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當陸星河進入了祠堂後,那被供奉的一種古樹雕像,突然就浮動蒙蒙白光,然後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喲?
這是知道我要來?
陸星河腳步一頓,看向了那古樹雕像。
整個雕像,似乎是用某種黑色的水晶雕刻,足有三四米高,那枝繁葉茂都被雕刻的惟妙惟肖,宛若真實。
或者說,這就是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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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河心中猜測著,嘴裡卻是道:「六神殿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生命古樹:「陸爺就是陸爺,從來不說廢話。」
陸星河:「那要看跟誰聊天,你都等我了,我當然不能浪費時間,乾脆點更合適。」
生命古樹:「有道理,那麼,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陸星河皺眉:「有些時候,故事很好,可以下酒。但有些時候,故事說多了,容易造成事故。」
生命古樹:「不要怕,我們六個,對你沒有任何的要求,也不會害你,甚至,我們是最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
陸星河笑了:「老樹啊,你這話容易得罪人你知道嗎?」
生命古樹:「你猜,我為什麼被稱為生命古樹。」
陸星河一愣,腦海中瞬間風暴起。
片刻後,他表情凝重道:「這麼說,六神殿和半步多,息息相關?」
生命古樹:「你果然聰明的可怕,難怪那些傢伙,寧可忍著,也不願意和你交流。」
陸星河:「您過獎了,嗯,現在我想聽您的故事了。」
說完,陸星河還弄出小桌子,小菜,小酒,然後就這麼席地而坐,給自己倒了一杯。
生命古樹:「你相信命運嗎?」
陸星河一愣,然後哭笑不得:「老樹啊,講故事就講故事,別忽悠我啊。」
生命古樹:「這是一個很認真的問題。」
陸星河開始思考,片刻後,他開口道:「我不信。」
「很好,記住你說的話,未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覺得,那是命運的安排,因為,命運本就不存在,哪怕有,那也是被竊取的權柄,頂多就是一種忽悠。」
陸星河:「您老還真是與時俱進,用詞很講究啊。」
生命古樹:「我說的故事,很簡單,聽說過七天創世紀嗎?」
陸星河:「略有耳聞,不過那是國外的東西,也是正統的事嗎?」
生命古樹:「你所謂的國外,不過是當前紀元,覺醒宿慧後,借用人族的口說出來的古老隱晦罷了。」
「七天創世紀的內容在每一個紀元都不一樣,但是其中包含了一個信息,是最重要的。」
「那就是大墓由來。」
陸星河驚嘆:「還真是出人意料,看來整個大墓的秘密,其實在人間都有出處。」
生命古樹:「是的,這是規則的要求,整個世界不存在秘密,不可隱瞞,這也是一條規則。」
「所以,人間很多傳說,都包含了絕密的信息,只是你沒有接觸到,所以無法聯想一起。」
陸星河道:「那這創世紀包含的絕密信息,有什麼意義嗎?」
生命古樹:「那就和我們有關係了。」
陸星河:「等等,讓我捋一捋。」
說完,他放下杯子,開始思索。
片刻後,陸星河問道:「七天創世紀,那是第七天,六神殿是六個,你們是創世紀之前的準備?」
生命古樹:「可怕,你真的很可怕,我想問問,你是如何聯繫上的?」
陸星河理所當然道:「你都說到這裡了,一個七天,一個六神殿,我沒有那麼傻吧?」
生命古樹:「但是無數紀元來,也有不少天縱奇才走到了我們面前,但是祂們就想不到這一點。」
陸星河一笑:「那就當我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不能證明我真的聰明。」
「而且,你也別誇我了,你誇得多的,我會懷疑你的目的。」
生命古樹:「哈哈哈哈哈,好一個懷疑,如果曾經的應變之靈,有你這樣的心性,也不至於每一次都失敗了。」
陸星河只是淡定微笑,絲毫不為所動,也沒有胡思亂想。
他所有的猜測,都基於生命古樹提供的信息上,而不是祂的誇獎和讚美。
而且這些猜測,都有兩種。
但是陸星河從來只說出來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深埋心底,作為自己的懷疑種子。
這是和半步多,世界規則交涉太多之後,養成的一種習慣。
首先就是不相信任何人。
然後再去溝通。
這樣的情況下。
後續出現了一些意外的情況,那都是理所當然,並不會覺得稀奇,更不會打擊自己的自信。
這種交涉,自然包括眼前的生命古樹。
生命古樹笑過之後,終於繼續說:「我們六神殿有六個,分別是,生命古樹,孕育之母,生死之環,抉擇之靈,智慧之光,血肉太歲。」
「我們分別代表著,生機,繁衍,生死,心靈,智慧,血肉。」
「我們六個,就是你們人族能夠每一次紀元輪迴,都能重新開始的保證。」
「你先前見到的那個三頭六臂的女人,就是孕育之母。」
陸星河道:「所以第七天,就是每一個紀元新的開始嗎?」
生命古樹:「對。」
陸星河:「我有個疑問,你們六位,是原本就存在的原初之靈,還是後來被創造的?」
生命古樹:「我們都是原初之靈。」
陸星河:「那你們的訴求是什麼?」
生命古樹:「你相信我了?」
陸星河搖頭:「無關信任,現在就等於是一場交易,你們提出你們的優勢,我也有我的優勢,然後雙方有機會合作,但我們得有共同的訴求,否則合作不成立。」
生命古樹:「我們六個,本來是整個原初世界繁衍完善的根,只是原初世界突然出現了動亂,我們被中斷,唯有原初世界恢復,我們才能重回自由,完成我們的使命。」
「但後續的發展,脫離了原本的軌跡,我們被拘禁於此,形成了小世界生命輪迴的根。」
陸星河:「所以,你們的訴求,也是打破大墓世界,讓整個世界,回歸最初的形態?」
生命古樹:「對。」
「那你這個訴求,對人族傷害很大啊。」陸星河一臉為難。
生命古樹:「不,恰恰相反,當整個世界,重新走上正軌之後,人族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才可以在這個世界,不受限制,自由成長。」
陸星河一臉若有所思,而腦海中,原本拼湊的那些各種雜亂信息中,一份屬於六神殿的信息,快速融入其中,與一個個了解到的消息連結,然後推演其中的一些可能存在的關係。
片刻後,陸星河突然問道:「紀元的每一次重啟,都是世界規則和半步多操縱的嗎?」
他的問題跳躍很大。
讓生命古樹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然後祂回答:「是。」
「是用什麼方法呢?這麼大的世界,那麼多的生靈,總得有個方法吧,不能說死光就死光。」陸星河笑問。
生命古樹一下子沉默。
這時候,陸星河幽幽道:「不要告訴我,紀元的重啟,其實,也是你們六神殿動的手?」
生命古樹無奈道:「是,我們其實就是每一個紀元輪迴的劊子手,而這樣的劊子手,我們已經麻木了,可我們無法反抗。」
陸星河道:「最後一個問題,大墓世界之外,如今的原初世界是什麼樣子,那邊還有沒有可怕的存在,比如能夠威脅世界規則和半步多的存在。」
生命古樹:「有。」
陸星河:「叫什麼?」
生命古樹:「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