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爾掃了幾眼，便用最快速度來到門口。
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源，走廊里可能有人。
「我用蟲絲倒是能把門把手拉下來，但是要是有人待在二樓，看見房間門突然打開，肯定會過來查看。」
「把人引過來也不是不行，但要想辦法隱藏自己，再趁機跑出去。需要等待合適的機會。」
莉莉身體最大的弊端，就是行動速度慢，使用蟲絲雖然快，但也可能發出聲音，所以他一定不能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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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二樓走廊的男僕盧卡用手掩住嘴，小心地打了個哈欠。
整個別墅二樓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守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站在樓梯和走廊連接的圓台上。
他再次左右看了一圈，除了他這裡，左右兩邊的走廊都是黑漆漆的。
每一扇房門都是緊閉的，兩邊的窗戶也好好地鎖著。
只是在黑暗的映照下，這些整齊的門窗卻透露出一種怪異的脆弱氛圍。
好像眼前的平靜註定會被打破，好像黑暗的走廊里註定會出現詭異的黑影。
盧卡看了兩眼，心裡毛楞楞的，再次低下頭。
平時，像他這樣的僕從根本上不了別墅二樓。
事實上，不光是他，就算是杜卡特最信任的管家也很少會來二樓。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盧卡，你怎麼在這裡？」
一個聲音響起。
例外來了。
在黑暗中待得胡思亂想的盧卡被嚇了一跳。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看向前方。
樓梯上站著一個人，靠近之後，他才認出是見習神使蘭登。
「蘭登大人，是杜卡特神使讓我在這裡守著。」
蘭登走近，左右轉頭，掃過兩側空蕩蕩的走廊。
「你待在這裡可以，沒有吩咐，別亂跑，不然小心死得不明不白。」
盧卡連連鞠躬點頭，「您放心，神使大人只讓我待在這裡，不能去其他地方。」
他看著蘭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小心地問道：「蘭登大人，您要去二樓嗎？」
「老師以前就讓我負責管理二樓。現在他不在，我必須過來守著。臨近神選儀式，部落偶爾會發生一些詭異的事情。」
盧卡作為第一次登上二樓的普通僕從，自然不敢質疑蘭登。
他連忙回身，重新點亮一盞燈，交給蘭登。
「大人，那您帶上這盞燈吧。二樓除了我這裡，都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蘭登頓了一下，還是接過油燈，「行，我去轉一圈，你就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跑，不然小心沒命。」
盧卡連忙點頭，「您放心。我就在這裡守著。」
蘭登先去左邊的走廊，每扇窗戶都確認是否上鎖，每個房間都開門進去轉了一圈。
看他熟悉的模樣，就知道他經常來這裡。
等他轉完，回到中間圓台，路過盧卡，又往右邊走去。
整個過程，盧卡都低垂著頭，一副不敢多看的模樣。
蘭登檢查了右邊第一個房間，然後是第二個。
接著，他推開第三個房間。
這裡是用來招待重要客人的起居室。不過已經很久沒啟用了，房間裡面一如既往地昏暗。
蘭登的目光掃過窗戶，沙發和壁爐。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
最後，沒有任何發現的蘭登關上了門。
蘭登看向走廊最後一個房間。
他的手有些發抖，關門的聲音比之前重了一點。
不過他的背影看起來還是很從容悠閒，仿佛真的只是在檢查房間。
隨後，他轉動了最後一扇門。
「咔噠！」
門上鎖了。
蘭登屏住呼吸，從腰間背包里拿出一把銀色上面刻著花紋的小鑰匙。
銀鑰匙嚴絲合縫地插入鎖眼，輕輕轉動兩圈，打開了門鎖。
他又將鑰匙收好，這次順利擰開門鎖，推門進入。
在進入房間的時候，蘭登又回頭看了一眼盧卡。
盧卡依舊低著頭，一副睏倦又強行忍住的模樣。
蘭登用力抿緊嘴唇，走進房間，反手把門關上。
就在關門的「咔噠」聲響起時，原本老實站著的盧卡，腦袋突然詭異地轉了九十度，注視著剛剛被關上的走廊盡頭的房門。
隨後他又緩緩轉了回去，只是他轉回去的時候，脖子露出一片青紫。
好像是第一轉頭的時候用力過猛，把脖子裡面的某些東西扭斷了。
與此同時，在右邊走廊第三間房間中，用蟲絲將自己掛在門框上方的尤利爾，小心翼翼地落到地上。
他是在聽見蘭登進入隔壁房間後，才敢把自己放下來的。
「杜卡特這麼相信蘭登？讓他在人外出的時候，深夜過來巡邏？檢查的還是不讓其他人進入的二樓？」
如果杜卡特不會生命嫁接術，或者他沒有控制屍體的能力，尤利爾或許還會相信他是信任蘭登的。
但尤利爾明白，杜卡特這麼虛偽的人，絕對不會輕易相信他人，哪怕是他的學生。
「這個蘭登，不會和我有著同樣的目的吧？」
……
蘭登進入房間後，原本淡定悠然的腳步驟然加快。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有限。
蘭登直接鑽到書桌下面，一塊一塊地敲擊地磚，試圖尋找存在暗格的地方。
可是他把桌子下面所有地磚都敲遍了，也沒有收穫。
「不應該啊。我每次來的時候，杜卡特都不讓我靠近這裡，他也從不在有外人在的時候離開書房。這裡怎麼可能沒藏著東西？」
他又找遍了整個書桌區域，卻沒有發現任何夾層。
蘭登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的時候，分心思索，後背突然撞上什麼。
他連忙轉身，扶住一個搖搖欲墜的架子。
這是一個巨大的盔甲架，但上面沒有裝盔甲，而是一張鋪開的怪物皮革。
怪物的頭顱是一種像鹿的動物，但是它的雙眼卻長在正面，像是人的眼睛。
蘭登每次進入杜卡特的書房，總會覺得這個怪物頭顱盯得人毛骨悚然，好像它隨時會活過來一樣。
這次他偷偷摸摸獨自進來，再看這個頭顱標本，感覺更不舒服。
他強行移開目光，「難道杜卡特是故意讓我誤會東西在這裡？」
本以為能在目標區域速戰速決，蘭登卻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接下來要麼不引人懷疑地快速離開，要麼放手一搏，干票大的。
蘭登的目光漸漸變得堅定。
「反正我也待不下去了，今晚無論拿不拿得到東西，都去向神官大人舉報杜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