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金飛的公司出來，四個人沒有急著分開。
楊蜜蜜提議找個地方坐坐，甜甜景說附近有家不錯的咖啡廳，劉仙仙沒反對，陸曜自然也沒意見。
咖啡廳里，四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三個女人臉上，各有各的美。
陸曜看著她們，心裡卻還在想著剛才的對話。
520檔。
這個選擇，他其實想了很久。
春節檔？確實不敢碰。
《西遊·降魔篇》是什麼概念？
那是星爺時隔四年回歸大銀幕的作品，有周星馳三個字，就是票房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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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他一個新導演的第一部電影，就是那些成名導演的作品，碰上星爺也得繞道走。
這不是靠口碑和細水長流能解決的問題。
春節檔第一天見生死。
大製作、大明星、大導演，天然占據優勢。
他的電影熱度再高，真到了拼刺刀的時候，拼不過。
那其他檔期呢？
他想起那些不是春節檔卻大爆的片子。
《我不是藥神》，暑期檔上映，30億票房。
靠什麼？口碑。那部電影上映第一天排片不高，但口碑炸裂，第二周排片直接翻倍，最後一路逆襲。
《孤注一擲》，同樣是暑期檔，靠著社會話題和口碑發酵，硬生生拿下了38億。
還有《失戀三十三天》，光棍節檔期上映，小成本製作，最後拿了3.5億，在當年那是驚天大冷門。
這些片子說明什麼？
說明不是大片大製作，只要口碑夠硬，春節檔反而不是最優選。
但問題是。
他的電影，口碑夠硬嗎？
陸曜在心裡搖了搖頭。
市場這個東西，誰能百分百保證？
他見過太多例子了，熱度高的電影，上映後口碑撲街，票房慘澹。
預告片炸裂的電影，正片讓人失望。
甚至連那些名導的作品，也有翻車的時候。
他不是姜文，不是馮小剛，不是周星馳。
他只是一個新人導演，第一部作品。
能保證什麼？
他唯一能保證的，是把電影拍好，把故事講好，把三個女主的戲份剪好。
但觀眾買不買帳，他真不敢說。
所以他選擇520。
這個檔期沒有強敵，沒有競爭，觀眾進電影院沒得選。
情侶們想過節，想看個應景的片子，他的電影就是唯一的選擇。
只要電影質量及格，就能吃到這波紅利。
只要票房回本，就是勝利。
回本之後呢？
業界會知道，有個新人導演，第一部作品就賺錢了。
下一部片子，投資會主動找上門，演員會願意合作，院線會願意給排片。
這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爆不爆……
那是第二步的事。
「想什麼呢？」
楊蜜蜜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陸曜回過神，發現三個女人都在看著他。
他笑了笑：「沒什麼，在想檔期的事。」
甜甜景托著腮，似笑非笑：「想好了？真要賭520？」
陸曜點頭：「賭一把。」
劉仙仙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探尋：「你是真的覺得520能爆，還是只是想避開星爺？」
陸曜想了想，老實回答：「都有。但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這是我第一部電影。我不敢賭大的。只要能回本，就是贏。」
楊蜜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倒是實誠。」
陸曜聳肩：「跟你們有什麼好裝的。我又不是那些成名導演，第一部作品就敢喊十個億。市場這東西，誰說得准？能回本，我就燒高香了。」
甜甜景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能認清自己，比盲目自信強。」
劉仙仙沒說話，但輕輕點了點頭。
楊蜜蜜忽然嘆了口氣：「說到這個，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們。」
三個人看向她。
楊蜜蜜喝了口咖啡，緩緩道：「我接了一部新戲，過幾天就要進組了。」
陸曜愣了一下：「這麼快？」
楊蜜蜜點頭：「《美人心計》的熱度正好，《段譽傳》的預告片又給我添了把火。製片方那邊催得緊，想趁著這波熱度趕緊把戲拍了。」
她頓了頓，笑得有些複雜：「等電影上映的時候，我正好有持續熱度。如果能拿下四小花旦……」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甜甜景挑眉：「四小花旦？」
甜甜景後面的話沒有說，四小花旦你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楊蜜蜜點頭：「嗯，圈裡在評。如果能拿到，以後資源就不一樣了。」
說完，楊蜜蜜看向甜甜景，目光表達：未來雖然是，但是也需要靠現在努力才能爭取到手。
劉仙仙看著她，忽然問：「這麼拼？」
楊蜜蜜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苦澀：「不拼怎麼辦？」
她看了一眼甜甜景，又看了一眼劉仙仙：「你們一個家裡有礦，一個有乾爸罩著。我呢？」
她攤攤手：「我得自己拼。沒有錢投資，拍一個吻戲還要求爺爺告奶奶，連看劇本的資格都沒有，被強硬安排邊角料角色……」
陸曜看著她，知道這些話都是對自己的抗議。
他想起來，楊蜜蜜那一千萬投資，是找幾個姐妹借的。
她不是什麼富二代，不是什麼資源咖，她是真的在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
看到陸曜不說話，楊蜜蜜繼續說：「而且我還欠著債呢。那一千萬，得還。所以啊，陸大導演，等電影賺錢了，記得分紅給我。」
陸曜認真點頭：「放心，第一個先轉給你，票房再差，收回成本我還是信息十足的。」
楊蜜蜜滿意地笑了。
甜甜景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我也接了部新戲，古裝劇，下個月開機。」
她看了陸曜一眼：「不過我的時間比蜜蜜寬裕，電影上映的時候，我應該能趕回來參加首映。」
楊蜜蜜輕哼一聲：「顯擺什麼。」
甜甜景笑了，沒接話。
劉仙仙放下咖啡杯，淡淡道：「我暫時不接戲。」
楊蜜蜜挑眉：「為什麼？」
劉仙仙看了陸曜一眼，語氣雲淡風輕：「我等著陸導演拍下一部。」
陸曜愣住了。
楊蜜蜜也愣住了。
甜甜景眯起眼睛。
劉仙仙看著陸曜，一字一句道：「你下一部電影，我預約了。帶資進組，要多少給多少。」
楊蜜蜜立刻反應過來：「那我也要預約！」
甜甜景慢悠悠地舉起手：「加我一個。」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看著陸曜。
陸曜被看得有點發毛，乾咳一聲：「那個……我下一部還沒影呢……」
楊蜜蜜打斷他：「不管，反正我預約了。」
甜甜景點頭：「我也預約。」
劉仙仙不樂意了：「我先說的。」
楊蜜蜜瞪她：「先說什麼？你又沒簽合同。」
「各位……」
陸曜抬手制止了三位北影校花聊天：「我不可能每一部戲都能找到三位女主的劇本，你們誰甘願演女二女三？大家一直在一起拍電影，不現實。」
甜甜景笑了：「別爭了，反正都是他的戲，他讓誰演誰就演。」
三個人同時看向陸曜。
陸曜點點頭：「我會按照三位的風格和定位，量身打造劇本，好吧。」
劉仙仙這才滿意地笑了：「這還差不多。」
甜甜景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帶著笑。
楊蜜蜜看著陸曜，眼神里藏著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東西。
咖啡喝完了，四個人走出門。
楊蜜蜜第一個告辭，說要去收拾行李。她走的時候，沖陸曜揮揮手：「等我回來，電影應該上映了吧？陸曜，你單獨送送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陸曜爽快回答，也沒有理會劉仙仙和甜甜景怎麼想的。
「陸曜。」
劉仙仙站在陽光下，那張清冷出塵的臉，此刻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不管票房多少，我為你驕傲。」
說完，她轉身走了。
甜甜景看了看陸曜和楊蜜蜜，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嘆口氣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