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幾日,他卻隱隱約約聽到一些風聲,指責余答應的為人秉性,什麼自矜自傲,不愛與人交接啦,皇上起初並不介意,後來這樣的風傳越來越多,加上他最近寵幸的妃子一向看不慣余答應其人,給皇上吹了些枕邊風。漸漸的,皇上也就對余貴人失去興趣,幾乎不到她的臨風軒去了。
到了這一步,離送余答應出宮還欠一些火候,正當皇后和宮天瑤打算採取下一步措施時,突如其來的一件事打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原來突然有人揭發余答應,說她不守婦道,敗壞後宮的名聲,給皇上帶綠帽子,每天趁著夜深無人,偷溜出去和情郎私會!
皇上得知消息,勃然大怒,當即找來余答應,怒沖沖質問他關於情郎的事,余答應當然抵死不認,哭的氣噎聲止。
等人從余答應的寢殿內搜出書信信物,擺到眾人面前,皇上更是怒不可遏,余答應看著這些鐵證,整個人都傻了,直到皇上下令將她拖下去關進大牢聽候發落,她才突然醒悟過來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拼命高呼冤枉,悽厲的呼喚聲直到宮外還能聽得一清二楚。
消息傳到皇后和宮天瑤耳朵裡頭,二人皆是不勝唏噓,皇后不由得感慨道:「真是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出了這檔子事,看來是個糊塗人,也就罷了。」
宮天瑤卻覺得這件事說不出的蹊蹺,可一切看上去似乎合情合理,人證物證俱全,她也不好說什麼。晚上回到王府,將此事告訴宋昭,宋昭早已聞訊,聽見宮天瑤有些感慨,也只是道:「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雖然遺憾,也是他二人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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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瑤沉吟不語,半晌方道:「難道連你也這樣想?」
宋昭一滯,過了一會兒方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皺眉道:「你覺得這件事有鬼?」
宮天瑤點點頭,宋昭凝神想了一會兒,道:「他二人通姦,人證物證都有,如今證據確鑿,自然無疑,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些什麼。」
宮天瑤忙道:「說來聽聽。」
「不久之前沈峻海盜船余家去糾纏吵鬧,說要見余家小姐,難道那時他不知道余小姐已經進宮成了答應?」
「也許他知道呢,只是故意去鬧事,不想叫余家好過?」宮天瑤也分析道。
「若真是如此,余答應為何還要和敗壞自己名聲的人攪和在一起?」
「也許她心裡也記恨爹娘,不顧自己的意願逼她和自己的情郎分開,非要將她送進宮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對方所說不無道理,世間的痴男怨女眾多,有這樣的結局也許是冥冥之中註定了的,不必深究。
「算了,不說這件事了。」宮天瑤猜測一番,也有些累了,明日還要進宮照顧皇后呢,不如早些休息。
再說余答應被關進大牢,可那個沈峻現在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這件事,宮天瑤打心底里看不起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他害的余答應落的這步田地,自己倒好,不知道躲到哪個地方逍遙自在去了!
不過這件事畢竟是皇家醜聞,來得快散的也快,很快就沒什麼人在議論了,宮天瑤宋昭也慢慢將這件事拋到腦後,漸漸淡忘了,卻不想這一日突生波折。
這一日,宋昭外出辦公,宮天瑤還沒來得及進宮去見皇后,王府卻出現一波不速之客。對方來勢洶洶,疾呼要向王爺王妃討個公道,門外很快引來一眾圍觀百姓,指著他們議論紛紛。
宮天瑤在裡面聽到這件事,覺得很是匪夷所思,向趙管家打聽對方的來歷,趙管家回說是余家的人。
「余家的人?」宮天瑤很是奇怪:「他們來王府做什麼?」
趙管家面露難色:「這個,老奴也不知道。恐怕是其中有什麼誤會,不過請王妃放心,奴才這就去和他們說清楚,讓他們早點散了。」說著便要出去,卻聽王妃沉聲道:「慢著。」
趙管家忙回身過來:「王妃還有什麼吩咐?」
「不用趕他們走,叫他們進來說話。」宮天瑤語氣平靜,她倒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抽的是什麼瘋。
趙管家愣怔了一會兒,雖然不解,但還是出去將余家的人請進來,讓他們到王妃面前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余家人的反應比宮天瑤想的還要激烈,一見面連禮也不行,直接怒沖沖道:「南安王妃,請問下官到底是哪裡得罪了您和王爺,你們要這樣誣陷小女,陷害她和人私會?這種子虛烏有的謠言,都是你們王府害的!」
宮天瑤眉頭緊皺:「這是你們的家事,一定要鬧到人盡皆知,你們才滿意嗎?」
余父很激動,大手一揮,喊道:「什麼家事,這是污衊!我女兒和沈峻根本沒有來往,那個人就是個瘋子!什麼情郎,我呸!」
「你不要發瘋!」宮天瑤也惱了:「如果不是,你就帶著人到皇上面前去說個清楚,跑到我這裡老鬧什麼?!」
「要不是你們王府傳出這種謠言,誰會把沈峻的瘋話當真?!要澄清,也該是你們南安王府的人到皇上面前去說個清楚明白,承認是我女兒是清白無辜的!」
「余大人,我看你根本就是誤會了。」宮天瑤冷聲道:「你女兒的事,跟我們王府無關,你要訴冤,也找錯地方了!再不走,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不走!」余父發狠道:「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死也不走!」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余答應私通情人,實在是醜事一件,宮天瑤不想把這件事宣揚的人人都知道,所以耐著性子和對方講道理:「如果不是你們逼著余答應進宮,自然不會有這檔子事,你們要怪,就怪自己吧。」
「我女兒進宮,完全是她自願的,何來逼迫一說?!」余父十分篤定。
「自願?」宮天瑤不由得冷笑一聲:「若真是她自願,還會發生今天這種事?難道不是你們非要拆散她和沈峻,只想利用女兒進宮飛黃騰達?」
「荒唐!」余父大怒:「真是荒唐!你還說我女兒不是你們害的,誰不知道那沈峻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我女兒和他根本沒有半點兒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