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彤妃信誓旦旦卻又有些神秘的樣子,寧貴人心裡對她的話雖是半信半疑,嘴上卻道:「我算看出來了,這皇后和南安王妃這兩個人在一起,肯定不是簡單的養胎照顧而已!」
「那誰知道呢?」彤妃見她上鉤,作出不以為意的樣子,伸出手扶了扶自己的鬢上的金釵,斂起笑意閒閒道:「不過說來也奇怪,後宮裡這麼多人,得寵的也不少,可是能成功為皇上誕下皇嗣的卻是寥寥。」說著自嘲一般地輕笑一聲:「這幾年來除了早夭的十皇子,還有小產的愉妃,眼下就只有皇后有孕了,哎,我是不指望了。」
寧貴人在心裡冷哼一聲,又見彤妃把目光幽幽轉向自己,笑道:「妹妹年輕貌美,說不定將來能為皇上多添幾位皇子公主呢。」
寧貴人近日侍寢頗多,還算得寵,聽見彤妃的話,心裡更覺得意,面上不禁露出矜傲之色,雖是謙虛,可那股得意勁兒也從語氣中透露出來:「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我也不敢奢望什麼,眾位姐姐進宮都比我早,為皇上開枝散葉,自然比我強。」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
彤妃臉上現出不耐之色,但很快隱去,微笑道:「要能懷,早就懷上了,還等等到以後?我們又沒有神醫在身邊侍候,不敢奢望能把壞身子調養好,只求好好的別被人來作踐。」
這話說的十分露骨明顯了,彤妃看似隨口一說,眼角餘光卻十分注意寧貴人的反應,寧貴人聽了彤妃的話,警覺的瞥了彤妃一眼:「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彤妃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平靜道:「不過是感慨自己福薄罷了。」說著站起身:「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妹妹休息。」
寧貴人看著彤妃的背影漸漸走遠,心裡的疑惑更深,彤妃的話顯顯然別有用心,細細想來,的確大有蹊蹺:後宮宮妃眾多,可這麼些年來,有孕者寥寥,現在更只有皇后一人有孕,她身邊的南安王妃能幫皇后懷上孩子,難道不會利用她的醫術對付別的宮妃?
細思恐極,寧貴人心驚不已,越想越覺得皇后有問題,彤妃走後,她一個人坐著想了許久,一個念頭不知不覺浮現腦海,沒人注意到她嘴角浮現出的一絲冷笑。
彤妃回到自己的地方,回想寧貴人聽到自己的話的時反應,心裡也另有盤算,寧妃性子急躁跋扈,這點雖和張貴妃頗為相像,卻遠不及張貴妃工於心計,她想要扳倒皇后,還得自己在背後助她一臂之力才行。
想到這裡,彤妃冷笑一聲,低低道:「等著瞧吧!」
而正陽宮那邊,皇后對這些人的心思無知無覺,從寧貴人手上救下的小宮女對皇后和南安王妃感激涕零,磕頭把頭都給磕破了,皇后將她留在正陽宮做事,若是放她回去,重新落入寧貴人手中,恐怕這回不僅是廢兩條腿,連命都要丟了。
小宮女被帶下去養傷,皇后隨口和宮天瑤抱怨了幾句,蹙眉怪寧貴人太過心狠手辣,連折磨人的手段都和閭黛宮曾經的那位如出一轍。
宮天瑤知道皇后最厭惡這樣的人,出言安慰道:「今日母后已教訓過她了,她以後必不敢再犯。您安心養胎便是,這些小事,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皇后點點頭,扶額輕嘆道:「今日也是湊巧遇見了,誰知道還有些什麼事,本宮就是想管,也是有心無力啊。」聲音里不無傷感,宮天瑤盡力開解幾句,皇后才終於展顏,不再糾結寧貴人的事了。
天色已晚,宮天瑤起身告辭。回去之後天已徹底黑了下來,宋昭還沒回來,宮天瑤等了許久,只好自己先用晚膳,之後卸妝洗漱上床,只是遲遲睡不著。
直到宋昭回來,她聽見響動,忙坐起來看向門外,下人為王爺解下披風,宋昭抬手攔住,揮手示意他出去,然後自己解開掛好,明顯放輕了動作怕吵到宮天瑤。
他掛好披風轉身走來,才看見宮天瑤並沒睡著,睜著一雙明亮澄淨的杏眼盯著自己看。
宋昭不覺露出笑意,走來問道:「怎麼還沒睡?」
「等你回來。」宮天瑤揉揉眼睛:「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還是為了十皇子的案子?」
宋昭在床邊坐下,揉了揉她的頭髮,道:「用不了多久,就會真相大白了。」
他忙了一天,披星戴月的回來,早已覺得疲憊,可在看到宮天瑤,也不覺得累了,宮天瑤卻心疼他,推他趕緊去洗漱:「這麼晚了,一定很辛苦吧?早點休息。」宋昭笑著應聲。
到了第二日,宮天瑤和宋昭一同出門,到了半路才分開,一個要接著查案,一個要進宮陪伴皇后。接連幾天都是這樣,雖然事情很多,但也不覺辛苦。
這天宮天瑤辭別皇后,帶著蓮心出了正陽宮,因為時辰尚早,宮天瑤突發奇想,想繞一條道走,主僕二人便踏上另一條路,全當是欣賞別樣風景,養養眼也是好的。
因為這條路不常走,宮天瑤便有些好奇,東張西望之際,突然聽到有人聲,似乎在議論著什麼,隱隱約約聽到皇后二字,她心裡起疑,便扭頭豎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蓮心噤聲,蓮心不知其情,趕緊捂住嘴,都不敢大聲喘氣了。
宮天瑤凝神去聽。
「偌大的後宮,這麼多宮妃,竟然沒有一個能懷上孩子的,別說皇子了,連個公主的影兒都沒看見,要說沒鬼,誰相信啊!」
有人壓低了聲音在說話,雖然極力小聲在說話,宮天瑤一聽就能聽出來,這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太監。
「難不成,真是皇后娘娘動的手腳?」另一個聲音響起,小心翼翼的,似乎並不大認同皇后會這麼做。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管平時看上去多賢良溫柔,背地裡,誰知道會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咱們進宮這些年,這些事情見的還少嗎?」一個女聲響起,聲音裡帶著些許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