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勇氣可嘉

  她最了解不過她爹的為人,先打感情牌哄自己回去,等回去之後,還是會逼自己嫁給不想嫁的人!她才不會上當!

  莫父簡直拿她沒辦法,眉頭皺起,瞪著女兒說不出話來。

  「王爺王妃對我很好,我心甘情願留在這裡,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回去吧。」

  「胡說八道,真是胡說八道!」莫父氣的吹鬍子瞪眼:「王爺王妃再好,能比得過我和你娘對你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你這孩子,我看你真是糊塗了!」

  「我從來沒這麼清醒過!」莫巧月大聲反駁回去:「你快點走吧,我說了不回去,就不回去。」

  莫父氣的渾身發抖,掄起手臂想對給莫巧月一個巴掌,舉到半空中又顫巍巍落下,看著一臉倔強無懼的女兒,心痛如絞,最後深深嘆了一口氣,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你想留下來,我也不攔著,可我實在放心不下,若是有戰事爆發,人人都忙著打仗,誰還會來管你?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不是要了我和你娘的命嗎?」

  莫巧月抿著唇不吭聲了,腦海里回想起這段時間宋昭對自己冷若冰霜的樣子,有些心寒,父親說的話她也不是沒考慮過,可是相較之下,她覺得留在這裡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王爺他當初肯對自己施以援手,說明自己在他心裡還是有一定份量的吧,只是現在礙著王妃的面子,才會這樣對自己。

  莫父見女兒怔忪出神,以為她被自己說服了,趁機又說道:「我是你爹,還能害你不成?總希望你以後能過得開心,離開了我和你娘,還有人好好對你,王家也是知根知底的,他們公子一表人材,有什麼不好?」

  莫巧月本來正在出神想心事,聽到父親提起王家公子,立刻回過神來,惱了,憤憤道:「什麼一表人材,他做過的荒唐事早就傳的滿城皆知,你拼命瞞下來,不讓人在我面前提及,你明明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還要把我往火坑裡推,我沒有你這樣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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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父無言以對,看著固執的女兒,他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兩人僵持不下許久,莫父終於放棄,臉色陰沉的留下一句:「你不想回去可以,難道就真的在這裡過一輩子?你考慮清楚了,過幾天我再來接你。」

  莫巧月別開臉不願理會,莫父沒在停留,強壓下怒火匆匆離開。門外監守的士兵看見莫父的神情,便知道父女二人沒有談攏,但二人沒有過多理會,繼續守在外面。

  父親一走,莫巧月終於忍不住傷心,捂著臉哀哀哭了起來,她現在的處境十分難堪,如果真要留下,自己應該是什麼身份?她從小錦衣玉食,別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就是被人擄去文野國,也是被小心翼翼的對待,可是若真要留在這邊境,做些給打雜侍候人的活計,她心裡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

  王爺和王妃兩個人看起來感情很深,莫巧月突然十分羨慕起王妃,若是王爺對自己能有對王妃十分之一好,自己在邊境的日子就會好過許多。她腦海中浮現出宋昭冷峻的側臉,思忖良久,不知不覺間,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轉頭看向窗外,才發現天已經黑了,若有所思的盯著外面看了一會兒,她連晚飯也沒吃,便早早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莫巧月便起床,精心裝扮過後便去見王爺與王妃,士兵進去通傳,宮天瑤還以為她是想通了,特地來和他們告辭的,便讓人帶進她來,沒想到莫巧月一進來,就跪在二人面前,大著膽子請求王爺王妃讓她留下。

  宮天瑤和宋昭對視一眼,只聽莫巧月一字一句道:「我和王妃娘娘同為女子,王妃可以留在邊境,我也可以,我不辛苦,只要王妃不嫌棄我,願意教我學醫治病救人,我一定用心學習,也能像王妃那樣造福於萬千將士們。」

  「勇氣可嘉。」宋昭淡淡說了一句。

  宮天瑤看他一眼,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有些事絕不只是用嘴說說那麼簡單,她怕莫巧月會後悔。

  莫巧月得到王爺的肯定,心中十分欣喜,卻不知道宋昭根本未做他想,只是因為軍中軍醫人手一直缺乏,將來戰爭爆發,後方可能會供給不足,這時候,能多一個人總是好的。

  「王妃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到最好,不會讓您失望的!」莫巧月趕緊補充道。

  宮天瑤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你真的想好了?事關重大,你可一定要想清楚。」

  莫巧月重重點頭:「我想的很清楚。」

  宮天瑤點點頭,沉思片刻,她沒再說什麼,道:「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就留下來吧。」

  莫巧月十分欣喜:「多謝王爺王妃收留我!」

  「你先用不著謝,留下來對你來說不一定是件好事,會很辛苦的。」宮天瑤看她一眼,提醒道。

  莫巧月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但她並未露出不好的情緒,只是一笑,道:「王妃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無論有多難,我都可以做到。」

  宮天瑤笑了一下:「那就好。」

  從那以後,莫巧月便一直跟在宮天瑤身邊,因為時間緊促,莫巧月要學習的更多偏向於軍醫們所要面臨的問題,包紮處理傷口,這些只是最簡單的,別的宮天瑤暫時不打算讓她接觸。

  僅僅是這樣,莫巧月已經覺得是十分應付不過來了,但為了以後,她決心咬牙撐住,可這幾天待在王妃身邊,也沒能見到王爺幾面,王爺閒暇之餘會過來找王妃商議事體,但每次都對自己視而不見,這讓她十分灰心,到最後幾乎絕望了。

  這日,宮天瑤出去找人商量事情,讓莫巧月一個人留下做事,莫巧月提不起一點兒興趣,只是悶聲答應下來,宮天瑤見她這樣,也不甚在意,交代了幾句便出門去了。

  看著桌上那一大堆醫具,莫巧月碰也不想碰,索性坐在椅子上開始發呆,剛剛想到不知何時才能遇到和王爺的單獨相處的機會,忽然聽見有人進來的腳步聲,莫巧月抬頭一看,正是讓她魂牽夢繞許久的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