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瑤規規矩矩地應答應下來,知道這香囊是出自寧貴人之手,心裡有了答案,面上卻不露聲色,只道「皇上放心,皇后娘娘吩咐過了,臣妾一定盡心盡力地幫寧貴人和彤妃娘娘調理身子。」
皇上聽她說起皇后,便順著她的話問了幾句皇后現在如何了,只是語氣有些敷衍,顯然不是出自真心,宮天瑤只裝作看不出來的樣子,又說了幾句話便告退了。宮天瑤出了養心殿,郭太醫緊隨其後,有些拿不定主意:「王妃娘娘,接下去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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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瑤沒有猶豫:「去啟祥宮找寧貴人。」
郭太醫有些心驚,但有宮天瑤在前,他勉強鎮定下來,不在做聲只悶頭跟著宮天瑤一起走。
走到啟祥宮宮門前,正要邁步進去,宮天瑤回身對郭太醫說道:「你先回去吧,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王妃……」郭太醫有些放心不下,可也不敢違背王妃的命令,只得心神不定的先離開了。
宮因為彤妃和寧貴人同時懷有身孕,宮人們對王妃的到來早已習以為常,彤妃和寧貴人的貼身宮女上前行禮,幾乎是同時開口說道:「王妃娘娘,我們娘娘在裡頭等著您呢。」
彤妃位份在寧貴人之上,按理來說宮天瑤應該先去見彤妃為其把平安脈,無奈寧貴人恃寵生嬌,根本不把彤妃放在眼裡,她手底下的宮人也有樣學樣,常在這種事上給彤妃難堪,好在彤妃似乎並不太在意這些事,對寧貴人也和其他姐妹一般。
宮天瑤是來調查香囊之事的,便也顧不上那麼多,先去看了寧貴人。
寧貴人正在炕上坐著,手裡捧著暖爐,面前擺了一桌子的各式各樣的點心,見宮天瑤進來,頓時喜笑顏開,站起來沖她招手:「你來了,快坐下咱們說話。」
宮天瑤行禮畢,便坐在她對面,面上猶帶笑意:「寧貴人最近覺得怎麼樣?」
寧貴人笑魘如花的說道:「王妃你有神醫之名,吃了你開的藥,自然一切都好。」
宮天瑤輕笑了兩聲,沒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道:「聽說寧貴人女紅很好,那這個香囊你可還記得?」
說著取出方才的那個香囊,放到寧貴人面前,一面留心觀察她的神色變化。寧貴人的反應倒在她的意料之外。
「這物件,似乎有些眼熟。」寧貴人拿起香囊細細端詳良久,才終於露出笑容,道:「這個香囊不是前一陣子我送給皇上的嘛,這裡面裝的是安神助眠的香料,治療皇上的失眠有奇效,皇上喜歡的很呢,只是怎麼會到了王妃你的手中?」
寧貴人拿著香囊,疑惑地看向宮天瑤,眼神里的不解與困惑並不像是裝出來的。
宮天瑤很快笑道:「方才我去看望皇上,看見這個香囊繡工精緻可愛,便忍不住稱讚了幾句,皇上一高興,就把這個賞給我了,原來是寧貴人你親手做給皇上的,是我唐突了。」
要是平日裡,寧貴人自然是要尖牙利嘴諷刺一番,可現在她懷著孩子,要想平平安安生下這個孩子,少不了要倚仗宮天瑤的醫術,所以這會兒才會對她笑臉相迎,宮天瑤心裡自然明鏡似的,配合著她演戲罷了。
「一個香囊而已,也不值什麼,王妃若是喜歡,我這裡還有幾個,你不嫌棄,就多拿幾個。」說著招手命宮人去拿她做的繡品過來給宮天瑤欣賞,宮天瑤仔細看過去,可以確定那個香囊和這些東西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香囊要真是寧貴人動的手腳,她看見這樣東西,萬萬不能這麼淡定沉著,不可能沒有一丁點兒事情敗露時的驚慌失措。
宮天瑤正在想這些彎彎繞繞,又聽寧貴人說道:「香囊可以再做,唯獨這裡頭裝的香料是難得的,不過以王妃你的身份,你王府里的藥房要什麼沒有?」
寧貴人聽見連宮天瑤都認為這味藥材十分貴重,面上不由得露出嬌矜之色:「藥材珍貴還在其次,真正費心思的還在配方上,王妃娘娘好眼力,可否能看出一二?」
宮天瑤實在看不出她到底實在裝傻還是充楞,索性開門見山地說道:「恕我眼拙,看不出這配方有什麼安神助眠的功效,只知道這是能害死人的慢-性-毒-藥,你把這樣的東西送給皇上,還讓皇上把它帶在身邊,到底是何居心?!」
她說到最後,聲音陡然嚴厲起來,話音未落,寧貴人已經嚇得面無人色,捂著心口臉色慘白一片,失聲喊出來:「南安王妃,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會害皇上麼?!」
宮天瑤神色冷峻:「事實就擺在眼前,除非你能夠找到有說服力的證據來證明你的清白,否則你說的這些話就都是狡辯!等皇上身體恢復了,自然是要問你的罪,那時候,你說什麼可都晚了!」
「我沒有…」寧貴人無力的解釋著:「我是照著書上寫的步驟來的,怎麼會是毒藥呢?這不可能……」一向高傲矜貴的寧貴人此時無助的像個孩子,只會一味地重複那幾個字。
宮天瑤我聽她說到書,立刻抓住關鍵:「你從什麼書上看來這種配方的?」
寧貴人還沉浸在宮天瑤方才那些話帶來的巨大衝擊之中,聽到宮天瑤的話,一時間也沒有回應。
宮天瑤意識到問題很有可能就在寧貴人看的那本醫書上,一時心急,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回頭沖寧貴人的宮女斥道:「你們主子到底看的是什麼書,還不快拿過來?!」
其餘人這才反應過來,匆忙奔走過去,從箱子裡取出之前寧貴人視若珍寶的醫書。
書遞到手上,厚厚一本,份量十足,宮天瑤呼啦啦翻過去,密密麻麻的字跡看得人眼花繚亂,。
宮天瑤不由得皺起眉頭:「寧貴人,如果你真是無心去害皇上,就實話實說,到你到底看了些什麼,若是還要隱瞞,就真的沒人能救得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