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佩與珮

  尚存的理智提醒白蘇,關係劇變之前。至少,先把禮物送出去。

  他用身後藏起來的盒子擋在姜珮遙面前,惹起對方嘴唇微嘟。

  「這什麼呀?」

  「禮物,我讓我爸寄過來的,禮物。」

  白蘇的嘴裡,硬生生將具備唯一性的傳家寶,改成了「禮物」。

  但聽到禮物竟是從遙遠的羊城寄來的,姜珮遙也是驚訝地將杏眼睜大。

  (早期的時候大眼睛更加明顯,有點小下巴)

  「想要嗎?」

  姜珮遙跟搗蒜似的點點頭,「嗯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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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小狗似的。」

  白蘇調笑了一句,兩隻手臂環著她,在她身後將束縛盒子的綢子解開。

  她則雙手抱著白蘇,身體牢牢貼著,這才回頭用眼神幫著一塊拆禮盒。

  禮盒拆開,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塊和田玉,方方正正的,沒有任何一點雕刻。

  像一塊剛切開的羊油,油潤之餘泛著粉青的光澤,通體無雜、無綹、無裂。

  擔心姜珮遙反應過來這塊東西的價值,白蘇沒有過多解釋,將紅繩上的銀扣解開。

  「這叫無事牌,寓意平平安安,萬事如意。」

  看著這塊一看就品質極佳的玉佩,姜珮遙擔心地問:「這塊東西會不會很貴?」

  「是值些錢,不過這是我爸爸媽媽送你的哦,」白蘇的嘴上、手中都沒有停頓,利索地將繩子繞到她的頸後,「既然她們能送,想必是有她們的考量的,你就戴著嘍。」

  白蘇的嘴上說的輕鬆,至於白蘇老爸為了幫他偷出這塊牌子,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目前就不得而知了。

  系好扣子,白蘇低頭就是江山上的膏玉,美極了。

  姜珮遙摩挲了下那塊玉牌,手感溫潤細膩。

  感受到頭頂某個老魔冒犯的目光,她自然是不介意的,本來她就恨不得和白蘇每天都黏在一起。

  她轉過身,踩上白蘇的雙腳,窈窕的身軀再次貼緊白蘇,只是這次兩人之間都了一塊硬塊。

  她親了親白蘇的下巴,「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白蘇驚訝的目光過後,兩人如同真的黏在一塊一般,全靠白蘇一點一點地挪到目的地。

  姜珮遙掏出那個標註wolford的盒子,略帶傲嬌地晃晃,「認得它嗎?」

  白蘇當然認得,這下他是真的驚訝了,「所以,這是你的禮物嗎?」

  誰知姜珮遙竟搖搖頭,又親了親他的下巴,臉上的嫵媚漸濃,語氣中竟多出許多挑逗,「這是禮物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我。」

  氣氛,沉默了一瞬。

  然後就是白蘇猛然將姜珮遙抱起。

  理智?什麼理智?這會不需要理智。

  「等會,我還想吃蛋糕。」

  「那就拿上蛋糕,我們換一種吃法。」

  .......

  當晚的要素過多,總之5分、60分、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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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房東上門與白蘇聊了聊,達成約定。

  白蘇帶走幾件衣物和簡單的日用品,對著鮮活的水仙深吸一口清雅的甜香。

  離開了這令他記憶深刻的小房子。

  在走出黃亭子小區的門口以前,接到了姜珮遙的來電,電話那頭是姜珮遙抑制不住哽咽的聲音。

  「你......你要走了嗎?」

  「是呀,要走了,你要好好的哈,別讓我擔心。」

  「你等我......等我畢了業就去找你。」

  「好~我等你學業有成,就來當我的女主角,到時你可不許反悔哦,不要哭啦~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喲,想不想聽?」

  電話那頭是漸漸洶湧的抽泣聲。

  白蘇的眉頭漸漸蹙緊,眼眶逐漸泛紅。

  白老魔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看來姜珮遙是不想知道白蘇在他的衣櫃裡留了什麼東西給她呀。

  白蘇好傷心啊。」

  電話那頭傳來擤鼻涕的聲音,「你留......你留了什麼東西給我。」

  「留了.......讓姜珮遙永遠也不會忘了白蘇的東西,你想不想去看看?」

  「你......你陪我去嗎?」

  「白蘇不去,白蘇要是見到姜珮遙就捨不得走啦,白蘇還有自己的事業要去完成,姜珮遙會讓白蘇為了她捨棄自己的事業嗎?」

  電話那頭似乎漸漸冷靜下來,抽泣聲慢慢變得不那麼密集,兩人就這麼通著話,誰也不掛電話,但誰都知道,對方還在。

  直到白蘇的電話里不斷傳出「滴滴滴」的QQ來信提醒,姜珮遙的情緒緩和,兩人立下約定,這才結束通話。

  至於誰這麼急著找白蘇,是徐伊若,她那邊有眉目了。

  白蘇打通她的電話。

  「噢,謝天謝地。」

  「你終於能通電話了,快樂陽光那邊,張若波對《kill me heal me》那個劇本很感興趣。」

  「但是提出三方合作,芒果TV出資金,我們這邊和樺策旗下一家公司共同打造內容。」

  「他願意作為中間人促成三方合作,他想請你到武漢做客,你的意見呢?」

  白蘇同意了。

  掛斷電話後,他回頭環視了一眼黃亭子小區,最後定格在遠處的北電校園。

  之後,白蘇邁步踏出小區門口,朝向更遙遠的未來。

  十幾分鐘後,另一腳踏入小區門口。

  姜珮遙來到來到兩人的小窩門外,熟練地用鑰匙打開門。

  屋裡的一切仿佛什麼都沒變,只是少了一個人。

  好在什麼都沒變,她的情緒尚算過得去。

  姜珮遙遵照白蘇簡訊里說的,來到白蘇的房間。

  書桌角落的水仙花,因為花期即將結束,已經開始有些蔫了。

  姜珮遙拉開平日裡白蘇的衣櫃。

  裡面,有一套西裝,那是姜珮遙擔心白蘇出席大明星楊蜜的婚禮,沒有正裝會被人笑話,用她的獎學金給他買的。

  因為這套西裝和那台相機,姜珮遙的獎學金已經見底了。

  除了西裝,下面,好像還有一盒照相機嗎,佳能EOS M2。

  盒子上貼了一張便簽,上面是白蘇的字,乾淨利落,帶著幾分風骨。

  「打開它,裡面有我留給你的東西。」

  看似多餘,但白蘇是真怕她留著不打開來用啊。

  姜珮遙依言將盒子打開,裡面先是一張信紙,然後下面是一台粉而不嫩的照相機。

  展信,悅!

  哈哈,衣服是我特意留給你的,不是我不需要哦,只是擔心你太想我了,所以給你留了一套我的衣服,裡面還有我的原味內衣哦~

  也不知道你到了這哭沒哭,總之,不許哭!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有云:「悲則氣消」、「憂則傷肺」........

  以後這裡也不要來了,讓你爸爸再給租出去吧,沒什麼好看的,就是普通的一間小屋子。

  相機是留給你的,裡面是有點東西,但是不許馬上看!也不許一個人看!聽到沒有!

  聽話,我的小心兒要好好完成學業,以後一出山就給我當女主,震驚所有人!

  PS.沒有落款,如果非要有一個落款,我希望是——————無名的小演員。啦啦啦啦啦~

  姜珮遙:.......

  神經!一封破信狗屁不通!裡面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聽!

  不對,我也沒聽!你那麼厲害到我面前來說!

  信箋上的內容她真的不打算聽,他的衣服,她不會動,就留下來占著這個衣櫃,把他的氣息也留在這裡。

  房子,她要留下來自己住,剛好有一個同學被室友欺負,家境又比較困難,便宜點租給她,兩個人一塊住。

  至於相機,她毫不猶豫地打開回放模式,開頭就是白蘇猛然湊近的大臉。

  「我就知道你會偷看,姜珮遙,」鏡頭裡的白蘇虛戳自己的雙眼,「looking in my eyes!」

  「不許再往後劃了,再劃你會後悔的。」

  就劃!

  接下來相機里的內容像是在跟她作對一樣,全都是紅色背景配上黑色的字體「不許劃!」

  她不停地劃、劃、劃,直到.......一顆炸彈出現在屏幕里,猛然炸開。

  姜珮遙看著鏡頭裡的煙火秀,她感覺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印尼峇里島寶格麗度假酒店,楊蜜的婚禮晚宴上舉辦的煙花表演。

  屏幕里鏡頭一晃,就是她乖乖坐在台下的身影,那會白蘇作為伴郎是站在另一邊的。

  當時她顧著看煙花,沒留意到白蘇後來把手機對準了她。

  錄像很快就結束了,姜珮遙又是一划,還是白蘇的臉,雖然他很帥,但是他老管著自己,她現在有些煩他了。

  她又是一划,卻沒划動。

  沒......沒有了嗎?

  她先是悵然若失地愣在那裡,然後看向這張卡裏白蘇留下的最後一段話。

  「好啦,這張卡看完你應該已經沒勁了,如你所見,我錄了一些我們的點點滴滴,不過那是留著你學累了再看的。」

  「你現在看就失去它本來的作用了哦,這台相機送給你,把這張卡里的東西刪了。」

  「重新錄下屬於你自己的點點滴滴,等我們再相見的時候,再給我看,我很期待哦。」

  「最後的最後,卡在書桌抽屜里,桌角的水仙花我很喜歡,它讓我會時常想起你。」

  播完,姜珮遙癟了癟嘴,她覺得自己被耍的透透的,跟那天晚上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走向陽台前的書桌,拉開抽屜,那裡果然靜靜躺著一張SD卡,容量足足有512GB,是當時市場上能買到容量最大的SD卡。

  她將它捏在心口,抵在桌子邊,整個腦袋抵在桌子上,呆呆地看著那株水仙花。

  要是他還在,想必會調笑她,說她本來就是小下巴,這一壓會更小吧。

  遠處的風吹過,水仙花輕輕搖擺間,令人心情舒緩的淡雅甜香再次飄散出來,站好屬於它的最後一班崗。

  (第一卷:小小無名演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