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現場指導

  要說古風圈,兜兜轉轉,都繞不開《牽絲戲》這個名字,它是古風圈公認神作。

  歌曲取材傀儡戲,講述傀儡師與木偶的悲劇故事。

  傀儡師一生孤苦,唯有木偶相伴,愛恨糾纏。

  風雪寒夜,他憤而把木偶投入烈火,木偶卻在火焰之中起舞作揖。

  但這首歌難度極高,很能考驗一個歌手的功底。

  對於林逸來說,他可以唱,但是沒有女聲的那種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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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歌本就該由女聲來演繹,才能把人偶的柔弱,傀儡師的執念完整表現出來。

  電話那頭的馮提沫聽完歌名,不由得愣了一下。

  聽名字似乎是和戲曲有關。

  隨即林逸給馮提沫講了關於這首歌的故事梗概,聽完之後,馮提沫便能想像出旋律是何等淒婉。

  「這是一首古風歌曲?」

  「對,整首歌難度不低,還有戲腔演唱部分,如果你願意唱這首歌的話,最近可以抽點兒時間打磨一下戲腔。」

  「願意,當然願意了!」馮提沫難掩心中的激動。

  只是激動過後,心裡也有一絲忐忑。

  「可是戲腔,我以前幾乎沒有接觸過,我怕我把握不好。萬一唱砸了,糟蹋了你寫的歌怎麼辦?」

  「戲腔我會寫得貼合你的聲線,情緒大於技巧,不一定非要唱得和專業戲曲演員一模一樣。」

  馮提沫攥緊手機,嘗試平復自己的心緒。

  她從被彈幕圍攻委屈落淚,再到得到林逸的安慰,此刻又迎來這份難得的機會,心境幾經起落。

  馮提沫認真的說道:「我明白了,我會好好練習,哪怕一點點摳,也要把戲腔練好!」

  「嗯,等到時候我把詞曲發給你,我遠程監督你的練習,等你覺得練好了,我們再去錄音室調歌。」

  「那個,遠程不太好吧。」

  「哦?不行嗎?」

  「不是,我覺得還是現場監督比較好,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去你那裡,你教我怎麼樣?」

  林逸頓了一下,遲遲沒有回話。

  電話那頭似乎帶著幾分急促和羞澀:「我的意思是,現場交流更直觀一點嘛,而且你對這首歌的理解最深,有你在旁邊指導,我學得也能快一些。當然,要是你覺得不方便的話......」

  她並沒有別的心思,只是太過看重這首曲子。

  她不想因為自己理解不到位,白白浪費好作品。

  林逸道:「也行。不過我這邊條件簡陋,家裡只有一套簡單的錄音設備。你要是過來,吃住你得自己安排。」

  聽到林逸答應,馮提沫心裡懸著的石頭瞬間落地,語氣滿是歡喜:「沒問題!吃住我自己來解決,不會給你添麻煩!」

  「好。」林逸應下。

  「真的太謝謝你了林逸。」馮提沫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積壓在心底的委屈與不安,此刻消散大半。

  「時間不早,早點休息。」

  「嗯,你也早點休息!」

  掛斷通話,馮提沫坐在電腦前,身體因為激動還在微微發抖。

  她打開備忘錄,鄭重記下《牽絲戲》三個字,在心裡暗暗發誓,無論吃多少苦,都要把這首歌唱到好。

  而林逸這邊,則是打開了編曲軟體,開始了編曲製作。

  這個世界還從未誕生過《牽絲戲》,如今,這首本該驚艷時代的古風作品,也將交由馮提沫來演繹。

  另一邊,王鈺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不知為何,腦海中總浮現出林逸的影子,他的笑容,還有某些時候的不著邊際。

  想著想著,她從背包中翻出了那張照片。

  照片中,兩人趴在金頂欄杆,身體輕微挨在一起,只是當時沒有察覺。

  風從兩人身邊吹過,她的髮絲隨風飄揚,手指著遠處的金色雲霧,側臉洋溢著笑容。

  儘管兩人都是背對著攝影師,但這幅畫面太過唯美。

  王鈺雯看著看著,嘴角不經意間露出了笑容。

  「還好把這張照片留了下來。」

  她看著照片,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馮提沫就收到了林逸的消息,說詞曲已經弄好了,看她什麼時候有時間。

  馮提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訂了當天的機票,飛到了林逸的城市。

  當馮提沫來到林逸房間的時候,的確有些小小的驚訝。

  公寓不大,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簡陋,就是衣服放置得有些許凌亂,複合她對男生的印象。

  林逸也不廢話,直接拿出了歌詞讓馮提沫先看一遍。

  馮提沫接過列印好的歌詞紙,低頭細細瀏覽起來。

  上面不僅有歌詞,旁邊還寫滿林逸的批註,哪裡該輕唱,哪裡情緒抬升,還有戲腔段落的提示,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傀儡師與木偶的故事躍然紙上。

  馮提沫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光是讀詞,我腦海里已經能夠腦補出畫面。」

  「接下來,聽聽伴奏吧。」

  林逸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放出了歌曲伴奏。

  清冷悠揚的旋律,古箏的調子夾雜著笛聲,透露出一抹淡淡的淒涼。

  馮提沫沉浸在伴奏的音樂中,直到伴奏結束,她才緩緩睜開眼睛:「好美的旋律。」

  林逸點了點頭:「你先試下主歌,找找感覺。」

  馮提沫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清了清嗓子,跟著伴奏緩緩開口。

  柔軟的女聲在不大的公寓內響起,音色溫潤,可幾句唱完,林逸便抬手示意。

  「情緒太平了。」林逸直言,「人偶不是麻木,是被絲線束縛,是壓抑下藏著的委屈,聲音可以再弱一點。」

  馮提沫點頭,反覆調整狀態,一遍又一遍重新演唱。

  幾遍打磨過後,主歌的情緒總算到位。

  可一轉進副歌的戲腔,問題立刻暴露。

  馮提沫刻意拔高聲調,嗓子緊繃,唱得格外費力。

  唱完一小段,她自己也皺起眉頭:「還是不行,我嘗試著模仿戲腔,總感覺差了好多。」

  「很正常,你之前沒有接觸過這類唱法。」林逸並沒有責備。

  林逸敲著桌子,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們去這邊的戲園,現場聽一聽人家的唱腔。」

  馮提沫聞言眼睛一亮:「去戲園?」

  「嗯。」林逸關上電腦:「現場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