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爾轉身,朝著記憶中伊萬的房屋走去。
他發現曼莎離開的方向,和伊萬家一致。不過前者早已經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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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熟悉的景色一點點映入眼帘,尤利爾腦中又浮現了一些零碎的記憶。
這讓他對搞清楚獻禮是什麼,又多了一份信心。
伊萬的小屋,位於新生院很偏僻的角落。
在這個角落,有十幾棟和伊萬一樣的房屋,住在這裡的人都是見習神使。
神使們要麼在新生院外有獨立的住所,要麼住在新生院內更核心的位置。
這棟木石混合結構的房屋面積不大,只有兩室一廳。
客廳里很乾淨,但家具也少得可憐。
尤利爾在直覺的指引下,先進入左手邊的房間。
這個房間像是起居室,但僅有一張單人床擠在房間的角落,附近甚至沒有窗戶。
一側牆壁摞了很多裝滿了雜物的木筐,裡面的東西倒是擺放得很平整。
另一側是書桌和一人高的儲物櫃。
窗戶則在最後一面牆壁正中,內側不但釘上了木板,還掛了一把鎖。
似乎怕人偷窺。
「沙沙沙——」
尤利爾猛然抬頭,望向並不算多高的天花板。
他剛剛好像聽到有一陣微弱的摩擦聲,就從他頭頂的天花板上划過。
可是當尤利爾抬頭的時候,天花板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雖然還是正午,但尤利爾本來出了一身冷汗,又匆忙跑回伊萬的房子,現在身上還是潮濕的。
剛剛莫名出現的聲音,讓他那沒幹透的衣服再次變得陰冷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聽到剛剛的聲音後,心裡就莫名地不舒服,可是腦子裡卻沒有多出特別的記憶。
「剛剛的聲音是來自天花板,還是屋頂?」
尤利爾安靜等了一會兒,再沒有聲音響起。
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雖然只是很微小的聲音,但是尤利爾還是駐足觀察了一會兒,並去外面檢查了房子的屋頂。
什麼都沒有。
他回到房間想了想,「這樣一驚一乍也不是個辦法,還是要儘快搞清楚獻禮是什麼。也許所有的異常都和獻禮有關。」
尤利爾開始翻找這個房間。
既然杜卡特讓他忘記了就回家翻看,伊萬的秘密肯定就在這裡。
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尤利爾終於在櫃門縫隙、床板下方和書桌抽屜的夾層里發現了三樣東西。
一張看起來像配方似的紙。
一本手寫筆記。
一本名字模糊的《遊記》。
在找到這三樣東西後,尤利爾就知道它們和獻禮有關。
但奇怪的是,即使回憶起它們的作用,尤利爾依然無法想起它們的內容。
可是看它們的破碎程度,明顯是經常被翻看的。
尤利爾選擇先把詞彙最少的「配方」背下來。
有道爾贈送的精神力碎片,他的精神力雖然只是得到了少量的提升,但記憶力也增強了許多。
一張紙,不到一百個詞彙,尤利爾僅用了十分鐘,就背了下來。
隨後,他將配方放到一旁,翻開頁數不多的筆記。
筆記的第一頁,卻寫了一句讓他摸不清頭腦的話。
【我承認我是畜牲,但他也不是人】。
飛揚的筆畫彰顯出主人書寫時憤怒的心情。
隨後的筆記里,記錄了上一張配方配置時的注意事項。
裡面修修補補、增添刪減,顯然是經過了多次失敗後才總結出的心得。
「我雖然把配方硬背下來,但對配方每個材料對應的物品和作用都不清楚。」
他抬頭看著柜子上的幾本書。
「之後再把這裡的書都翻一遍。應該有科普的書籍。」
筆記的最後一頁,字體又變得凌亂。
從那顫抖的筆畫中,尤利爾還感受到一種恐懼的心情。
【為什麼不行?為什麼就是無法完成最後一步?】
合上筆記,尤利爾有些頭疼。
「伊萬卡在了配方的最後一步,還是獻禮的最後一步?」
原主都沒能完成的事情,只有七天時間的他能完成嗎?
壓住心底的煩躁,尤利爾翻開了最後一本遊記。
然而遊記中大部分書頁上的字跡都是模糊的,無法分辨的。
尤利爾懷疑這些文字並不是紅石部落的常用語言。
遊記上的手抄畫也很怪異。
有被四個太陽炙烤的人;有破開腹部,傷口流出許多眼睛的人;還有一個巨人張開嘴巴,嘴裡也有一個張開嘴巴的人,而嘴裡的人的嘴巴裡面,似乎也畫了一個小人。
尤利爾一邊覺得這些畫作很詭異,一邊又忍不住為之著迷,迫不及待地想要尋找下一幅手抄畫。
直到他翻到了遊記快接近尾聲的部分,他突然發現了五張顏色與其他書頁有細微差別的紙張。
紙張邊緣還有裁剪拼接的痕跡,就是為了和原來的書頁保持一致。
這上面的文字他終於能看懂了。
「這是很關鍵的東西。」
尤利爾拉開椅子,捧著書坐在書桌前,一行一行仔細閱讀上面的內容。
讀完之後,尤利爾發現……他看不太懂。
雖然這些文字他都認識,但當它們組合在一起,尤利爾卻讀不懂具體的意思。
「像是在看高數題。」
尤利爾揉著鼻樑,閉著眼睛。
「目前可以得出的結論是,遊記里隱藏的知識和配方無直接關係。更像是對於……精神、靈魂的一種論述。難道杜卡特是讓伊萬獻祭靈魂?」
尤利爾感受到了危機,他立刻抽出幾張空白紙,將遊記中他完全理解不了的幾個詞彙記下來。
隨後,他又把伊萬房間中所有書籍都拿出來,一張一張地翻看,通過關鍵詞彙,尋找可能有針對性解釋的書籍。
翻完所有書籍和筆記後,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尤利爾也變得頭昏腦脹。
即使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書,他仍然吸收了大量知識。
可惜這些書裡面都是常識性知識和一些戰技,屬於每個見習神使都要學習的內容。
尤利爾找到了一些配方上的詞彙,有強化精神的草藥,也有毒物。
但還有幾個配方上的詞彙,他不知道是什麼。
尤利爾揉著太陽穴,「不行,再看下去,腦袋要炸了。」
他起身活動一下,隨後離開房間去了客廳對面的房屋查看。
另一個房間被改造成了小庫房,頭頂和牆壁上掛著許多曬乾的草藥。
經過之前的學習,尤利爾認出一部分正是配方里他查到的材料。
但這裡並沒有那些未知的材料,也可能是已經用完。
伊萬去豬玀森林採集回來的草藥,在這裡也有很多。
「伊萬去豬玀森林肯定不是為了收集這些重複的草藥。他只是單純地為了陪卡蜜拉?還是另有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