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著一雙淚眼看著王妃,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宮天瑤急了:「怎麼?你還想留著它?」
蓮心咬著下嘴唇拼命忍著眼淚,淚水終於還是奪眶而出,她搖頭,哭道:「王妃,除了我爹我娘,在沒人對奴婢這麼好了,奴婢心裡感激,只是不知道怎麼報答您才好!」
宮天瑤有些心疼,抬手為她擦去眼淚。她骨子裡畢竟還是個現代人,對古代這種為奴做妾的制度深惡痛絕,憑什麼薄薄的一張紙便能決定一個人生死?除非對方自己不自重,否則她也不會拿自己的身份去壓人,陳素與羅氏就是最好的反例。
蓮心抽噎了半天,顫抖著終於把那張賣身契給撕了,宮天瑤不禁笑道:「這才對嘛。以後也不用自稱奴婢,我拿你當親人看待,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聽見沒有?」
蓮心又哭又笑的點頭,兩人腳下不停,仍往竹音院走,卻未曾想迎面走來帶著丫鬟娉婷多姿的陳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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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瑤翻個白眼,虎虎生風的走過去,蓮心只得小跑著跟上去,陳素這幾日心裡一腔憂思愁緒無處發泄,正煩著呢,好巧不巧又撞見宮天瑤。
「呦,這誰呀,好久不見,本王妃都快認不出來了。」宮天瑤陰陽怪氣道:「姐姐以前不是最愛忘往我那裡跑,現在怎麼不去了?雖然我那裡不待見你,但你也該過來走走,畢竟沒人來找麻煩,本王妃還覺得怪無聊的呢!」
陳素氣結,恨恨道:「你不要仗著王爺的寵愛,就欺人太甚!」
宮天瑤看她瞪著眼睛一連兇狠的模樣,冷哼一聲,帶著蓮心走了。
陳素氣得跳腳:「宮天瑤!你給我等著!」
宮天瑤沒能聽見,因為陳素只敢在她走沒影的時候叫囂幾聲。
這一日,宋昭接到趙管家自王府寄出來的信,信上簡單陳述了王府近日的狀況,還不忘問王爺最近身體可好,信的最後告訴說王妃從他那裡拿走了蓮心的賣身契,要為蓮心贖身。
宋昭讀完了信,神情變幻莫測,宮天瑤到底想幹什麼,他心中隱隱有了結論。可這結論讓他有些不悅:她當南安王府是她想來便來想走即走的嗎?
似乎除了這點,還有別的什麼原因讓他敗壞了他的興致,但他說不上來,也不願深想下去。人也有些心煩意亂,正在這時,忽然聽到一陣叩門聲:「王爺,有消息。」
是廣禮。宋昭沉聲道:「進來說話。」
廣禮推門進來,行禮過後忙道:「人就躲在五里以外一家名叫祥雲客棧裡面,周圍有侍衛躲在暗中保護,但絕不成不了什麼氣候。屬下現在帶人過去,准能一舉擒拿下他們。」
宋昭淡淡道:「現在出發。」
廣禮想阻攔:「王爺,這點小事還是讓屬下等人去辦吧,您就不必露面了。」
宋昭面上浮起一絲冷淡笑意,聲音里聽不出悲歡喜怒:「本王要去,絕不是為了捉拿一個貪官而已。」
廣禮不明所以,宋昭打斷他未出口的話:「帶上人,立刻出發。」
「是!」廣禮抱拳應答。
宋昭帶著自己的侍從,皇上派來的協助他的暗衛緊隨其後,沒多久便找到了那貪官的藏身之處,祥雲客棧。
他們的人率先出手將貪官那些後知後覺的侍衛解決掉,宋昭帶著為數不多的幾個人進了客棧直奔貪官所在的房間而去。
廣禮上前用力一腳把門踹開,嚇得房間的人一大跳,忙回身來看,待看清來人,更是嚇得呆若木雞,面如死灰。
宋昭踱步進去,廣禮等人一擁而上,抓小雞似的將那貪官從窗台上拉回來,貪官逃不掉,只得出手還能贏回一線生機,可一己之力根本不是廣禮幾人的對手,沒過多久便敗下陣來,被廣禮死死鉗制住。
為期七天的抓捕終於可以結束了,廣禮擦了把汗,把貪官滴溜起來扔給手底下的人,吩咐道:「綁起來裝進麻袋帶回去。」
話音未落,眼角餘光驀地看見幾個黑衣人影嗖地從窗口躥進房間,緊接著門外也衝進好幾個黑衣人,個個手執明晃晃的長劍,直逼宋昭而來。
「保護王爺!」廣禮情急之下,嘶聲力竭的喊著。
侍從們撲過去和那些黑衣蒙面人廝殺,對方人數在他們之上,武功也都不低,廣禮等人應付的甚是吃力,只能祈禱外面的那些兄弟們趕緊解決貪官的收下回來幫忙。
皇上派來的暗衛匿在暗處,身為暗衛,他們輕易不能露面出手,這會兒見樓上發生騷動,眾人恐九皇子發生意外,這才趕到樓上來。
他們衝到房間門口時,正好看見一個殺手衝破重重阻障舉著劍朝宋昭刺去。
來不及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手無寸鐵之力的九皇子被利劍穿破胸膛,鮮血很快浸透了他的玄色衣衫。九皇子大睜著眼,孱弱單薄的身子晃了幾晃,眼看著就要倒下,皇家暗衛終於出手,一劍斬殺了那個殺手,又有人趕緊扶住九皇子。
廣禮回過身看見的便是王爺身負劍傷奄奄一息的模樣,他絕望地嘶吼出聲:「不!」
沒有時間了,眾人只得帶著王爺離開。上了會宮的馬車,宋昭臉色漸轉青紫,連唇色也開始發黑。
這是中毒的症狀,廣禮急的滿頭大汗,可他不是大夫,能做的只有拼命催促馬夫快走。駿馬載著宋昭在大道上疾馳而過,塵土飛揚,廣禮還嫌不夠快,抱著受傷的王爺一迭聲呼喊著。
由於情況緊急,入宮之後立馬宣來讓太醫,太醫檢查過後,凝眉不語,皇上不耐煩道:「到底什麼情況,還不快說!」
太醫慌的跪下,說道:「九皇子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下官懷疑他是中了一種叫焚心散的毒了!」
「焚心散?」皇上皺眉,這名字實在古怪。便問:「這是什麼毒,難道就沒有可解它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