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偽造信件

  莫巧月知道他喝醉了,等酒醒了恐怕也不記得什麼,想了想,轉到他正前方,把醒酒湯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柔聲道:「武將軍,別不開心了,喝完醒酒湯,早些睡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深深看了一眼武將軍,兩人四目相對之時,武將軍喝得醉眼朦朧,一片恍惚中莫巧月姿色格外動人,他看直了眼,楞楞地移不開目光,莫巧月掩面退後,柔聲道:「武將軍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

  說著轉身往外走,武將軍看著那窈窕纖細的背影,心中一片蕩漾。不知想到什麼,端起桌上的醒酒湯,一飲而盡,頭腦好像在一瞬間清醒許多,他用衣袖擦了擦嘴,端著碗陷入沉思。

  第二日,莫巧月一早就過來,特意製作了好幾樣吃食給武副將做早飯,武將軍看見她,昨晚上那模糊音樂的畫面重新浮現腦海,對她的態度也就沒有那麼惡劣了。

  「莫姑娘一起坐下吃飯吧,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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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武副將的主動邀約,莫巧月嫣然一笑,有些嬌羞似的坐在武副軍對面,親自動手為他布菜盛粥,武副將也沒拒絕。吃完早飯,武副將也沒有外出的打算,就窩在椅子上愜意地躺著,莫巧月裝作不解的樣子,問道:「武將軍,現在外頭都在忙著撤退的事,怎麼您?」

  她故意把話說到一半讓武副將自己接下去,武副將冷笑一聲,道:「為了一個女人,犧牲無數弟兄們用血肉換來的城池,這種人,我看不起!」

  他說到暴躁處,心中一腔怒火無處可發泄,連酒也喝光了,只有大力啐了一口,心裡才能好受一點。,莫巧月低著頭,半晌才出聲,聲音很低:「原來不光我一個人這麼想,武將軍也覺得,王爺為了王妃讓大家撤退是個錯誤的決定?」

  武副將有些驚訝地看向她,他原以為莫巧月是個柔順乖巧的女子,對王爺的命令和大家一樣,一味順從而毫無怨言,現在聽她這麼說,倒對她高看一眼。

  不過一想到要撤退的事,他就一肚子火,憤憤道:「豈止是錯誤,簡直是荒唐!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南安王他還要吃不了兜著走!」

  「天高皇帝遠,等皇上接到消息,恐怕早已來不及了。」莫巧月作出惋惜的模樣。

  武副將也是一籌莫展,心裡煩悶,閉上嘴沒有說話。

  莫巧月察言觀色,繼續道:「不過罪魁禍首是文野國的人,仗著王爺對王妃一往情深,拿王妃做要挾,不然,王爺也不會失去理智。」

  「哼,左右不過是個女人,一個女人能有天下百姓重要,能有我死傷無數的兄弟們的性命重要?」武副將憤憤不已。

  「話雖這麼說,可王妃畢竟在他們手裡,有王妃做把柄,文野國的人自然有恃無恐。」莫巧月旁敲側擊的暗示武將軍。

  武將軍意識到點什麼,皺眉沉思片刻,道:「都是些卑鄙小人,拿女人來做要挾,要是王爺果斷些,肯為我們大家著想,而不是只想著他那位王妃,我們也不必撤退了!」

  「武將軍說的極是。」莫巧月附和道:「只可惜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王爺他看不開,我們也沒有辦法。」

  「只要肯做,一定有辦法。」武副將不知想到什麼,眯起眼睛,手指弓起,有節奏的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看他神情,仿佛想到了什麼絕妙的計謀。

  看來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莫巧月心裡高興,面上卻不露出分毫,裝作疑惑不解的樣子,問道:「武將軍說的辦法是?」

  武副將看著她,聲音陰沉:「這件事只可你知我知,但凡有第三個知道,你我麻煩可就大了。」

  「武將軍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只要能守住城池,有什麼我能幫的上的地方,我一定盡力去做!」

  「以前倒沒看出來,你是個這麼有血性的女子。」

  莫巧月低頭笑得有幾分羞澀,更讓武將軍有種莫名的保護欲,他沒有隱瞞,立刻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只要讓文野國的人誤以為我們不會撤退,至於王妃,隨便他們處置,對方一旦收到這個消息,就會以為王爺言而無信,也許一怒之下,就要了王妃性命也未可知,這樣一來,他們手裡唯一可以用來挾持我們的把柄也沒了,不用退兵,城池自然就守住了。」

  莫巧月靜靜聽著,眼神里有驚嘆之意,武副將見了,心中更加得意,禁不住莫巧月幾句話慫恿攛掇,兩人密謀一番,由莫巧月模仿宋昭寫了一封信給文野國送去。

  武副將沉浸在自己美好的設想之中,完全沒有猜到莫巧月的真正用意,更不會去想為什麼莫巧月能模仿王爺的字跡到如此相像的地步。

  圖奇那邊一直胸有成竹,覺得只要宮天瑤在自己手上,宋昭一定不敢玩什麼花樣,可等收到那封來信,他的臉色陰晴不定,憤怒之餘,又覺得事情有所蹊蹺。

  以他對宋昭這個人的了解,宋昭定不可能不顧宮天瑤的安危堅持留守陣地,可這信上確實是宋昭的筆跡,而且突然出爾反爾,說不會撤退,信上義正嚴辭地對他大加指責,卻對宮天瑤的安危不聞不問。

  圖奇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終於決定先去宮天瑤那邊看看。

  這些日子,宮天瑤一直被軟禁在一間屋子裡,一舉一動都有人寸步不離的跟在身邊監視看守,她似乎早已習慣,眼裡好像壓根沒有那些人的存在,自己該幹嘛幹嘛。

  見將軍前來,門口的兩名守衛忙行禮,圖奇背著手站住腳,沉聲問道:「裡頭怎麼樣?」

  守衛忙道:「還是老樣子,一句話也不肯說,送去的飯菜端出來都是老樣子,這個女人,真是固執的可怕。」

  不可怕就不是南安王妃了,圖奇有些不耐煩的在心裡念叨了一句,邁步進了房間。

  「王妃別來無恙?」圖奇裝作閒適輕鬆的模樣,笑著問道。

  宮天瑤抬起眼看向他,眼裡的輕蔑之意根本不屑於遮掩,沒有說話。

  「我這次來,沒別的意思,只是有個壞消息想要告訴王妃你。」圖奇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