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曉月正帶著沫沫,坐在一旁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
她剛才去旁邊的甜品店,買了兩塊小蛋糕,和沫沫一人一塊,用小勺子舀著吃。
沫沫吃得滿嘴奶油,蘇曉月拿著紙巾給她擦,兩人說說笑笑。
就在這時,幾個打扮時髦、挎著名牌包的女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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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金價持續上漲,她們也打算買點來投資一下。
「喲,這不是我們高中的大學霸蘇曉月嗎?」其中一人,認出了沙發上的蘇曉月。
蘇曉月抬起頭,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走進來這五個年輕女人,打扮精緻,拎著名牌包,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高高在上。
為首的叫韓音晶,身材高挑,妝容濃艷,正斜著眼看蘇曉月,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旁邊的幾個女人跟著笑了起來,聲音尖酸刻薄。
「聽說你大學畢業後也沒找到什麼好工作嘛,開什麼花店?哦,賣花的啊。」
「金店這種地方,你也敢進來?知道現在金價多少錢一克嗎?上千了哦,你一個月工資夠買幾克的呀?」
「該不會是來蹭空調的吧?哈哈哈哈哈!」
韓音晶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低頭不語的蘇曉月,心裡痛快極了。
高中時,蘇曉月成績好,次次年級前十,是老師眼裡的「好學生」「乖孩子」。
而她韓音晶,家裡有錢,人長得漂亮,卻總是被拿來和蘇曉月比較,永遠是「你看人家蘇曉月……」。
這股氣,她憋了三年。
那時候她就沒少欺負蘇曉月。
往她書桌里塞垃圾,放學路上堵她,撕過她的作業本,扯過她的頭髮,甚至有一次把她的校服丟進了男廁所。
班主任找她談話,她爸爸第二天就拎著禮物去了校長辦公室,然後,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那時候韓音晶覺得,窮逼就活該被欺負。
「怎麼不說話呀?」韓音晶彎下腰,湊近蘇曉月,故意壓低聲音,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是不是覺得丟人呀?也是,高中時候那麼能裝,跟個白蓮花似的,現在混成這樣,換我我也沒臉見人。」
蘇曉月攥緊了勺子,指節微微泛白。
「不許欺負我小姨!」沫沫放下手裡的小蛋糕,張開小手擋在蘇曉月身前。
「切,哪來的野丫頭,也敢管我的事?」韓音晶被一個小屁孩頂撞,非但不惱,反而更加得意。
她直起身,上前一步,揚手就要去推搡擋在前面的沫沫。
可她手還沒碰到人,眼前突然一花。
「啪——!」
一聲清脆又狠厲的耳光。
韓音晶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開外的地板上!
她那張妝容精緻的臉,半邊瞬間腫得像發麵饅頭,嘴角破裂,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店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突然出手的男人。
這麼漂亮的女人,臉打成豬頭一樣……這男人也太狠了吧?
「沒事吧?」陸離走到蘇曉月身旁。
「沒事,姐夫。」蘇曉月低著頭,聲音很輕。
她確實有些自卑,從小到大,成績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可畢業後才發現,這個社會早就不看重那些了。
她拼命努力,卻依然活成了別人眼裡「混得不好」的樣子。
沫沫仰著小臉,看看爸爸,又看看小姨,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蘇曉月的手背,奶聲奶氣地說:「小姨不難過,有爸爸保護你。」
「你敢打我?!」韓音晶捂著臉,被幾個同學攙扶起來,對著陸離怒吼。
從小到大,連她爸都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她死死盯著陸離,又看向他身邊的蘇曉月,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哦——原來是榜上男人了?蘇曉月,你可真行啊,找個人給你撐腰是吧?我告訴你,你們這些窮鬼別得意,這事沒完,給我等著!」
「這位小伙子剛才可是來賣黃金的,足足三公斤呢,可不是什麼窮鬼……」旁邊圍觀的一個大叔看不下去,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里還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三公斤又怎麼樣?」 韓音晶立刻尖聲反駁,「誰知道那黃金是哪兒來的!說不定是偷的呢!蘇曉月家什麼條件,窮得要死!她找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被這麼一提醒,其他人也有些疑惑,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塊黃金上。
「說的也是,這麼多黃金,來路確實有點可疑……」
「而且你們看,那黃金也不是市面上標準的金條、金飾,就是一塊不規則的金錠,看著怪奇怪的,確實不像是正規渠道來的。」
就在這時——
「嗚哇——嗚哇——嗚哇——」
商場外,由遠及近傳來刺耳的執法車笛聲。
幾輛執法車停在了金店門口,幾名身著制服的執法隊員快步走了進來。
金店經理立刻迎上去,低聲說明情況。
剛剛他說要走流程,實際上是在後廳,偷偷報了執法局。
大額黃金交易,來源不明,按照流程,必須通知執法人員。
看到經理和執法人員,正在小聲說著什麼,人群一片譁然。
「我去,真報執法局了?」
「這黃金不會真是偷的吧?」
「嘖嘖,剛才還羨慕呢,這下可……」
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神從羨慕變成了懷疑。
韓音晶眼睛一亮,捂著腫臉,笑得格外暢快:「看吧!我說什麼來著?偷來的黃金!蘇曉月,你這找的男人,怕不是個小偷吧?不對,搶劫犯?哈哈哈哈!」
帶隊的執法隊長皺著眉,往前一步:「誰是出售黃金的人?」
經理抬手,往陸離的方向一指:「就是這位先生。」
隊長轉頭,看清陸離臉的那一瞬,臉色「唰」地一下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昨天,他就在抓捕蘇翔的那支隊伍里。
他親眼看著上一任隊長,如何在這個男人面前,被自己的槍頂住下巴,扣動扳機,後腦爆開一個血窟窿。
他當時就跪在地上,槍在手裡,卻不受自己控制。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而且,昨天執法局高層反覆強調:這個男人,絕對不能惹!
「隊、隊長?」經理小聲提醒。
執法隊長如夢初醒,額角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誤會!誤會誤會!」
「這位先生的黃金怎麼可能有問題?絕對合法合規!我們…我們走錯門了!對,走錯門了!」
說完,他連一秒都不敢多待,帶著手下掉頭就跑,逃也似的離開了金店。
全場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懵了。
什麼情況?執法隊長…嚇跑了?
能讓執法隊怕成這樣的人,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不用多說了吧?
金店經理腿都軟了,「噗通」 一聲差點跪下,連連鞠躬道歉:
「先生!實在對不起!我們只是走正常的流程,大額黃金交易按規定需要報備,絕無他意!」
「非常抱歉給您造成困擾!我們立刻給您打款!另外…您是本店的貴賓,我代表周大祥寧城分店,贈送給您最高級別的VIP金卡,以及一套純金戒指禮品,聊表歉意!」
他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生怕說慢一秒就出大事。
陸離沒有理會他,只是把視線從門口收回。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
三百萬的款項很快到帳。
韓音晶站在原地,臉上的幸災樂禍已經完全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臉上火辣辣的巴掌印像無聲的嘲諷。
她狠狠瞪了蘇曉月一眼,帶著幾個同樣噤若寒蟬的同伴,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金店。
一拐到旁邊的街道,韓音晶立刻破口大罵:
「臭婊子蘇曉月,走了狗屎運,居然真的傍上大款了!」
「就是就是,你看她那副窮酸樣……」
「等著瞧,等大款玩膩了甩了她,以後再收拾她!」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發泄著心裡的不忿。
就在這時——
「轟——!!!」
一輛滿載貨物、失控的大運重卡,像一頭失控的鋼鐵巨獸,從岔路口毫無徵兆地衝出,直直撞向人行道!
韓音晶只來得及偏過頭,瞳孔里倒映出越來越近的巨大車頭。
下一瞬,重卡碾過,血肉橫飛,尖叫聲戛然而止。
幾個女人甚至沒能發出完整的慘叫,便被鋼鐵巨獸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