哥是不務正業？這才是真正的才華變現！」
「三百萬啊！這裡面有我的一份！驕傲！」
「那些出版社後悔去吧！這就是看不起我們塵塵的代價！」
在天涯論壇，一個名為【這就是劉卿塵效應】的帖子被頂到了全站第一。
樓主寫道：「他用一張專輯，告訴我們什麼是樂壇新王。
他用一張照片，告訴我們什麼是偶像擔當。
現在，他用一本書，告訴資本和傲慢者：時代變了。
在這個網際網路時代，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敢想，只要你敢做。」
至於風暴中心的始作俑者，則是貓在公寓裡。
劉卿塵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一本剛剛從印刷廠送來的，編號為0000001的精裝版《最好的我們》。
他輕輕撫摸著封面上那兩個背對著鏡頭的校服少年少女，眼神溫柔。
手機響了。
是范兵兵。
「喂，劉大作家，劉大富豪。」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恭喜啊，三百萬。這下我是真的連你的車尾燈都看不到了。」
「怎麼會？」劉卿塵笑得很放鬆。
「賺再多錢，也就是為了能更有底氣地站在你身邊，或者————養你啊。」
「噫，誰要你養。」范兵兵嗔怪道。
隨即語氣變得認真：「卿塵，說真的。你這次，給圈子裡的同行打開了一個新的賺錢思路。」
「是嗎？」
「是。你讓大家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原來明星還可以這麼當，原來流量還可以這麼用。」
接著她嘆了口氣。
「我現在覺得，當初你堅持要自己掌控話語權是對的，你比我們所有人都看得遠。」
「我只是————不想被命運推著走。」劉卿塵看著窗外的夜空，那裡有幾顆星在閃爍。
「站在風口，豬都能飛起來。如果沒風，那就我自己造風。」
「你做到了，現在所有人都在羨慕你。」
「那你呢？」
「我？」范兵兵笑了。
「我當然是乘風破浪來找你啊。過幾天我就回BJ，我要吃大餐，吃最貴的！」
「好，管夠。」
掛斷電話，劉卿塵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腳下的城市燈火輝煌，遠處的未來更是星河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