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橘貓

  良久,唇分。

  白蘇還是有所保留的,沒將小女孩親得當場下不來台。

  但姜珮遙的耳尖浸紅、臉頰泛起緋紅的狀態還是告訴他,剛剛她應該很舒服。

  白蘇的眼神裡帶著審視與少許的等待,可姜珮遙沒給他想要的回應,一把將白蘇推開,「噔噔蹬」地就往樓上的包間跑。

  「至少也要告訴我,你的名字吧?」白蘇朝她的背影喊。

  美人回頭,眉眼間淡極生艷,「我叫姜珮遙,美玉的珮,你叫什麼?」

  「白蘇,葉可理氣消食、梗可順氣安胎的白蘇。」

  姜珮遙回到12級北電同學小聚會的包間,臉上餘韻未消,有人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她支支吾吾半天也不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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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個精研星座學的同學頓時露出「磕到了」的表情。

  又有同學問她說好去拿飲料,飲料呢?

  姜珮遙如夢初醒,慌慌張張中又帶著期待地回到冰櫃前,卻沒有發現那個想要見到的身影.......

  此時的白蘇早已回到包廂,手中拿著一瓶蘋果味的營養快線,一下一下地給臉頰做著冰敷。

  結果這樣一來,白蘇臉上那巴掌印更加明顯,包廂里的人都因此哈哈大笑,鄧朝笑得尤其大聲。

  白蘇也發現包廂里多了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頭髮開始有些稀疏,但是比梁朝要好不少。

  那個就是老吳,老吳看到白蘇,一下就想起剛剛在門口親嘴的那兩個年輕人。

  再一排除,就知道眼前這個長相帥氣,左臉巴掌印明顯的年輕人就是韓涵說要錄歌的小兄弟。

  老吳是個東北人,自然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哈哈,小兄弟,你這是被女孩子打了吧,咱非禮可不可取啊,那可是要進局子的。」

  剛剛白蘇親得太投入,沒有發現有個魁梧的東北漢子從身邊經過。

  嚴格來說,白蘇的確是非禮了人家,所以他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都聽出了老吳或許知道內情,但都沒有問,笑笑算了,給這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留點面子。

  該來的人都到齊了,可宴會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在韓涵的提議下,鄧朝決定帶著男人們轉場。

  韓涵將老吳和白蘇要商討錄歌的事情告訴鄧朝。

  考慮到兩個音樂人聊到興起可能會來上幾首,鄧朝便決定將眾人帶去一間清吧,那裡有樂器,有舞台。

  在前往清吧的路上,幾個男人在小賣部買水,白蘇手上握著營養快線,在小賣部隔壁的舊書攤上駐步。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本《國藥典彩色圖集》上,那上面用橙色的畫筆畫了一隻貓,似乎是一個小孩畫的,沒有花紋,第一眼只能知道那是一隻貓,卻不知道是什麼貓。

  鬼使神差地,他的腦海中閃過剛剛女孩咄咄逼人的樣子,她笑起來應該會很好看吧。

  曾經的畫像技能作祟,頃刻間,他便想像出姜珮遙笑起來的樣子。

  他問老闆要了只橙色的畫筆,用極快但是精準的速度在上面描繪著。

  不用兩分鐘,一隻看似慵懶隨性、栩栩如生的橘貓就出現在了《國藥典彩色圖集》上。

  書攤也沒攔他,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畫,等他畫完,笑眯眯地把手一攤,「畫的不錯,誠惠30元。」

  白蘇嗤笑一聲,付了30,在韓涵等人的招呼下徑直離去。

  他也沒把書帶走,裡頭的內容都在他的腦子裡,家傳手藝,還沒這麼容易丟......

  十幾分鐘後,一群北電學生歡聲笑語地也來到了這家便利店。

  姜珮遙看到那個舊書攤,莫名想到那個拿走自己初吻的男人。

  白蘇,聽他的意思好像是一味藥材,那是怎樣的一種藥材呢?

  她來到舊書攤前,視線頓時被那隻畫得栩栩如生的橘貓吸引。

  她拿起那本《國藥典彩色圖集》,在目錄里翻到白蘇的名字。

  她本可以掃一眼資料就走,那時的舊書攤也不會介意這種事,可姜珮遙就是想買下來。

  「老闆,這本《國藥典彩色圖集》多少錢?」

  「你們是學生,收你們20就好了,不過你那本想要拿走就好了。」

  「因為,已經有人付過錢了......」

  姜珮遙用手指摳了摳那隻封面上的橘貓,她笑了。

  柔和舒展的五官,笑起來臥蠶飽滿,梨渦在兩頰兩側陷窩,笑起來軟萌軟萌的,就像那隻大橘,就是.......

  那隻大橘被她摳了兩下有點掉色。

  她看向自己被染色的食指,頓時收斂笑容,哭喪著臉,表情變化之快,就像心情陰晴不定的貓。

  「匆匆那年我們

  究竟說了幾遍

  再見之後再拖延

  可惜誰有沒有

  愛過不是一場

  七情上面的雄辯

  ......」

  另一邊,五道營胡同某處清吧。

  白蘇借用這裡的鋼琴和麥克風彈唱一首匆匆那年,歌曲中所用技巧不是每個人都能聽出來,但其中對青春流逝的無奈、遺憾和懷念,卻是一聽就聽得出來的。

  2014年這裡才剛起步,知名度較低,多為文藝青年的私藏。

  雖然清吧里的客人不多,但都喊著「安可」,想要白蘇再唱一次,緬懷一下自己的青春。

  老吳就站在舞台下,給出他專業的意見,「你這首歌我聽出來,雖然聽著舒緩,實際難度不小。」

  「那種高密度的快速咬字和氣息控制,你對於氣息的控制,我給出這個,」老吳豎起一根大拇指。

  「行,你這單我接了,還有不?」

  老吳一開始只是覺得韓涵這個小兄弟有趣,現在他知道白蘇是有真材實料的,不是什麼韓涵的親戚。

  白蘇走下舞台,「有,到時候我們錄音棚細聊吧。」

  「哈哈,好,我們先喝酒。」老吳上手攬住白蘇的肩膀,兩人回到他們桌。

  那一桌,鄧朝、梁朝、韓涵等人正從白蘇的歌聊到他們的青春和他們那個時代的歌曲。

  白蘇兩人走過一桌只有一個女人正默默喝酒的桌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兩人坐的位置稍稍靠外,鄧朝他們依舊在激烈地討論著,一邊討論著,一邊還喝著酒。

  「我預感小白這首歌會成為新的時代符號。」

  「那必須的啊,還記得10年那首《鳳凰花開的路口》嗎?我覺得那首也不錯。」

  「我更喜歡《明天,你好》……」

  正當他們在激烈討論的時候,白蘇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剛剛一個人默默喝酒的女人。

  白蘇看她有些眼熟。

  「你好,我叫徐伊若,是飛寶傳媒的一名經紀人。」

  剛開始還比較正常,可當鄧朝他們討論的聲音漸小,她看清這一桌都是什麼人之後,她的聲音中就多了一絲顫抖。

  天啊,這一桌都是什麼人。

  資深演員鄧朝、梁朝,導演韓涵,而她,只是拍了這麼多年戲沒什麼起色的普通演員。

  她才剛轉職做藝人經紀人沒多久,正在尋找自己的第一個藝人。

  剛剛看到舞台上那個帥哥條件不錯,長相上看著有飾演不同角色的潛力,鋼琴聲和歌聲都相當悅耳。

  想著轉頭跟他聊一聊,問問他有沒有當演員的想法。

  誰知他竟然跟這麼一些人坐一桌,那能是普通人嗎?

  還需要當藝人、當演員掙錢嗎?

  正當徐伊若想要告罪放棄的時候,白蘇薄唇輕啟:「你是在找簽約藝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