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未說完,就被宋昭冷聲打斷:「住口!讓你離開,完全是本王的意思,與王妃何干?」
莫巧月哭的噎住,見王爺從始至終都站在王妃那邊,無論如何都不肯接受自己,心裡絕望極了,一時間連哭都忘了,只是抱著宋昭拼命搖頭喊著不要。
宋昭忍無可忍,冷聲道:「當日讓你跟過來,是相信你能改過自新,像尚雲她們一樣留在軍隊裡救死扶傷,可你言而無信,作出這等行徑,現在送你離開,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此時的莫巧月哪裡聽得進去,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全是王妃的錯!如果不是她,自己一定能留在王爺身邊成為他的女人!
這時宋昭掙脫開她的束縛,莫巧月被力帶的癱倒在地,她攥緊了拳頭,目光陰冷兇狠:「我不走,我絕不走!」
說完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發了瘋一般往外跑去,宋昭看著此人瘋狂激動的背影,不由得皺起眉頭。
莫巧月一口氣跑出很遠,這裡不像邊境,兩軍交戰,各自占地為營,稍不注意就會跑出邊界,莫巧月哪裡知道,自己現在就像是入了虎口的樣,生命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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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的兩眼紅腫,視線都不清楚,只是拼著心裡的一股怨氣用力的跑啊跑,路上突然磕到石頭,跌的很狼狽,這一摔,更是徹底擊垮了她的心裡防線,索性撲在地上也不起來,只是嚎啕大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哭聲引來某人的注意,莫巧月對悄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男人毫無察覺,等她哭夠了,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借著不遠處的火把光影,她低頭看見自己膝蓋處已經是鮮血淋漓的一片,好在跟在宮天瑤身邊這些天,這點小傷還是能很輕鬆的應對,可心裡的痛苦絕望卻是無論如何也醫治不了的。
她撕下一片衣角,給自己包紮完傷口,就默默坐在石頭上抱著雙膝愣怔出神,直到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將她驚醒。
「姑娘怎麼一個人在這,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莫巧月嚇了一個激靈,趕緊回頭看去,只見濃重的夜色下一個身著盔甲的青年男子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自己。她的心一陣狂跳,身子也一點一點往後騰挪,作出想要逃離的姿態。
「姑娘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只是好奇,這地方怎會突然出現你這樣一個弱質女流,又為何獨自在此哭泣,可是有人欺負你?我圖奇身為一個男人,最恨有人欺負女人,你若願意,說出來我替你報仇。」
莫巧月本來眼中一片驚慌,只想趕快尋個機會逃走,聽到這個自稱圖奇的男人的話,一時間心裡的委屈煩惱全都湧上來了,忘記了逃走,只是淚眼模糊地坐在那裡,緊咬住下唇不出聲。
圖奇見她對自己的戒備沒那麼深了,慢慢靠近,在她身旁坐下,語氣和緩:「我看姑娘的裝束,應該是中原人吧,你深夜跑到這裡來,難道是受了你們中原人的欺辱?」
莫巧月還是不說話,愣怔的模樣,像是丟了魂。
圖奇沒有放棄,看了看她的神色,又道:「你不敢說,難道是因為欺負你的人位高權重,你得罪不起?」
見莫巧月沒有回應,圖奇索性直接道:「難不成是那位南安王對你做了什麼?」
聽到南安王三個字,莫巧月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把頭埋在膝蓋里不說話。
圖奇看到她反應,心下冷笑一聲,面上卻是一副關切模樣,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南安王也只是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竟然欺負一個弱女子,真叫人不齒!姑娘放心,有機會我一定替你報仇!」
「不許王爺!」莫巧月突然間激動起來,猛抬起頭瞪向圖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看樣子是鼓起了很大勇氣才對圖奇喊出這句話。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失控,圖奇並沒有一絲韞色,反倒抱起胸饒有趣味的打量她半晌,良久後才試探性的問道:「我聽說南安王妃生性刁蠻善妒,容不下王爺身邊有其他女人,姑娘如此美貌,莫不是……」
他話故意說到半截不往下說出去,莫巧月變了臉色,呼吸慢慢平穩,沒有先前那般激動了,低下頭沒有作聲。
圖奇再接再厲,繼續道:「若是這樣,我有一個法子可以幫姑娘。」
「你能幫我?」莫巧月立刻抬頭,眼神中雖有一絲懷疑,但更多的卻是迫不及待。
圖奇笑了笑:「只要姑娘願意同我合作,我自然傾力相助。要我說,那南安王妃也真是的,身為女子,就該安分守己,如此拋頭露面,肆意妄為,實在不該,更何況姑娘你這麼一位紅粉佳人,南安王若能得佳人相伴,真是叫人艷羨啊。」
說著眼睛在莫巧月身上溜了一遍,莫巧月臉紅起來,別開臉不去看她,圖奇忙笑道:「姑娘別誤會,我是個粗人,心裡有什麼說什麼罷了。」
莫巧月好一會兒沒吭聲,沒過多久實在忍不住轉過身來問他:「你方才說可以幫我,到底怎麼個幫法?我只是想留在王爺身邊而已,這麼個小小的要求,總不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圖奇不假思索的回答,可又停頓了一會兒,故意皺起眉頭做深思狀,道:「可若是有那位南安王妃在,可就不好說了,她容不下你,王爺就是想留你,也不能啊。」
莫巧月聽了,不免失望極了,卻聽對方話鋒一轉,緊接著說道:「要是南安王妃從王爺身邊消失,你要想留下,就容易得多。」
莫巧月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這怎麼可能,南安王走到那裡,南安王妃就跟到哪裡,他們兩個人簡直是形影不離!」
圖奇笑了:「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你也知道,南安王妃醫術高超,擅於解毒,她雖然不是個好妻子,卻是個好大夫,她在軍隊裡,對我們無疑是個很大的威脅,我想,若是你我合作,能用計將她帶到我們這裡,這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