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買下廢歌，偶遇初代甜妹崗崗
見林寒江態度堅決，馮曉泉猶豫了一下。
終究是創作人對自己作品難以割捨的心態占了上風。
加上有金鐵霖的面子，他咬了咬牙：「成，既然你看得上，那這首歌，你拿去唱，什麼授權不授權的，送給你了，反正放我這兒也是廢磁帶一盤。」
林寒江卻搖了搖頭，正色道：「馮師兄，這不行，作品是你的心血，不能白送，這樣，如果我運氣好，靠這首歌有了點名氣，以後出唱片、有商演，凡是涉及這首歌的收益，我拿出我獲得收益的5%，作為你的詞曲創作分成，你看如何？」
「5%？分成？」
馮曉泉幾乎要笑出來了，不是高興，而是覺得林寒江太天真。
「寒江，不是為兄打擊你，咱們這行，尤其是咱們內地，詞曲作者能拿到錢就不錯了，還分成？
你知道一首歌賣了磁帶，分到作詞作曲手裡能有多少嗎？
微乎其微，大部分都是唱片公司和歌手的，你這5%，聽著好聽，可能一輩子也分不到幾塊錢，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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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曉泉說的確是真的。
1992年國內樂壇的殘酷現實，歌手和發行方占據絕對主導，創作人的權益保障極其薄弱。
即便參考當時已較為規範的港台乃至歐美規則，詞曲作者能分到的版稅比例也常低得可憐。
林寒江知道馮曉泉說的是大實話，但他更知道《中華民謠》未來會有多火。
他不能坦然接受這份幾乎是饋贈的授權。
「規矩是規矩，心意是心意。」
林寒江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
雖然馮曉泉自己不要，但他還是要給的。
也怕後期麻煩，沒有佐證。
「這樣吧，馮師兄，分成的事我們先不提，我按行業內的通行做法，支付你一筆歌曲買斷費用，你看5000元，怎麼樣？」
「5000元？」
馮曉泉這次是真的驚到了，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林寒江的眼神像看怪物。
「林師弟，你沒開玩笑吧？為了一首沒人要的歌，你出5000塊買斷？這錢你拿去請更好的老師寫歌都夠了，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我不能占你這個便宜。」
兩人推讓了幾個來回。
馮曉泉是真心覺得這歌不值這個價，也欽佩林寒江的為人，堅決不肯多要。
最後，在林寒江的堅持下，馮曉泉幾乎是帶著愧疚，勉強收下了2000元，並堅持立下字據。
寫明是《中華民謠》詞曲的永久使用權轉讓，未來不再享有任何收益分配。
還把自己那份已經有些模糊的原始手稿和唯一一版試聽小樣磁帶，鄭重地交給了林寒江。
「林師弟，這錢我拿著都燙手，這歌你好好唱。」
馮曉泉送林寒江出來時，依舊覺得過意不去。
「馮師兄，你放心。」
林寒江握著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目光誠懇。
「我相信這首歌的價值，也許，它需要的只是一個合適的機會，謝謝了。」
走出中央民族樂團，夕陽已西斜。
林寒江揣著手稿和磁帶也回到了學校。
在張也的宿舍沙發坐下，剛花出去的2000元巨款，但心裡卻踏實了不少。
拒絕了新時代公司2萬塊錢的誘惑，卻主動花2000元買下一首廢歌。
要是被張也知道了，都會說他敗家。
夏日的陽光已經有些灼人。
林寒江看著熟悉的京城街道，晚上的車票已經買好。
從京城到廣州大概是37個小時，沒買到臥鋪，屁股要遭殃。
今天是京城電視台《金曲回聲》節目錄製的日子，也是他南下廣州前，在京的最後一個錄製。
京城電視台大樓出現在視野里，在九十年代初的京城街頭，這建築算得上氣派。
——
門口掛著醒目的「BTV」標識。
憑著手裡的錄製通知單，經過門口傳達室略顯繁瑣的登記，林寒江在一位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走進了大樓。
走廊里舖著暗紅色的化纖地毯，牆上的宣傳欄貼著各種節目海報和通知。
工作人員步履匆匆，手裡拿著文件、磁帶盒或扛著設備部件。
那個工作人員領著他來到16層，穿過幾條走廊，最終來到標著3號演播廳的區域。
推開隔音門，先進入的是後台區域，喧鬧聲立刻大了幾個分貝。
這裡光線不算明亮，但人頭攢動。
化妝間是幾個用簡易隔板分開的區域，貼著不同的名字。
工作人員說完，又急匆匆跑開了。
林寒江找到二號化妝間，推門進去。
裡面已經有幾個人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王忠詳。
那位資音像編輯，此刻正和一個背對著門，身材纖細玲瓏的女孩說話。
聽到動靜，王忠詳回過頭，看到林寒江，臉上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林先生您來了，也是錄製節目嗎？」
「是的，今天來錄製。」
王忠詳身邊那女孩也轉過身來。
她穿著一件嫩黃色的連衣裙，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又帶著點羞澀的笑意。
林寒江心中一凜，這張臉太有辨識度了。
正是楊鈺瑩。
這位憑藉《為愛祝福》專輯和現在熱門歌曲《我不想說》等歌曲。
正以甜歌玉女形象，紅遍大江南北的廣州新時代影音公司歌手，沒想到也來參加這個節目了。
其實早該想到了。
昨天王忠詳說來參加節目，原來是帶著楊鈺瑩來的。
「來，林先生，給你介紹一下。」
王忠詳笑著給林寒江、楊鈺瑩介紹。
「這位是楊鈺瑩，從廣州過來的，鈺瑩，這位就是林寒江，前幾天青歌賽破紀錄拿金獎那位，自己寫歌自己唱，了不得。」
楊鈺瑩顯然也聽說過林寒江的名字和事跡。
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聲音果然如傳聞中那般甜美柔和：「林先生，你好，你的兩首歌《春天的故事》、《走進新時代》我都聽了，還有你在學校畢業晚會的歌《少年中國說》我也聽了，都好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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