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宮天瑤正在藥房忙碌,莫巧月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進來,神色有些異樣,似乎有話要說,宮天瑤見她走得如此艱難,忍不住道:「傷還沒好,你又出來做什麼?」
話雖這麼說,還是走過來扶住她讓她坐下,莫巧月習慣的咬唇,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王妃,我知道之前做的不對,我現在已經想通了,您和王爺是天作之合,容不得第三個人插足,我不該痴心妄想留在王爺身邊,等我的傷勢痊癒之後,我會自己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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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瑤聽她說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但看她現在這麼虛弱無助,無論如何也不能表現出來,至於之後到底如何,到時再說。
看著莫巧月隱含擔憂的眼神,她也只是道:「你是個好姑娘,有些事是對是錯,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莫巧月垂下眼,低聲道:「王妃肯原諒我,不計前嫌,我心裡已經很感激了,再不敢給王妃添任何麻煩。」
「沒人想看到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宮天瑤聲音冷靜,她不想再在和莫巧月談論這件事,正好這時尚雲找了過來,看見莫巧月果然在這裡,忍不住把她說了一頓,宮天瑤擺擺手,道:「算了,帶她回去休息吧。」
尚雲答應一聲,才扶著莫巧月離開。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想起方才莫巧月說的那些話,宮天瑤陷入沉思,不過沒一會兒她便搖搖頭,努力不去想這件事,比起這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重新回到藥台前研製藥物。
莫巧月來找宮天瑤的第三天,莫家人重新找到這裡,宋昭宮天瑤事務繁忙,沒時間接見他們,所以只讓手下將人帶過去,一家人相見,雖然之前有諸多矛盾,但現在看到女兒變成這樣,心疼不已,忍不住老淚縱橫,哭完之後一想,又是生氣又是自責。
「你當初早些和我回去,哪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可是我莫家的掌上明珠,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的寶貝,從小到大誰彈過你一指甲,現在受了這麼大的罪,你讓我找誰算帳去?」
一旁的尚雲忍不住道:「把你女兒變成這樣的,是文野國的人,你要算帳,就該找他去。」
一句話把莫父堵得說出不話,干瞪著眼睛看著尚雲,尚雲也不怕他,誰讓這老頭子話里話外都在暗示他寶貝女兒受傷是因為他們的人沒有照顧好她。也不看看戰場是什麼地方,莫巧月自己犯蠢,碰上殺人不眨眼的文野國的將軍,還能撿條命回來,已經算她命大了!
莫巧月適時地開口解圍:「尚姐姐,我和我爹還有些話想說,這裡不用麻煩你了,你若有事,就先去忙吧。」
尚雲求之不得,應了一聲,便走開了。
她走之後,莫父忍不住道:「一個小小的軍醫,就該這麼對我說話,真該死!」
莫巧月覺得心累,閉上眼沒搭理他,只聽她爹繼續指責尚雲,喋喋不休道:「你看看,當初讓你走,你不走,還非要跟著那幫人來到這種地方,跟這種人住在一起,時間長了,你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就會變得和她一樣,哪還有女人的樣子!」
「爹!」莫巧月實在受不了了:「你說夠了沒有?」
莫父脾氣剛要上來,一轉眼看見自己女兒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頓時蔫了,只好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好好好,不說就是了。」
莫巧月閉著眼沒再出聲,莫父又開始把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複述一遍,什麼你娘因為你的事大病一場,你妹妹前日已經定下人家了,你這個做姐姐的,總要在妹妹前頭出嫁吧。
「除了王爺,我誰都不嫁。」莫巧月聲音平靜,卻待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莫父一愣,突然想到什麼,忙問:「對了,你和王爺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都過去了這麼久,你總不至於連個名分都沒有吧。」
他環顧四周,見女兒住的地方相當簡樸,又是和一個女軍醫住在一起,看來和王爺的事無望了,莫父有些頭疼:「我當初就告訴過你,人家王爺王妃兩個人感情深厚,不會接受你的,你非不信,現在好了吧,變成這樣……」
莫巧月閉上眼睛,眉頭攏起,恨不得捂住耳朵,不聽她爹嘮叨,直到忍無可忍,她睜開眼睛,聲音冷了下去:「事在人為,只要我想,一定能找到法子讓王爺接受我。」
「你……」莫父嘆氣搖頭,道:「你真是瘋了!」
「我沒瘋!」莫巧月聲音極低,卻極用力:「我一定會做到!我也不會跟你回京城,我需要人照顧,你讓兩個丫鬟留下,其餘人都回去吧。」
「月兒……」莫父沒想到女兒這裡堅決,雖然無法理解她的決心,但是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想回京也絕非易事,只能留在這裡休養,可是若真的由著她胡來,誰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
「爹,你難道不想看著女兒有成為王妃的那一天嗎?等我當上南安王妃,我們莫家,在京城的地位就可以上一個台階,那些達官顯貴們,在沒資格嘲笑我們是商賈俗人!」
莫父心裡一驚:原來女兒不單單想要留在王爺身邊,她甚至還妄想成為南安王妃!
「你真是瘋了!」莫父驚駭不已。
莫巧月轉過臉盯著父親,冷聲道:「你要是怕的話,現在就回去。」
莫父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可不許胡來。」
「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得學會不擇手段。」莫巧月聲音陰冷:「這個道理,爹你應該也很清楚才是,不然,我們莫家不能從一窮二白走到今天。」
莫父無言以對,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兒熟悉的面容,他卻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雖然知道了這麼一樁大秘密,莫父絕不敢表露出半分,要是讓外人知道了,別說女兒,他們整個莫家恐怕都沒好果子吃,南安王是出了名冷酷無情,沒人敢冒這個險,至於具體女兒要怎麼做,莫父不知道也不敢想下去,只能當作什麼也不知道,也在金永國住下看顧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