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智萍現在很難受。
不管是新電影名還是僅保留女主角沈佳宜，都剛剛卡在自己和柯景滕能夠接受的中間線上。
這種完全被人拿捏住心理的感覺非常不好。
更糟心的是，陳易居然以此為條件，要求降低小說版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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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價麼，很正常。
可陳易是拼夕夕的砍一刀，直接砍在大動脈上的那種。
用他的話說，金鏞當初一塊錢就把《笑傲》的版權賣給了央媽，自己為了表示誠意願意多出一點。
給個一萬差不多了。
還特麼是台幣！
直接說是在打發叫花子得了。
可柴智萍就是來「要飯」的。
之前是想靠騙，蹭完熱度再反手一個僅退款。
現在劉藝菲這邊願意主動配合，對外宣稱自己和陳易即將出演一部改編自《那些年》小說的青春愛情電影。
先不公布電影名字，拍攝完成前也會儘量低調不搞什麼宣傳。
這樣柴智萍就可以拿著這邊的新聞，回灣灣幫柯景滕那部電影拉投資。
等錢到帳，再以雙方創作意見分歧等等理由，擇機宣布這其實是兩部電影。
在這種情況下，陳易還願意花一萬……台幣買版權。
柴智萍真的哭死。
他明明可以直接搶的啊！
只能說陳易還是要臉的。
特別是前不久才跟於媽過完招，那條「好的設計總是心有靈犀」的簽名都還掛在QQ上。
等下個月微博上線，自媒體時代就來了。
這屆網友只是會變老，不是死得早。
這種落人口實的事，絕不能做。
再者，打著改編自《那些年》原著小說的招牌還是有點用的。
柯景滕版的《那些年》在港島取得6100多萬票房，直接干到了本埠華語片票房第一名。
灣灣也有1億多人民幣的票房，只比去年上映的《海角七號》低了點，排在歷史第二。
然而內地上映後，票房卻不足8000萬。
對比《同桌的你》、《致青春》這些後來者，內地票房可以說完全沒有發揮出來。
被審核刪減片段，推遲半年多才上映，這些原因本質上都是電影「水土不服」的表現。
畢竟電影所展現的，並不是內地觀眾「自己」的青春，自然也少了些共鳴。
陳易進行本土化改編，瞄準的就是《這些年》留下的這部分「市場遺憾」。
至少兩到三億的票房體量是要有的。
改編授權這事，柴智萍需要電話聯繫灣灣那邊的柯景滕商議。
趁著她去一旁打電話，劉藝菲用手機QQ給陳易發了一條消息。
「為什麼非要保留女主角沈佳宜的名字？」
陳易拿起手機，用烏龜爬一樣的速度開始打字。
已經適應了半年，還是用不慣九宮格打字。
回頭準備換台黑莓的全鍵盤手機。
「當然是為了你呀。」
收到消息，劉藝菲不禁蹙眉。
「茜茜姐，可以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現實中如果有一個女生結婚，還特意邀請了自己的前男友，你覺得她對這段感情是釋懷了還是耿耿於懷呢？」
這個問題真的觸及到了劉藝菲的知識盲區。
因為她根本都沒有談過戀愛啊。
一旁的劉曉麗有些奇怪地看著面前的兩人。
當著面有話不說，非要通過手機聊也就算了。
怎麼突然就聊起結婚這種話題了呢？
柴智萍打完電話回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你們在聊什麼？」
陳易搶先答道：「聊沈佳宜為什麼會在婚禮上邀請柯景滕。」
柴智萍笑盈盈的坐下，看得出跟柯景滕談得還算順利。
「我問過柯景滕，這件事是真的，當時他在婚禮上聽到司儀開玩笑，說親完新郎就可以親新娘，然後——」
「他就衝上去了？」陳易搶白。
柴智萍失聲笑道：「沒有啦，現實中這樣真的會被打的，這是他的原話噢。」
可惜了！
陳易嘆了口氣。
柴智萍見狀揶揄道：「你之前不是還說婚禮上強吻新郎很噁心的嗎？」
陳易小熊攤手道：「對呀，我可惜的是柯景滕沒有被打！」
如果真被揍一頓，大概就沒有臉在小說里虛構那樣的情節了。
柴智萍：「……」
劉藝菲開口幫忙解圍。
「所以柴姐，沈佳宜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邀請柯景滕參加自己的婚禮？」
「沈佳宜早已對這段感情釋懷了呀，她邀請柯景滕只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國中同學，而不是因為柯景滕是她的前男友。」
沒有釋懷的是柯景滕，所以才會有《那些年》這個故事。
但這並沒有解答劉藝菲心中真正的疑惑。
恰好這時，陳易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說里沈佳宜說過一句話，也不知道是她真的在現實里說過的，還是柯景滕編的，反正我很喜歡。」
「謝謝你喜歡我，我也很喜歡當年那個喜歡你的我……這大概就是她邀請柯景滕參加自己婚禮的原因吧。」
沈佳宜邀請的不是柯景滕，而是當年喜歡過柯景滕的那個自己。
要不怎麼說白月光的威力在於哪怕本人來了也比不了。
柯景滕把小說里沈佳宜的人設做得太好了。
這種灑脫與釋然，比那些藕斷絲連、念念不忘的前女友更讓男生難以釋懷。
在所有青春愛情影視劇中，沈佳宜是最接近男生心目中完美白月光的角色。
讓劉藝菲來演沈佳宜，等於是把大家心目中完美白月光的形象進一步具象化。
這個角色要演成功了，內娛第一血牛的血條至少能翻一倍。
這也是陳易一定要留下沈佳宜這個角色的原因。
柴智萍沒想到陳易對沈佳宜這個角色會這麼重視，心裡已經開始有點後悔了。
劉藝菲+沈佳宜這個組合，肯定超模了呀。
尤其是對比自己選中的陳妍熙，這種落差感更加強烈。
就連柯景滕，也是確定會由劉藝菲出演自己的初戀後，才同意陳易改編時可以保留沈佳宜這個名字。
至於改編版權費，柯景滕也接受了一萬的報價。
不過計價單位得換一換。
他要人民幣！
劉曉麗搶先答應下來。
本來錢也不多。
但改編版權在陳易個人手上，還是在紅星塢手上，區別就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