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范小胖：跟著你干
送走記者，程天拿起大喇叭，豪氣宣布：「《星你》正式殺青！今晚殺青宴就在這王府半島酒店！」
「程導大氣！」
「程天牛逼！第一次在五星級酒店吃殺青宴！」
現場歡呼聲、掌聲雷動。
范彬彬瞟了他一眼：「這不會也是免費贊助吧？」
「怎麼可能，當人家酒店搞慈善？」程天沒好氣地道：「這不是剛好碰巧在這兒殺青，換地方難免顯得我小家子氣。」
他環視一圈，聲音放緩了些：「兄弟們跟著我幹了幾個月，殺青宴奢侈一把，沒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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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究！」
殺青宴定在半島酒店宴會廳，打掃現場衛生的活兒自然由酒店包了，場務只用把器材和道具搬上車，就能進餐廳開造。
作為導演兼投資出品人，程天在全場身份最高，自然成了所有人的火力集中點。
無論是演員還是幕後人員，都一一過來敬酒，混個眼熟。
程天雖然來者不拒，每杯卻只象徵性抿一小口。
沒人覺得不妥，他現在的身份擺在那兒，能抿一口，大家就已經覺得很給面子。
馬傑見來敬酒的人排起了長隊，還主動站出來替他擋酒。
程天環顧四周，卻隱隱覺得宴會廳氣氛不太對。
現場的人都在笑，可吃菜碰杯卻都帶著小心翼翼。
幾個平時在片場敢跟他拍桌子爭論的攝影、燈光，這會兒端著酒杯過來，說話也生疏客氣很多。
一口一個「程導辛苦」，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沒有的東西。
程天忽然明白，不是他們變了，是自己變了。
之前拍《奮鬥》時，殺青宴上大家勾肩搭背、喝得東倒西歪，他被人按著灌酒，最後趴桌子底下吐。
那時候沒人把他當老闆，就是個一起熬夜趕工的兄弟。
可現在？
他兩部爆款劇在手，第三部《星你》殺青，一個億的《太平輪》項目在談，連韓三坪都對他青睞有加。
橙天傳媒算是徹底做起來了。
這些老班底看他的眼神，已經從以前的「小程」不知不覺變成了「程總」。
他在場，大家就放不開。
程天心裡微微嘆了口氣，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釋然。
范彬彬剛才也被圍著敬了不少酒，哪怕只是抿兩口，累計下來也喝了不少，此刻臉頰緋紅，眼神發飄。
程天見狀，直接站起身：「冰冰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家，各位繼續，晚上回去注意安全。」
范彬彬會意，立刻裝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腦袋顫巍巍地一點一點。
眾人起身相送。
程天擺了擺手，攙著范彬彬往外走，身後餐廳安靜了幾秒。
等他走出門，房門關閉瞬間，裡面的笑聲、勸酒聲、起鬨聲重新響起，比剛才他在時響亮得多，也自在得多。
程天腳步微頓，嘴角扯出一抹說不清是笑還是嘆的弧度。
范彬彬在他耳邊輕聲說：「怎麼，不適應身份變化？」
「沒有。」程天收緊了扶她的腰：「走吧，送你回去。」
「真送我？」范彬彬紅唇微啟，聲音低啞：「是要來發離別炮？」
程天咧了咧嘴：「粗糙！」
一番激烈炮火後。
范彬彬癱軟在床頭，媚眼如絲地瞅著他：「我有時候真想過，你是不是也跟劇里一樣，是個外星人？」
程天心頭一顫，面上卻不動聲色：「別瞎扯淡，我也就比普通人身體強一點。」
范彬彬翻了個白眼：「是億點吧？」
范彬彬拍掉他作亂的手，忽然正色道：「問你個事兒，咱們《星你》投了四千萬，能賣多少錢，回得了本嗎？」
程天挑了挑眉：「你關心這些幹嘛？賣多少錢片酬都不會少你一分。」
范彬彬見程天賣關子，立刻不依不饒地蹭過來：「程導～你就告訴我嘛，我好奇。」
程天被她晃得手臂發麻，卻不為所動：「你突然關心起劇集銷售，很不對勁兒，說吧，到底什麼事？」
范彬彬見撒嬌沒用，笑容微微一收，沉默了兩秒：「王金花最近準備帶藝人從華義離開，這事兒你聽說了嗎？」
程天點了點頭。
圈子裡最近確實在傳，王金花和華義鬧掰，打算拉隊伍單幹，不少跟著她的藝人都要一起走。
范彬彬垂下眼帘：「我雖然是和華義簽的約，但也是花姐手下藝人，花姐出走，公司肯定會發生動盪，我也該給自己找條退路了。」
程天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的事兒都跟你說了，」范彬彬抬起頭：「現在能告訴我《星你》能賣多少錢了吧？」
程天攤攤手：「片子都還沒剪出來，我怎麼知道能賣多少？」
「你！」范彬彬猛地低頭，作勢要咬他————
程天嚇了一跳，連忙伸手護住，也不敢再逗這虎娘們：「當初《一閃》每集120萬，首輪賣了兩千八百多萬，《星你》陣容和投資規模遠勝《一閃》，怎麼著，也得150萬一集打底。」
「150萬一集，30集就是4500萬，首輪迴本還有的賺，後面輪次都是淨賺————」
范彬彬掰著手指頭算，越算眼睛越亮：「也就是說，你投資拍一部電視劇，能淨賺幾千萬？」
「差不多吧。」程天含糊地回了一句。
范彬彬臉色徹底變了，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捏住他小腿，身子湊近，在他耳邊吐著熱氣：「程總～人家不想拍片掙辛苦錢了，能帶帶小妹嘛？」
程天忍不住渾身一哆嗦。
這狐媚子，太特麼會了！
他定了定神，打了個哈欠：「求人辦事，就光用嘴啊？」
「用嘴還不夠嘛？」范彬彬嬌媚地瞄了他一眼，突然俯身向下。
半小時後，她擦了擦嘴角，重新抬起頭，眼波流轉：「程導，行不行嘛～以後有新劇，讓我投一點點兒。」
「當初我邀請某人合作，某人怎麼說的來著？」
程天夾著嗓子，學起范彬彬當初的語氣：「合作可以，但不是現在，姐等著你長大，到那時再來跟我談合作。」
范彬彬瞬間語噎。
幾個月前，程天確實邀請過她合作，可她連條件都沒聽就婉拒了。
那時候程天只拍了一部《奮鬥》，在圈子裡只能算初露頭角的年輕導演，而范彬彬已經是圈內一線。
她願意和程天交好，甚至看對眼上床，卻沒想過在事業上和程天有太多捆綁。
可誰能想到，程天成長得這麼快？她也沒想過，拍電視劇能這麼賺錢。
短短几個月，程天就從新人導演，隱隱有了躋身圈內資本大佬的勢頭。
范彬彬此刻為沒能早些投資這支優質股，腸子都悔青了。
但她能在圈子裡混起來，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她伸手挽住程天手臂，姿態放得很低：「程導，小妹錯了，當初有眼不識泰山，你再給人家說說，到底怎麼個合作法？」
程天沒有立刻回答，靠在床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片刻後，他偏頭看她：「你想清楚了？橙天傳媒剛起步，廟很小。」
范彬彬連連點頭：「廟小不小，看的不是房子，是供的什麼佛，我已經決定和程導榮辱與共！」
程天被她這番話說得心情大好，伸手捏了捏她臉蛋：「行啊，小胖兒，眼光不錯。」
「那當然。」范彬彬任由他捏著，乖巧地問道：「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我？」
程天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和華義的合同，還有多久到期？」
「明年一月份到期，整整一年。」
「那正好。」程天點了點頭：「你先把華義那邊的事情處理好，等合同到期，你直接過來。」
范彬彬眼睛一亮，追問道：「怎麼個過來法？」
程天聽出她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問條件，不過有些事，確實要提前說清楚。
他自然不會把范彬彬當新人那樣，搞個長合同簽在公司旗下。
即便暫時把她忽悠過來，對她這種有野心的女人來說，根本留不久。
他想了想，開口道：「我的想法是，你以個人工作室形式掛靠在橙天傳媒旗下，橙天入股你的工作室。」
范彬彬愣了一下，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你是說————不限制我的自由，讓我自己當老闆？」
程天點了點頭：「你是橙天合作夥伴，你的工作室獨立運營，橙天提供資源、發行渠道和品牌背書。」
「以後我會量身為你寫劇本，你的工作室也可以參與投資，大家共同賺大錢。」
范彬彬臉上嬌媚褪去，換上少有的認真，盯著程天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程天，你是真敢想。」
「怎麼，不願意？」
「當然願意！」
范彬彬坐直身子，眼神複雜：「我只是在想，別的公司簽藝人恨不得把合同寫成賣身契，你倒好，主動放權讓我單幹。」
程天笑了笑：「因為我知道，強留只會讓你心生間隙，根本沒用。」
「與其讓你天天想著怎麼飛走，不如一開始就給你翅膀，你飛得越高，我們賺得越多。」
范彬彬滿目柔情地看著他：「你說的我現在都想付違約金從華義離開，跟著你干！」
「不急，合同一年後就到期，沒必要為此付高額違約金，再說，好聚好散，以後在圈裡也好見面。」
范彬彬點了點頭，伸手在他胸口畫了個圈：「我說的是————那個干。」
程天抓住那隻不安分的手：「哪個？」
「剛才那個干，現在這個干，我都想。」范彬彬緩緩起身，又緩緩坐下下去。
「我成蓮台了？」程天身體後仰，撐住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