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2月1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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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站在首都國際機場出口,望著四面八方色彩斑斕的偏分頭。
他還是有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
劇組生活相對封閉,遠沒有機場這種人潮帶來的衝擊力大。
坐在計程車上,望著機場路旁巨大的《天下無賊》七天倒計時宣傳海報。
他心中終於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真特麼回到了2004!
程天拖著行李箱走到一棟老公寓門口,墊腳從門框上方鐵網縫隙拿出落了層灰的鑰匙。
插入鑰匙孔,扭動,推開門,剛走進屋……
「啊——」
程天面無表情地原路退回,順手把門帶上。
他抬頭瞟了眼右上角門牌。
404,沒錯!
低頭盯著門口鞋架上的幾雙女士筒靴,程天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有人?
新來的租客?
可為什麼自己不知道?
雖然快三個月沒付房租,房東電話也不接,但這也太……
太合理了吧。
他現在擔心的不是房東收了他房,而是裡面那位新房客會不會報警。
按說不會。
都二十一新世紀了,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但別說,新房客身材是真的頂。
程天被「天生武者」改造過的高清眼睛,除了那兩坨,愣是沒掃到一絲贅肉。
模特還是舞蹈生?
女性,小麥色皮膚,小腿肌肉群發達,大概率就這兩個行業。
這是程天從業多年的經驗,錯不了。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警報聲,程天抬手敲了敲門。
只「咚」了一聲,門後就傳來一道警惕的女聲:
「你是誰?為什麼有我公寓鑰匙?」
「租客。」程天言簡意賅。
「上任租客。」
對方安靜了會兒,也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兒。
「房東不是說你……」
程天笑了:「說我死在外面了吧?」
「你怎麼知道?」對方有些驚訝。
「這房子我住了四年。」
「……」
「能讓我進去嗎?裡面還有我很多東西,不管怎麼說,也得當面聊聊吧?」
對方又沉默了好一會兒。
「吱呀」一聲,老舊木門被從裡面打開。
「不好意思,我收拾完東西就搬走,你,你……?」
程天瞪大雙眼,看著眼前女孩。
面前的人雖然瘦了點,皮膚黑了點。
可那極具辨識度的疆省女孩五官特徵,讓程天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
他只能感嘆地球村太小了,到哪都能碰到「熟人」。
女孩被程天奇怪的反應嚇了一跳,趕緊低頭重新檢查衣服。
明明都穿好了啊?他怎麼還一副剛才模樣。
程天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狀態:「失態了,你長得很像我前女友。」
「是嗎?」
女孩撇了撇嘴,顯然對這種老套的搭訕方式免疫了。
程天滿臉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她姓佟,叫丫丫。」
「啊!」佟利雅呆了。
這……世界真有這麼巧?
長得類似就算了,連小名都一模一樣?
還都能被同一個男人碰上,怎麼聽怎麼像胡扯。
可佟利雅卻能確定自己此前從沒見過眼前這個男人。
如果見過,哪怕是打個照面,她也不會忘掉。
眼前這個男人五官和身材都極具辨識度,很有明星范,屬於過目不忘的那種。
程天很滿意她的反應,笑了笑,問:「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程天,你呢?」
佟利雅還沒理清思路,又被這句話干沉默了。
沉默半晌後,拋下句「跟你前女友一個名字」就轉身往屋裡走去。
再聊下去,她感覺自己要神經錯亂了。
程天自然清楚怎麼回事兒,自顧自地跟了進去。
跟他三個月前離開時相比,客廳明亮溫馨了許多。
單人布沙發上多了個粉色布偶,
兩個紅凳子並起來組裝的「茶几」上放了個果盤,水果比較奇怪,兩根大黃瓜。
窗戶邊多了盆棍狀仙人球,為不足十平的小客廳添了幾分生機。
房子還得是有女人,才像個家。
佟利雅窩在沙發上當鴕鳥,程天就自己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對面沙發上。
餘光瞥了眼從客廳到淋浴間地板上的水漬。
剛才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又是正人君子,沒有細看。
現在腦海只有四個字:前凸後翹。
不愧是中字頭歌舞團舞者,身段、氣質、模樣都是萬里挑一的存在。
他大概猜到了為何能在這個時間,在這兒遇到佟利雅。
她此前在疆省歌舞團,2004年來到京城,進入華夏歌舞團。
初來乍到,手頭應該沒什麼錢,才相中了這個老破小公寓。
他不說話,只顧四處打量,對面的佟利雅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孤男寡女的,還是陌生人。
雖然對方有點兒帥,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待久了會不會出事兒。
「那個,這房子你還租嗎?你要租的話,我重新找地方。」
外柔內剛的佟利雅,直接來了個以退為進。
在她想來,對面個大男人,應該不會跟她搶房子吧。
自己這樣說了,對方應該會識趣的搬走東西,去找新房子。
可偏偏她遇到的是程天,只聽他說道:
「這不是還有個雜物房嗎?收拾收拾也能住,要不咱倆合租唄,還能分擔些房租。」
「這……」
佟利雅第一反應是拒絕,她怎麼可能跟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合租,太危險了。
可當她抬頭看到程天那張人畜無害的帥臉,此刻正滿含期待的看著她。
她猶豫了。
這麼陽光帥氣的男生應該不會是壞人吧?
顏值即正義,無論男女,皆是如此。
佟利雅開始瘋狂說服自己:
「華夏歌舞團聽著很唬人,但舞者太多,工資並沒有外人想像中的高。
她還要不時往家裡寄錢,要不是偶爾去接點模特GG,根本在京城生活不下去。
要是和他合租,能省下一半房租呢……」
程天一直在觀察佟麗雅反應,見她意動,趕緊補刀:「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說罷,他重重嘆了口氣:
「唉……京城大,居不易,哪裡才是我的家。」
這最後一句話讓佟麗雅同情心瞬間泛濫,終於咬咬牙,下定決心。
見程天已經起身開始收拾他的東西。
她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等等……」
程天手頓了頓,又彎腰繼續收拾:
「女孩和男生合租確實不方便,我能理解,你趕我走,不用有心理負擔。」
佟麗雅沒理他,追問道:「你是做什麼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