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瑤點點頭,終於下定決心,阿若說的對,皇上再怎麼樣,只要他對皇后還有一絲感情,就不可能不答應讓自己挽救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
「我去見王爺。」宮天瑤摞下這句話,便扔下阿若和郭太醫,匆匆去找宋昭。宋昭一直公務纏身,這幾日為了調查十皇子的事,更是勞神費力的厲害,宮天瑤來找他時,他正在書房和人密談,下人進來回說王妃求見,宋昭不知何事,走出來和宮天瑤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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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瑤一看見宋昭,就趕緊抓住他,聲音有些急切:「皇后娘娘那邊出事來,劉院使他們說皇后娘娘的孩子留不得,想要皇后打掉這個孩子。」
「有這事?」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連宋昭也有些猝不及防,昨夜詠禾並沒說過此事,想來這件事應該還沒確定下來。
「皇后娘娘知道劉院使他們打算這麼做嗎?」宋昭語氣沉著。
隨後趕來的郭太醫忙道:「皇后娘娘還不知道,只是下官們幾個太醫探討皇后病情的時候,劉院使提出的建議,但其他幾位太醫都沒有反對,因為皇后娘娘現在的身子不見好,如果堅持要這個孩子,很可能會要了她的命,而且就算最後拼命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恐怕孩子也不會健康。」
宋昭凝神想了想,道:「本王知道了,有勞郭太醫,你回到正陽宮,務必拖延住時間,千萬不能讓皇后知道劉院使等人的打算,她現在身體太虛弱,恐怕受不了這個刺激。再給本王一點時間。」
「時間緊急,王爺王妃一定要儘快啊!』郭太醫擔心以他一人之力,恐怕不足以說服劉院使他們,不過他會盡力一試,為王爺王妃爭取更多時間。
宋昭點點頭,郭太醫行禮告退,回宮去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宮天瑤神色有些焦急,事情比想像中更嚴重:「這我使出渾身解數,才讓皇后好不容易懷上孩子,這個孩子要是保不住,以後根本不可能再懷上孩子了。」
宋昭按住她,輕聲道:「你先冷靜,我們現在就進宮去見皇上,和他說清楚,也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事不宜遲,宋昭和宮天瑤立刻坐車進宮求見皇上,皇上這幾日心情煩悶極了,聽見他二人求見,一揮手,粗聲粗氣道:「叫他們進來!」
宋昭帶著宮天瑤進殿,見過皇上之後,開門見山地道:「父皇,兒臣聽說太醫們主張打掉母后的孩子?」
皇上瞥他一眼,眼神有些異樣:「你的消息還挺靈通,誰告訴你的?」
宋昭拱手道:「兒臣不敢對父皇有絲毫隱瞞,太醫院的郭太醫在母后宮中當差,是他告訴我們,劉院使和其他幾位大人主張打掉孩子,可郭太醫覺得我們應當竭盡全力保住皇上您的子嗣,所以才會找上兒臣,想讓王妃想想辦法。」
皇上見他一五一十如實說來,對他也就客氣了些,只是仍不願讓他們插手皇后的事,道:「劉院使幾位太醫行醫數十年,經驗豐富,他們既然會下這樣的決定,那一定是有道理的,要是堅持留下這個孩子,朕擔心皇后會有危險。你們也不必再說別的,朕已經決定了。」
「父皇!」宮天瑤頭一次這麼誠懇真心喊出這兩個字:「您不能這麼做,母后如果知道他們打掉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會承受不住這個打擊,難道到那時她就不會有危險了嗎?求父皇三思!」
皇上皺眉不悅:「朕說過不許你再插手此事,你把朕的話當成耳旁風不成?」
宮天瑤毅然決然道:「若是其他,兒臣一定將父皇的囑咐謹記於心,只是此事和母后有關,兒臣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母后受到這種折磨。」
皇上聽見她的話,心裡也有些鬆動,嘆了口氣,道:「難道朕就忍心叫人害死朕還出世的孩子嗎?可皇后乃一國之母,難道朕要看著皇后為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送命嗎?」說著又擺擺手:「朕意已決,你們什麼都不用說了。」
「父皇,難道劉院使他們如此肯定皇后和孩子不能都保住嗎?兒臣以為,以母后的性子,如果孩子沒了,她最大的希望也就沒了,這樣的母后,就如油盡燈枯了一般,打掉孩子對她的傷害也許比留下這個孩子對她的傷害還要大。」
皇上陷入沉思,定定看著宋昭,仿佛在思索著什麼。他想起初次聽到皇后有孕時,皇后激動欣喜的熱淚盈眶的模樣,還有她懷孕的這些天,雖然精力有限,但一直想要親手給孩子做小衣裳。她說要從一歲做到十歲,等孩子出世以後,親手給它換上。
如今衣裳才只做了三件而已。皇上也看見過,衣裳上的一針一線都傾注了皇后對這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的關懷與熱愛。現在要是告訴剝奪了她的這種熱愛,皇上不敢想皇后會變成什麼模樣。
宮天瑤見皇上似有所悟,忙趁熱打鐵,道:「父皇,如果能保住母后和母后腹中的胎兒,這不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好事嗎?如果父皇願意讓兒臣一試,兒臣定當竭盡全力,讓母后好起來。」
「你有這個信心?」皇上顯然是被她的話打動了,定定地盯住她看。宮天瑤不卑不亢,如實道:「兒臣現在還不知道母后的身體狀況,所以不敢在父皇面前誇下海口,但如果父皇肯相信兒臣,兒臣不會讓父皇和母后失望。」
「好,好,說得好。」皇上不住點頭:「如果你真能做到,朕一定重重有賞,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隨朕過去,看看皇后怎麼樣了。」
正陽宮內,劉院使等幾位太醫正在激烈爭論著,郭太醫一個人頂住巨大的壓力,和他們唇槍舌戰,說得口乾舌燥,那些老太醫自恃年紀比郭太醫大,醫齡比他長,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裡,幾人商議著待會兒便進去告訴皇后打掉孩子的事。